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去找她
當天晚上,魏珉澤便踏進了陸家莊園。
陸延洲靠在沙發上,長腿交疊。
魏珉澤怒氣沖沖地質問:「你連小孩子都不放過嗎?」
陸延洲不為所動,語氣淡漠:「你什麼時候讓我見到清安,我就什麼時候讓你見到兒子,其他一切,免談。」
魏珉澤咬緊了牙關,眸中仿佛淬了冰。
他盯著陸延洲:「你就不怕我對清安做點什麼嗎?」
話音未落,陸延洲的目光便直直逼了過來,冷厲鋒銳。
「你如果不在乎那個小兔崽子,大可以試試看。」
魏珉澤心口一沉,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胸口劇烈起伏著,憤怒與懊悔同時在體內翻湧,是他太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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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顧著防範陸延洲對魏家的打壓,卻從未想過,這個男人會拿謙謙來威脅他。
那是他唯一的兒子,他怎麼能想不到?
陸延洲似乎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收回視線,聲音冷沉:「馬爾斯,送魏總出去。」
馬爾斯已經候在門邊,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魏總,請吧。」
魏珉澤狠狠剜了陸延洲一眼,滿心的不甘與怒火無處發泄,卻也只能暫時轉身離開。
馬爾斯一路將他送到車旁,不緊不慢地開口:「魏總,您兒子年紀還小,若是留下什麼心理陰影,恐怕不太好,我勸您還是儘早給出答覆吧。」
魏珉澤臉色黑沉,他沒應聲,只逕自上了車。
汽車發動後,他撥給了船上的管家:「讓魏斯律接電話。」
彼時,許清安正待在房間裡。
聽見門外傳來魏斯律接電話的動靜,她心頭一動,悄悄推開門,輕手輕腳地靠近偷聽。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魏斯律的聲音陡然拔高,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這是你自己的疏忽,你自己想辦法解決!我絕對不可能答應這個要求!」
吼完這一句,他掛斷了電話。
許清安迅速退回了臥室,心跳如擂鼓。
一定是陸延洲知道了她的失蹤與魏斯律有關,他定是做了什麼,逼得他們亂了陣腳。
沉寂了許久的心,在這一刻重新生出了滾燙的希望。
她走到窗前,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視線拼命地搜尋著,渴望看見那道久違的海岸線。
魏斯律回到自己房間,站在窗前,陰沉的目光死死盯著海面。
魏珉澤太蠢了,居然能讓陸延洲帶走魏亦謙。
魏亦謙在他心裡沒那麼重要,他絕不會為了那個孩子,把許清安交出去。
更何況,一旦交出許清安,陸延洲絕對會毫不留情地打壓魏家,到時候,他們兄弟倆誰都別想有好下場。
這些道理,魏珉澤何嘗不明白。
可他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是魏亦謙被關在某個黑暗的小屋子裡的畫面,小傢伙縮成一團,害怕得發抖。
那畫面像一把鈍刀,反覆割著他的心口,讓他坐立難安,無法保持理智。
但他也清楚,以魏斯律對許清安的執念,他絕不會拿許清安來換魏亦謙。
事情就這樣僵持了兩天。
第三天,馬爾斯遞來一張紙條。
上面只有四個字,筆畫歪歪斜斜,像是握筆的手在顫抖:「爸爸救我。」
是謙謙的筆跡,那個一向寫字工工整整的孩子,此刻卻連橫平豎直都控制不住。
魏珉澤將紙條攥進掌心,骨節咯吱作響。
他抬起頭,眼眶泛紅,低吼道:「你們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馬爾斯聳聳肩:「什麼都沒做,只是把他關在一間沒有窗戶的黑房間裡,您兒子很堅強,雖然害怕極了,但不哭不鬧,安靜得很。」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再給您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我家少爺如果還見不到許小姐,您兒子就會被送進靜音室,那裡什麼聲音都傳不進去。」
魏珉澤臉色驟變,猙獰可怖:「你們敢!」
馬爾斯笑了笑:「只要是涉及許小姐的事,我家少爺什麼都敢做。」
當然,這只是故意恐嚇魏珉澤。
魏亦謙此刻正和他兒子待在一起,住在明亮寬敞的房間裡。
魏珉澤死死盯著馬爾斯離去的背影,他一把抓起手邊的茶盞,狠狠砸在地上。
碎片四濺,如同他四分五裂的理智。
陸延洲,自詡紳士君子,卻對一個孩子下這樣的狠手。
無恥,太無恥了!
可他罵得再多也沒用,當務之急是把謙謙救出來。
那是他唯一的兒子,是魏家唯一的血脈。
魏斯律身體不好,精神也不正常,早就廢了。
可謙謙還那么小,他以後要撐起魏家,他不能有事。
「弟弟,對不起……」
他閉上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終於,他撥通了陸延洲的電話:「你去找索菲亞,船是她提供的,船上的物資,也都是她派船運送的。」
陸延洲聞言,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馬爾斯!」他厲聲喝道,「安排私人飛機,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義大利!」
馬爾斯雖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從陸延洲鐵青的臉色已經隱約猜到了七八分。
許清安的失蹤,恐怕與義大利那邊的人脫不了干係。
他不敢有半分耽擱,應了一聲,立刻親自去安排。
與此同時,公海上,魏斯律叫來管家:「讓船長改變航道,往西邊開。」
管家遲疑:「可是這樣會和運送物資的船錯開。」
魏斯律掀起眼皮,冷冷看了他一眼,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船上的物資還能撐一個多月,少一兩船影響不了什麼。」
管家喉頭一緊,再不敢多言。
魏斯律獨自站在甲板上,海風獵獵,吹得他的衣角翻飛。
他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索菲亞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開門見山:「陸延洲綁了我哥的孩子,以我對我哥的了解,他會帶陸延洲來找我,準確來說,可能會先去找你。」
電話那頭的索菲亞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
她攥緊了手機,只匆匆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掛斷了電話。
她原本計劃明天就飛京北去找陸延洲,許清安失蹤了,陸延洲身邊的位置空了出來。
或許他願意再和她試一試,畢竟她的能力與美貌,哪一點都不比許清安遜色。
她有這個自信,只要給她時間,陸延洲一定會接受她。
可沒料到魏家兄弟太過廢物,這麼快就暴露了她。
她必須想辦法撇清關係,絕不能讓髒水潑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