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第一天結束


  和林鋒打同樣主意的人不少,但選擇戰鬥的人更多,空降後戰鬥從未停止過,在這個星球到處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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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半球一個山谷之中,風聲嗚咽。

  龍舞站在一堆碎裂的岩石上,渾身浴血,卻無一道傷口屬於自己。

  戰甲上沾滿別人的血跡,在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他的面前,三個穿著不同顏色戰甲的選手癱倒在地,武器散落一旁,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龍舞的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龍形戰刀,刀刃上還滴著溫熱的鮮血,低頭看了一眼那三個失敗者,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參加精英訓練營的考核?」他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帶著龍人族特有的磁性,「你們的令牌,我收下了。」

  他從三人身上搜出了六枚令牌,掂了掂,臉上露出喜色,隨手將它們收入腰間麻袋,轉身大步離去,步伐沉穩如山地走向山谷的出口。

  陽光照在他高大的背影上,將那對金色的龍角映得格外醒目。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

  沼澤之中,霧氣瀰漫。

  洛師懸浮在半空中,雙手虛握,掌心凝聚著兩團暗紅色的光球。

  他的周圍,五個人影正痛苦地掙扎,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靈力被一絲絲抽離身體,匯聚到洛師的手心,然後被吞噬得一乾二淨。

  洛師閉著眼睛,享受著這種力量湧入體內的快感,紫色的瞳孔在眼皮下微微轉動。

  「廢物。」他輕聲吐出兩個字。

  片刻後,那五個人癱軟在地,失去了意識。

  洛師緩緩降落到地面,走到他們身邊,彎腰取出他們身上的令牌,舔了舔嘴唇,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抬起頭,望向遠處那片連綿的山脈,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還有很多獵物在等著我呢。」他的身影消失在迷霧中,只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

  草原之上,月光如洗。

  克萊恩站在一片開闊的草地上,手中握著一柄細長的劍,劍身上流轉著淡藍色的光芒。

  他的對面,一個翼人族的選手正盤旋在半空中,雙翅展開,足有四五米寬。

  翼人族選手的速度極快,化作一道道殘影,從四面八方攻擊克萊恩。

  風聲呼嘯,羽刃如雨,鋪天蓋地。

  克萊恩連動都沒有動。他只是站在那裡,低著頭,像是在思考什麼。

  當翼人族選手再次俯衝而下,鋒利的爪子直取他的頭顱時,克萊恩猛地睜開眼睛。

  一道劍光從他手中飛出,快得肉眼無法捕捉。

  劍光如同一道閃電,撕裂夜空,劃破空氣,準確無誤地擊中了翼人族選手的翅膀。

  血光迸濺,翼人族選手慘叫一聲,從空中墜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的左翼上多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他灰色的羽毛。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連站都站不穩了。

  克萊恩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中沒有輕蔑,也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平靜的冷漠。

  「令牌。」克萊恩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翼人族選手咬著牙,從懷中掏出三枚令牌,扔在地上。

  克萊恩彎腰撿起令牌,轉身離去,步伐從容,不緊不慢。

  ……………………

  衛星廣場的全息屏幕前,人群越聚越多。

  各大星系的帶隊人、隨行的助手、以及那些已經被淘汰的選手,都圍在屏幕前,目不轉睛地盯著每一塊屏幕上發生的戰鬥。

  「龍舞已經十五枚了!這才第一天!他的實力也太恐怖了!那三個對手可都是化神中期的高手啊,在他面前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男人驚嘆道。

  「洛師更誇張,十八枚!噬星族的吞噬功法真的太變態了,被他盯上的人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靈力都被吸乾了,簡直像做夢一樣,跟他對戰,連自爆都做不到。」另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敬畏。

  「克萊恩雖然只有十二枚,但你們注意到沒有?他每一場戰鬥都是一劍結束,從不出第二劍,這種效率,比龍舞和洛師只高不低。」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捋了捋鬍鬚,眼中滿是讚許。

  「別忘了凌霜!她雖然沒有主動出手,但路上撞見她的那些人,有幾個敢動手的?」一個穿著紅色戰甲的女人插話道,聲音中帶著幾分羨慕,「光是威懾,她就白撿了好幾枚令牌!有兩個人看到她就直接投降了,把令牌雙手奉上,連打都不敢打。」

