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以命相搏


  凌晨三點多,陸延洲下了飛機,顧不上休息,和馬爾斯直奔索菲亞的住處。

  到了黑漆漆的別墅外,馬爾斯上前敲門。

  索菲亞的管家開門後,見是陸延洲,立刻將他們帶到客廳,端茶倒水,又安排女傭去叫索菲亞。

  索菲亞一夜沒睡,就等著陸延洲上門。

  女傭過來後,她故意抓了幾下頭髮,製造出剛睡醒的假象,穿上拖鞋,小跑著下樓。

  「切科,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這個點來找我?」

  下一秒,她就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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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延洲毫無預兆地掏出手槍,對準了她的臉。

  「帶我去找許清安。」

  他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索菲亞臉色煞白,嘴唇微微顫抖著說:「我聽不懂你是什麼意思……」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巨響,陸延洲的槍口歪了半寸,子彈擦著她的頭髮飛過,打中了她身後牆上掛著的名畫。

  「我的耐心有限,別在這裡裝傻。」

  索菲亞驚呼一聲,雙手抱頭,驚恐地盯著他,提前準備好的那些說辭,此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以為陸延洲會坐下來,好好詢問她,甚至懇求她幫忙。

  沒想到陸延洲會用如此簡單粗暴的方式,逼迫她,威脅她。

  她不甘心地吼道:「切科,你是個紳士,不是黑手黨的打手!」

  陸延洲不為所動,語氣冰冷:「即刻安排船隻,帶我去找許清安,我只說最後一遍。」

  他往前走了幾步,槍管幾乎要抵到索菲亞的額頭。

  索菲亞出身優越,哪裡經歷過這種事。

  她在商場上再怎麼殺伐決斷,也從未面臨過任何生命威脅。

  縱使強作鎮定,身體還是害怕得發抖。

  她甚至無法確定,陸延洲是否會真的開槍。

  不知何時出去的管家,帶回來十幾個保鏢,將陸延洲和馬爾斯團團圍住。

  「埃斯特先生,請您不要衝動,把槍放下。」

  陸延洲淡淡掃了他們一眼,將槍管直直地抵在索菲亞的頭上。

  「你們可以試試,誰的槍更快。」

  他來這裡,就是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

  只要能見到許清安,他無所謂付出什麼代價。

  索菲亞閉了閉眼,她再一次低估了陸延洲對許清安的感情。

  為了許清安,他不僅可以拋棄顯赫的家族,還能拋棄自己的性命。

  再睜開眼時,她眼神中只剩絕望。

  她開口命令:「都退出去!」

  管家抬抬手,讓保鏢都出去。

  索菲亞吩咐他:「去安排輪船,天亮就出發。」

  她沒得選,繼續掙扎,只會兩敗俱傷。

  管家應了一聲,出去安排。

  客廳里的人都散去,馬爾斯也守到了門邊,客廳里只剩他們兩人。

  「我可以坐下嗎?」索菲亞問。

  陸延洲放下槍,讓她坐到沙發上。

  索菲亞坐下後抬頭看他,被他憔悴的樣子嚇了一跳。

  方才太過緊張,沒有細看。

  這會仔細打量他,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從前那麼注重形象的人,此刻頭髮長到了肩上,臉上滿是胡茬,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哪裡還像從前那個清冷矜貴的埃斯特家少爺。

  她深吸一口氣:「你也坐下吧。」

  陸延洲沒有坐,他靠在柜子上,一隻手依舊死死握著槍把,精神緊繃。

  馬爾斯站在門邊,時刻注意著門外的動靜。

  索菲亞無奈地笑了笑:「我原本都想好了說辭,打算撇清自己和這件事的關係,可你連開口的機會都沒給我。」

  她頓了頓,陸延洲沒有搭話。

  他便繼續說道:「我無意傷害你和許小姐,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輸給她,明明我沒有哪一點比她差,為什麼你偏偏就離不開她。」

  陸延洲一言不發,仿佛根本沒有在聽她說話。

  他低頭看了眼腕錶,神色不耐。

  每耽擱一秒鐘,他心裡就多一分煎熬。

  許清安在海上漂了一個多月,無法想像她有多麼絕望和無助。

  索菲亞看出他的急切,安慰道:「放心吧,魏斯律不會傷害她,她命可真好,兩個男人為了她,都可以豁出性命。」

  陸延洲冷冷開口:「命好的人是你。」

  「如果她命好,就不會被困在公海上,被迫與自己的孩子分開。」

  他微微抬頭,眼尾泛紅。

  許清安如果命好,就不會遇見他和魏斯律。

  她應該在父母的呵護下,幸福平安地長大,毫無顧忌地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沒有魏斯律,沒有周漫,也沒有埃斯特家族。

  索菲亞啞口無言,捫心自問,讓她和許清安交換人生,她肯定是不願意的。

  許清安擁有的一切,唯一想讓她得到的只有陸延洲。

  終於熬到天亮。

  索菲亞獨自帶著陸延洲和馬爾斯上了船,卻從負責運輸物資的船長口中得知,魏斯律所在的那艘船改變了航道,和他們失去了聯繫。

  她暗呼不妙,趕緊給魏斯律打電話,卻顯示對方不在服務區。

  她又讓人緊急聯繫船上的管家,同樣是不在服務區。

  魏斯律給她通風報信後,肯定猜到了他們會去找他。

  估計是他讓船長改變了航道,好避開他們的追蹤。

  茫茫大海,想尋找一艘船難如登天。

  而且那艘船上的物資還可以維持一個多月,即便消耗完了,魏斯律也可以花高價從其他渠道獲取。

  在這片公海上,金錢就是萬能的通行證。

  她轉頭看向甲板上的陸延洲,心裡湧起一陣慌亂。

  如果讓陸延洲知道許清安所在的船在海上失去了蹤跡,他會急到發瘋。

  此時此刻,那艘失蹤的船向西而去,離後面的陸地越來越遠。

  許清安根據太陽的位置,察覺到航道發生了改變。

  她找到魏斯律,問道:「這艘船偏離了航線,為什麼?」

  她在船上待了這麼久,很清楚這艘船一直在某條固定的航線上來回航行,為的就是方便運輸物資的船隻找到他們。

  突然改變航道,再結合昨天魏斯律接到的那通電話,她懷疑他們在躲避什麼。

  魏斯律從容不迫地點燃一支香菸,緩緩抽了一口。

  「我們去小島上生活,這艘船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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