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不會放過你
許清安盯著眼前恍若陌生人的魏斯律,憤怒之下是剜心般的心痛。
眼睜睜看著一起長大的哥哥變成如今的樣子,她還無能為力,甚至不得不去怨恨他。
「阿律,回頭吧,還來得及。」
魏斯律緩緩吐出一口煙圈,白霧攀上他的眉骨,模糊了眼底的偏執。
「好啊。」他勾起唇角,聲音卻冷得像冰霜,「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就回頭。」
許清安嘆了口氣,心口發緊:「阿律,感情的事強求不來,我對你只有親情,沒有愛情,我就以親人的身份陪在你身邊,不行嗎?」
「不行!」魏斯律猛地將煙砸在地上,低吼出聲,「我要你徹底離開陸延洲,我要你心裡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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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樣的魏斯律,許清安只覺得窒息般的痛苦,淚水霎時模糊了視線。
這一切都怪她。
當初和陸延洲離婚後,她就不該回到京北,應該走得遠遠的,永遠消失在這些人的世界裡。
她是造成一切罪孽的根源,八歲那年,魏奶奶就不該收養她。
如果沒有她,魏斯律不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一隻清瘦的手忽然伸過來,指腹擦過她的眼角,輕輕幫她拂去淚水。
魏斯律的聲音軟下來,溫柔卻讓人心裡發慌,「別哭清安,我們在小島上會過得幸福。」
許清安含淚搖頭,哽咽道:「不會的,我們永遠都不會幸福。」
「別著急,我會找機會,將孩子也帶到小島上來。」
魏斯律湊近她,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令人心驚的瘋意。
許清安猛地打開他的手,後退一步,厲聲警告:「不許碰我的孩子!」
魏斯律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眼底是漫不經心:「那你就笑一笑,清安,只要你笑了,我就不會去靠近孩子,反正我有你就夠了。」
許清安又後退了一步,轉身快步走回房間,用盡全身力氣摔上房門。
她背靠著門,抬手狠狠擦去臉上的淚水。
魏斯律這麼急著趕去小島,一定是有人追過來了。
即便到了小島也沒關係,陸延洲既然能查到線索,就一定能追到島上。
她要做的是保護好自己,找機會聯絡外界。
說不定到了那座島,反而能覓得一線生機。
眼下在這艘船上,她被囚困在小小的艙房裡,連甲板都踏不上去,壓根沒有任何求救的機會。
門外,魏斯律頹然靠在牆上,又點燃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間,他垂下眼,眸色晦暗。
如果魏珉澤出賣了他,那座小島也不再安全。
他不怪魏珉澤,他們都在保護各自最看重的人。
可他沒得選了,索菲亞一定會帶陸延洲追過來。
索菲亞的確帶陸延洲追來了,可她沒想到魏斯律這個瘋子竟會臨時改變航道。
猶豫再三,她還是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陸延洲,總歸是瞞不住的。
陸延洲揉著眉心,海風將他額前的發吹得凌亂。
他沉聲吩咐馬爾斯:「聯繫魏明澤,把魏斯律改變航道的事告訴他,他知道該怎麼做。」
一艘船上只要還生活著人,就不可能徹底斷絕與外界的聯繫。
一船人都需要吃喝,更何況魏斯律突然改變航道,多半有明確的目的地,否則在這茫茫大海上,很容易迷失。
馬爾斯撥通魏珉澤電話,開門見山:「你的好弟弟改變了航道,那艘船上的人已經徹底失去聯繫了,你知道該怎麼做。」
電話那端,魏明澤長嘆一聲。
他這個弟弟,要麼是去那座小島,要麼就是想帶著整艘船的人永遠消失在這片海上。
不管是哪種選擇,他都沒有考慮過魏亦謙的生死。
他將小島的坐標發給馬爾斯,聲音沙啞疲憊:「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了,希望你們無論結果如何,都不要傷害我的兒子。」
他的兒子是人,難道許清安就不是人嗎?
刀割到自己身上知道痛了,沒割到他身上還當做是勝利的狂歡。
他不信魏珉澤真的只是為了魏斯律,肯定也有對他家少爺的報復心在。
馬爾斯沒有給出任何回答,直接掛斷電話,將坐標拿給陸延洲看。
「少爺,我們要過去嗎?」
「我們自己過去。」陸延洲收回目光,嗓音果決,「其他船隻繼續在航道附近搜索,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吩咐完,他睨了索菲亞一眼。
索菲亞撩了撩被海風吹亂的金色捲髮,語氣裡帶了一絲不鎮定:「我沒想到魏斯律會這麼瘋。」
陸延洲雙手撐住欄杆,望向遙遠的海平線,語氣低沉:「如果得不到清安,魏斯律可能會帶著她一起死。」
索菲亞蹙起眉,那雙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擔憂。
她的確嫉妒許清安能輕易得到陸延洲的愛,也想將陸延洲從她手裡搶過來,可她從未想過要許清安的命。
她欣賞許清安的才能,也佩服她的堅韌。
如果沒有陸延洲的存在,她其實很樂意和這樣的女人成為朋友。
倘若許清安真的葬身在這片大海里,就算陸延洲不恨她,她也會永遠恨自己。
「你放心。」
索菲亞開口,試圖讓聲音聽起來鎮定。
「我們的船隊對這片海域很熟悉,一定能找到他們。」
陸延洲側頭看著她,眼眸幽深。
「索菲亞,你擁有經商的手腕與才能,魄力和膽色不輸任何男人,可你偏偏要在情情愛愛上爭風吃醋,把自己變得蛇蠍心腸。」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船底濺起的浪花。
「你說你哪一點比不上許清安?就這一點你就比不上她,她不會為了一己私慾,去傷害一個無辜的人。」
索菲亞愣了愣,旋即自嘲地笑了一聲:「聽你這麼一說,我覺得自己很可悲。」
陸延洲的語氣驟然變得冷硬:「還不是最可悲的時候。」
「如果清安出了什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的家族,哪怕需要我向埃斯特加低頭認錯,請求認祖歸宗。」
索菲亞聞言,肝膽俱寒,她震驚地看向陸延洲,仿佛是第一次認識這個男人。
她忽然感到害怕和懊悔,只能祈禱許清安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