  「可不是嘛!我也聽說了,那兩個人都是從偏遠星球來的,本以為能碰碰運氣,結果剛落地就碰到了凌霜,連跑都跑不了,只能乖乖交出令牌,凌霜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了六枚令牌,這運氣也太好了吧?」有人附和。

  「運氣?你管這叫運氣?要是你,別人會把令牌雙手奉上嗎?這是實力!實力懂不懂?」另一個人反駁道。

  人群中,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崇拜,有人不服。但所有人都有一個共識——這一期的考核,競爭比以往任何一屆都要激烈。

  那些頂尖的天才們,每一個都有獨當一面的實力,每一個都有讓人無法忽視的光芒。

  雷地負手而立,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目光從一塊塊屏幕上掃過,每看到自己的人有所收穫,嘴角的弧度就會大上一分。

  尤其是凌霜的那塊屏幕,雖然畫面中只有她一個人在森林中漫步,但她的令牌數量卻在一刻不停地增加。

  這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氣場,讓雷地心中無比暢快。

  他故意轉過身,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雷震,提高了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哎呀,某些人帶出來的選手,第一天一枚令牌都沒有,躲在樹上當縮頭烏龜,我倒要問問,這是來參加考核的,還是來樹上睡覺的?要不要給他送個枕頭過去?」

  周圍幾個亞美星的人跟著笑了起來,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雷震和他身後的屏幕。

  屏幕上,林鋒正盤腿坐在一棵大樹的枝幹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身上沒有傷痕,戰甲完好無損,甚至連頭髮都沒有亂。

  從開始到現在,他一直就沒動,令牌數量,始終是一。

  雷震的臉色沉了下來,但很快就恢復平靜,雙手抱胸,冷哼一聲,:「你懂什麼?這是戰術。」

  「林鋒不是沒能力搶,而是在等。」

  「等你們那些所謂的『天才』把令牌收集得差不多了,再出手,一次性拿走。」

  「省時省力,這叫智慧!」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戰術?」雷地嗤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嘲諷,「想法倒是不錯,但他有那個能耐嗎?」

  「能堅持到後面的人,哪一個不是高手?想打劫高手,他有這個本事嗎?」

  他轉過身,指著另一塊屏幕上正在廝殺的幾個亞美星選手,聲音又提高了幾分,像是故意讓所有人都聽到:「你看看我的人,雖然沒有凌霜那麼強,但人家也在奮力拼殺,一枚一枚地搶。」

  「就算搶不到的不多,但……」

  「……萬一出了變故呢?」

  「比如有絕頂天才把其他人都淘汰了,最後人數不夠一百,說不定二十枚、三十枚就能晉級。」

  「退一萬步說,就算通不過考核,至少也能拿個好名次!」

  「你呢?零蛋,到時候第一批淘汰的名單里就有他的名字,我看你面子往哪兒擱。」

  旁邊有人附和起來,聲音不大,句句都刺耳。

  「雷地大人說得有道理,躲在後面等,萬一等到最後,別人都帶著令牌跑了,他連湯都喝不上。」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人低聲說道。

  「是啊,百年前那一期,不就有一個絕頂天才把頂尖高手全淘汰了,最後剩不到一百人,二十多枚令牌就晉級了,那個林鋒現在一枚沒有,後面要是搶不到,可就真的完了。」另一個年輕人附和道。

  「雷震長老是不是太相信那個人了?我看他也沒什麼特別嘛,躲得倒挺快。」有人小聲嘀咕。

  雷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很快恢復平靜。

  沒有反駁,只是盯著屏幕上的林鋒,目光中滿是堅定。

  他相信林鋒,相信這個從原始星球殺出來的年輕人,不會讓他失望。

  拳頭微微攥緊,心中默默念叨:小子,你可別給我丟臉啊。

  第一天就這樣過去,夜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森林特有的清新氣息。

  月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銀光。

  林鋒依然坐在樹上,呼吸悠長而平穩,心神沉浸在修煉中。

  吞星噬元功在體內緩緩運轉,將周圍稀薄的靈氣一絲絲地吸入經脈,轉化為真元,氣息內斂,連心跳都變得極其微弱,仿佛真的變成了樹的一部分。

  半夜時分,林鋒忽然睜開眼睛,閃過一絲疑惑,目光投向密林深處。

  片刻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忽然幾個人影出現。

  四個人正追著一個人朝這邊跑來,跑在前面的那人渾身是傷,戰甲碎裂,腳步踉蹌,顯然是強弩之末。

  追在後面的四個人穿著統一的黑色戰甲,步伐整齊,訓練有素,一看就是一夥的。

  那人跑到林鋒所在的樹下,終於被追上了。

  「跑啊?怎麼不跑了?」領頭的一個光頭大漢冷笑一聲,走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把令牌交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那人咬著牙,手握著腰間的刀,卻遲遲沒有拔出來。

