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有船來了


  許清安最終還是被魏斯律帶到了那座小島上,大概是為了防止她做出什麼過激的事,魏斯律下船就綁住了她的雙手。

  許清安被帶進一棟房子裡,令她沒想到的是,屋子裡竟然已經安排好了傭人,清一色是外國人。

  為了把她弄到這兒來,魏斯律還真是煞費苦心,沒少費功夫。

  她偏身躲開魏斯律伸來的手,語氣強硬:「解開繩子,我不是你的囚犯!」

  魏斯律抬了抬手,示意傭人先將幾扇門都牢牢鎖上,這才走到她身後,解開了手腕上的束縛。

  繩子剛鬆開,許清安就沖向最近的門,用力拉拽,卻發現每一扇門都被從外面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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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戶也無一例外,全被封得嚴嚴實實。

  「魏斯律,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籠子嗎?」許清安怒聲質問。

  魏斯律從容地坐進沙發里,傭人上前為他點了一支雪茄。

  煙霧繚繞間,他緩緩開口:「等你什麼時候淡忘了外面的世界,你自然就會擁有外面的世界。」

  許清安冷冷笑了一聲,笑聲里滿是譏諷:「你自己是個瘋子,居然妄想也把我變成瘋子,我不要,就算你把我在這裡困上一輩子,我也永遠不會忘記外面的世界,不會忘記壯壯和管管,更不會忘記陸延洲!」

  她說著,慢慢走到魏斯律面前,一把奪過那支雪茄,狠狠摁在布藝沙發上。

  猩紅的菸頭灼穿織物,沙發表面立刻燒出一個焦黑的洞。

  許清安俯視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魏斯律,若真到了我必須忘記的那一天,我第一個要忘記的人,就是你。」

  魏斯律眼中的從容瞬間碎裂,憤然起身,一把揪住她的衣領,猛地將她摔回沙發里,隨即欺身壓下。

  一旁的傭人低垂著頭,慌忙退出了客廳。

  魏斯律一手壓住許清安的脖頸,另一隻手撐在她腦袋旁邊,紊亂的呼吸撲在她臉上:「清安,別逼我,我不想傷害你。」

  「你已經傷害我了,又何必在這兒裝無辜?」

  許清安的喉嚨像要被壓斷,喘不過氣,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這時,魏斯律鬆了手勁,沉重的身體卻重重壓了下來,雙手粗暴地去扯許清安的衣服。

  許清安雙手死死抵住他的胸膛,趁他動作混亂的瞬間,一把將身上的人推到地上。

  她站起身,冷靜地攏好被扯亂的衣服。

  魏斯律雖然是個男人,但身體虛弱,力氣甚至還不如她。

  正因如此,她才可以肆意激怒他,而不用擔心他真的能用強。

  魏斯律仰躺在地板上,攤開四肢,眼角竟有淚水滑落。

  「清安,可憐可憐我,別逼我了,我真的會瘋,我真的會瘋!」

  許清安彎腰將他拽起來,壓下痛苦的心酸,聲音冷靜:「放我出去,我送你去治病,你不會瘋的。」

  她哪裡想過要逼他,她只是想離開這裡。

  魏斯律猛地甩開她的手,嘶吼道:「我沒病!我只是想得到你,那算什麼病!」

  許清安扶了扶額頭,不再和他做這種無謂的爭執,轉身上樓,去尋找其他可能的出口。

  一樓共有三扇門,一扇前門,一扇後門,還有一扇側門通往傭人居住的小屋。

  二樓是兩間臥室、一間書房和一間健身房,陳設精緻。

  三樓的設計和他們從前居住過的別墅頂樓有些相像,四面都是通透的玻璃牆。

  其中一面牆外是一個屋頂泳池,但通往泳池的門被緊緊鎖住,她根本打不開。

  與泳池相對的另一面玻璃牆上也有一扇門,通往外面的大露台,同樣上了鎖。

  許清安望著那些牢固的門鎖,心底泛起一陣寒涼。

  魏斯律不光防著她逃跑,連她尋死的路也一併堵死了。

  站在三樓的玻璃牆邊,能俯瞰大半個海島。

  這是一座孤島,四周海面上看不到任何其他島嶼的影子,也見不到一隻飛掠而過的海鷗。

  連飛鳥都絕跡的地方,說明這裡離海岸線極其遙遠。

  她癱坐到牆邊的沙發里,心裡暗暗祈禱,能有一架飛機掠過上空,或者有一艘船從這片海域路過。

  這座島雖然與世隔絕,可島上這些人做不到與世隔絕,總要有船定期出去採購物資。只要有來往,就還有一絲希望。

  她在三樓待了整整一天,連飯菜都是傭人默不作聲地送上來。

  魏斯律始終沒有再出現,像是刻意留她一個人在這透明牢籠里消化一切。

  能望見四方天空的地方,竟給了她一絲稀薄的安全感。

  入夜後,她索性直接睡在了三樓的沙發上。

  可她睡不踏實,每隔一陣就會驚醒,豎起耳朵去捕捉窗外任何一絲聲響,生怕自己錯過偶然路過的船隻或飛機。

  大海是為了躲避外界,天一黑,整座小島就陷入絕對的黑暗,連這棟房子裡的燈都斷了電。

  最近一次驚醒後,許清安再也沒有了睡意。

  她在濃稠的黑暗中睜著眼,意識清醒。

  其實在船上也好,在島上也好,她都不算吃了什麼苦。

  真正苦的是外面那些找不到她的人,一定寢食難安。

  公司事務繁雜,不知道白天冬忙不忙得過來。

  還有陸延洲,既要四處找她,又要護好兩個孩子,一定很辛苦。

  就在這些念頭不斷擾神的時候,遠處海面上突然浮現一點微光。

  那光點緩緩變大,越來越近,她看清了,那是一艘船!

  許清安猛地從沙發上彈起,撲到玻璃牆前用力拍打。

  可無論她怎麼拍,怎麼喊,聲音都被牢牢悶在裡面。

  她隨即轉身四處翻找,可整個三樓找不到任何能發光的東西,燈被斷了電,連一隻打火機都尋不見。

  她毫不猶豫地衝下二樓,闖進一間無人的臥室,掄起一隻花瓶狠狠砸向穿衣鏡。

  鏡子譁然碎裂,她撿起其中最大的一片碎鏡片,轉身又急奔回三樓。

  她將鏡面斜斜對準那艘船的方向,手腕發顫,一下一下地晃動著。

  那一點鏡面折射的微光,微弱得仿佛隨時會被吞沒。

  可在整座漆黑死寂的小島上,它就像一顆不肯熄滅的孤星,格外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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