第310章 看心理醫生
許清安坐直身體,靠到座椅上。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里只有決絕:「依法處理,送她坐牢吧。」
出了這種事,她已顧不上安娜是不是魏斯律的親生母親了。
甚至如果做出這種事的人是魏斯律,她都不會手軟。
陸延洲點頭,沒有多言:「好,就按你說的來辦。」
車停在醫院門口,他們剛下車便遇見了魏斯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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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蒼白地朝他們快步走來,眼底全是焦急的血絲,嘴唇乾裂起皮。
「趙遠山親自給管管做了檢查,說身體沒有大礙。」
可許清安腳步不停,任憑旁人怎麼勸慰,她都不放心。
她知道趙遠山是權威專家,可她只有親眼看到、親手摸到,才能相信那個孩子真的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那么小的孩子,被綁匪扣留了幾個小時。
即便身體上沒有傷,心裡也一定留下了陰影。
她衝進病房,管管躺在小床上,已經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兩道乾涸的淚痕。
許清安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靠近,仔細檢查了管管的身體,胳膊、腿、後頸、手腕……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的一角,又掀開衣服的邊沿,確認每一寸皮膚都沒有傷痕。
直到她握住那隻軟乎乎的小手,才終於相信,這個孩子完整地回到了她身邊。
她捂住嘴巴,視線被淚水模糊。
魏斯律走到她身旁,壓低聲音問:「在廢棄廠區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清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叮囑陸延洲:「你在這看著孩子。」
陸延洲點點頭,在小床邊坐下。
許清安走出病房,魏斯律跟了出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知道綁匪是誰嗎?」
許清安深吸一口氣,定定地看著他:「是安娜,她聯手黑社會綁架了管管。根據馬爾斯的調查,安娜欠了一大筆的賭債,因為遲遲還不上,一直利滾利,增加至上億欠款。」
魏斯律緩緩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背的皮膚下青筋凸起,一張臉陰沉至極。
安娜有段時間的確找他要過幾次錢,他當時就懷疑她欠有賭債,言辭心生厭惡,對她置之不理。
沒想到因為他的不作為,將管管至於危險之中。
「清安,我會給你和管管一個交代。」
「阿律,這事你就別插手了,我會報警,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許清安猶豫片刻,又補充道:「廢棄廠區有定時炸彈,並且會在倒計時結束,三分鐘前引爆,她想要我的命,再加上其他罪行,判決會很嚴重。」
她告訴魏斯律這些,是覺得不應該瞞著他,至少該讓他知道,他的親生母親是什麼樣的人,絕不是想讓魏斯律給她有個交待。
安娜是安娜,魏斯律是魏斯律。
她不會因為安娜的罪行,就遷怒於魏斯律。
魏斯律眉頭皺成一團,抬手捂住心口,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滾落,潤濕他蒼白如紙的臉。
「阿律!你怎麼了?」
許清安彎腰扶住身體往前傾倒的魏斯律,喊來護士:「快去叫你們院長!」
魏斯律靠在她懷裡,「清安,對不起,都怪我。」
許清安忙安慰他:「不怪你,這和你沒關係,我和管管也都沒事。」
她才見到平安無事的管管,此刻魏斯律又發病,她的精神幾乎崩潰,甚至懊悔自己和魏斯律說出真相。
陸延洲聽到聲音,從病房裡衝出來,將魏斯律從許清安懷裡拉出來,扶他坐好。
他看向許清安:「這邊交給我處理。你回去看著管管。」
許清安現在腦子亂得很,身上也提不起半分力氣。
她索性不再逞強,聽陸延洲的,將魏斯律交給他處理,自己挪回管管身邊。
她在小床邊做下,雙臂交疊趴著,把臉埋進去,讓亂成一團的思緒慢慢沉澱下來。
片刻後,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趙遠山的說話聲。
有趙遠山在,魏斯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陸延洲似乎跟著去了,病房裡很快又寂靜下來,只剩管管均勻的呼吸聲。
過了沒多久,陸延洲推門進來。
「趙遠山給魏斯律做了檢查,說是沒有生命危險,讓你放心。」
許清安聞言,眉頭蹙緊,抬起臉看他:「沒有生命危險是什麼意思?他很嚴重嗎?」
陸延洲不以為意地靠在一旁,語氣輕描淡寫:「依我看不嚴重,估計就是被安娜氣到了,等氣消了,人自然就好了。」
許清安垂下眼,聲音低了下去:「都怪我,應該慢慢和他說的,明知他身體不好,情緒不能激動,還將安娜要炸死我的事告訴他……」
「行了。」陸延洲語氣溫和地打斷她,「你就別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了,這些事他遲早要知道。放心,肯定死不了。」
另一邊診室里,趙遠山給魏斯律接上儀器,做了全套檢查,確認各項指標沒有太大浮動之後,才放下心來。
他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都和你說了,儘量保持心平氣和,就算出了天大的事,還能大過你這條命?」
魏斯律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處:「得知安娜做了那些事,我還怎麼保持心平氣和?」
趙遠山沉默片刻,放緩了語氣:「我給你安排一間病房,靜養幾天吧,先觀察觀察再說。」
魏斯律沒有拒絕,他了解自己的身體,知道其實沒什麼大事。
可他看見許清安和陸延洲走得那樣近,比身體上的任何不適都更讓他難受。
如果他病了,許清安或許會留在他身邊。
這樣想著,他反倒希望自己是真的病了。
最好病得重一些,重到能讓她所有的視線都聚集他身上。
趙遠山將他送到病房,在床邊站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以後你最好做到雙耳不聞窗外事,清安是個極有主見的人,有她自己的想法,有些事強求不得,不如放過別人,也放過自己。」
魏斯律眸色幽深,像一汪看不見底的寒潭。
「我是這世上唯一不會傷害她的人,如果我放棄她,說不定她又會被人傷害。」
趙遠山欲言又止,神情里藏著憂慮。
他覺得魏斯律的精神狀態出了問題,一種比身體上的病更棘手的東西。
思索再三,他試探著開口:「阿律,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醫生?這對你的身體恢復大有好處,我們這裡的病人,很多都會結合精神療法一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