  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

  光頭大漢見他不肯交,也不廢話,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那人慘叫一聲,牙齒飛出了好幾顆,鮮血從嘴角淌下來。

  其他人也圍了上去,拳打腳踢,很快就將他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規則說不能殺人,可沒說不能打。

  光頭大漢從他的身上搜出了幾枚令牌,數了數,四枚。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將令牌收好,然後吐了口唾沫,冷聲道:「廢物。」

  這時,一道光芒從天而降,一個穿著監考官制服的人出現在樹下。

  他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傷者,取出一枚丹藥塞進他嘴裡,然後拎起他的衣領,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光頭大漢和他的三個同伴在樹下坐下,開始清點戰利品。

  「我這裡有十六枚。」光頭大漢將令牌攤在地上,數了數,又收了回去。

  「我十三枚。」一個瘦高個說。

  「我十一枚。」一個矮胖子說。

  「我十枚。」一個戴著耳環的年輕人說。

  「加起來正好五十枚。」光頭大漢咧嘴笑了,眼中滿是得意,「照這個速度,再過一天,咱們四個都能晉級。」

  瘦高個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周圍的黑夜,聲音中帶著一絲警惕:「這片森林好像還有別人,白天的時候,我聽到這邊有動靜。」

  光頭大漢擺了擺手,渾不在意:「有人又怎樣?咱們四個聯手,就算遇到龍舞、凌霜那種級別的,也能周旋一番,怕什麼?」

  矮胖子嘿嘿一笑:「就是,咱們又不是沒遇到過高手,白天那個化神中期的傢伙,不也被咱們打跑了嗎?」

  戴耳環的年輕人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今晚咱們就在這兒休息吧?明天一早繼續搶。」

  光頭大漢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瓶酒:「要不要喝點酒,解解乏?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不用,我自己有!」青年說。

  「我也帶了。」

  「………………」

  四人圍坐在一起,喝著酒,聊著天,笑聲在夜風中飄散。

  林鋒蹲在樹上,一動不動,目光卻透過樹葉的縫隙,緊緊地盯著他們。

  五十枚令牌?

  他的心不由活絡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刀柄。

  如果能把他們四個拿下,五十枚令牌到手,再加上後續的收穫,晉級應該沒問題!

  林鋒越想眼神越發亮,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不過,這幾個人實力……

  他仔細打量他們的氣息,然後發現……

  光頭大漢,化神初期巔峰,氣息渾厚,應該是力量型。

  瘦高個,化神初期,速度很快。

  矮胖子,元嬰大圓滿,但身上有靈寶的氣息,不好對付。

  戴耳環的年輕人,元嬰後期,氣息最弱,但眼神最陰鷙,可能有底牌。

  四個對手,單獨對付任何一個,他都有信心在十招之內解決!

  但同時對付四個,難度就大了。

  如果不暴露底牌,他幾乎沒有勝算。

  暴露底牌?吞星獸分身一旦暴露,到時候等待他的不是榮耀,可能是無窮無盡的追殺。

  不到生死關頭絕不能暴露。

  林鋒咬了咬牙,緩緩鬆開了刀柄。

  算了,再等等吧。

  沒必要的險,不應該冒。

  林鋒閉上眼睛,呼吸重新變得平穩,身體再次融入了黑夜之中。

  樹下,四人喝完了酒,各自找了個位置,靠在樹幹上,閉上眼睛。

  很快,鼾聲此起彼伏,在夜風中迴蕩。

  凌晨三點,月亮被雲層遮住了大半,森林中一片漆黑。

  林鋒正在半打坐、半休息,意識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忽然,他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一道極其細微的聲音傳入耳中——不是風聲,不是蟲鳴,而是衣物摩擦的聲音。

  他猛地睜開眼睛,目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向下看去。

  樹下,四個人中,有一個悄悄地站了起來。

  是那個戴耳環的年輕人。

  他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站定後,目光掃過其他三個同伴,目光閃爍,不知道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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