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殿下今晚不如就來妾身的寢殿
「昭王殿下……」
程茗羽滿臉受傷,像藏了無盡委屈。
蕭詢說完那番話,便拂袖而去。
而程茗羽被當眾下了面子,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她身後幾位姑娘都面面相覷,作為跟班的她們,只敢看程茗羽的臉色行事。
黎娩瞅了瞅程茗羽鐵青的臉色,扯了扯沈瓊華的衣袖。
「茗羽姐姐,若沒什麼事,我們就先去找四姑娘玩了。」
說罷,黎娩握住沈瓊華的手,迅速逃離後湖。
回到席間,黎娩與她坐得近些,談論著方才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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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程茗羽八成是看上昭王殿下了,你可要小心了!」
沈瓊華眉梢輕挑,「為何要小心?」
她咬了塊糖酥,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瞧她。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方才昭王同你說話,給她看見了,」黎娩嚼了嚼嘴裡的糖酥,道:「她看你眼神,像是要把你生吞活剝了!」
沈瓊華知道,但她根本不在意。
她與蕭詢本就什麼都沒有,不怕程茗羽算計。
正說著,一段尖細的嗓音劃破長空。
「太子殿下、程側妃到——」
沈瓊華心底「咯噔」一聲,見眾人應聲後起身行禮。
她與黎皖迅速起身,姿態優雅地朝蕭鏡行禮。
蕭鏡攜風而來,穿過人群,落座上首席間。他今日穿了身玄金色的勁裝,而程晚蓁明顯是精心裝扮後才姍姍來遲。
眾人行禮後再落座。
沈瓊華抬頭望向端坐上首的蕭鏡,他一如即往的朗月清風,冷淡如斯。
她眼中閃過譏笑,沒再看他,反而又與黎娩閒聊起來。
蕭鏡入席後,餘光從始至終都落在一人身上。
那程晚蓁滿臉受寵若驚地望著蕭鏡:「妾身還以為殿下再也不理妾身了……」
他冷著臉:「別亂想。」
「自太子妃離世後,您就未曾踏入妾身的房門,不知是妾身哪裡做的不好,惹惱了您麼……」
「沒有。」
程晚蓁一聽,喜極而泣:「太好了殿下!那殿下今晚不如就來妾身的寢殿……」
「嗯。」
見他應下,程晚蓁霎時羞紅了臉,恨不得將臉蛋埋進繡帕。
然而,蕭鏡壓根沒聽見她說什麼,端起茶盞時,餘光一直關注著某處。
沈瓊華與黎娩剛聊到「哪裡的菜最香」的話題時,一句問候打斷了她。
「敢問這位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溫少言站至二人跟前,作了一揖。
兩人的目光同時朝他看去,又相互對視,異口同聲道:「你見過?」
問出這話,兩人都噗嗤一笑。
方知失禮,沈瓊華與黎娩皆起身朝他福身。
沈瓊華問道:「不知這位公子問的是誰?」
溫少言終於瞧清了沈瓊華的面容,正是上回在流水軒見到的姑娘。他被日思夜想的姑娘這樣問,耳廓當即發燙。
他垂下臉,掩飾著激動:「是……是你。」
黎娩吃瓜的眼瞳在兩人臉上來迴轉動,識趣地溜走了。
然而沈瓊華眼底卻略過一絲疑惑,她對眼前的公子並沒有太多印象。
「這位公子,你我何時見過?」
她以為,只是他隨口的搭訕話語罷了。
而溫少言突然抬頭,目光灼熱地盯著少女的深瞳:「見過的!在流水軒!」
流水軒?
沈瓊華仔細回憶,終於想起原來他就是那日與她攀談的學子。
她上下打量著溫少言,身著紫色深袍,墨發高高束起,眉眼溫柔敦厚。
「看來公子搭訕的方式還是一如往日,」沈瓊華打趣道。
上次的攀談,讓她以為他是起了攀附之心。而這次,又是讓她以為只是搭訕的話語,看來他是真不會同姑娘交談。
溫少言凝眉,臉上明顯浮現緊張的神色。
他堅定道:「非是搭訕。」
「哦……」少女頓時來了興致,視線如鉤:「那是什麼?」
「在下是真心實意想要結交姑娘。」
剛說完這番話,溫少言的面容瞬間攀上一抹緋色,似是害怕再次被她拒絕。
少女輕笑道:「公子要結交姑娘,不是應該先自報家門麼?」
他熾熱的目光望著她,遲疑了片刻。
「在下工部營繕司郎中溫少言,見過姑娘。」
「溫公子,看來你應當識得我堂兄。」
秦氏方才說的沈淮予同僚,應該就是溫少言了。
溫少言一時訥訥:「你堂兄是……」
「沈淮予是我堂兄。」
才與小姐妹們回到席間的程茗羽,看到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波濤洶湧的敵意。
「真是一個狐媚子!」
程晚蓁注意到妹妹的臉色,便道:「你這是怎麼了?」
程茗羽聞言收回視線,瞬間委屈地撲到她懷裡,委屈道:「二姐姐,我今日穿的這般好看,昭王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怎會?本宮記得昭王不是……」
當年的宮宴,她曾坐於長安貴女首位,清楚地看到那昭王很是喜歡太子妃沈瓊華的裝扮,誇她蕙質蘭心,賢淑婉約。
如今這身裝扮再到程茗羽的身上,他怎會看都不看一眼呢。
程晚蓁狐疑道:「你是不是惹他不快了?」
「才不是!」程茗羽撅起小嘴,尖銳的眼神划過席間某處,「我去找他時,他正與平陽侯府的沈絮言交談,可我一上去,他就不搭理我了……」
「二姐姐,定是那狐媚子蓄意勾引昭王殿下!」
程晚蓁喃喃自語:「平陽侯……」
那不就是太子妃的娘家……
又是沈府!
「二姐姐,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程晚蓁將她扶起,輕聲安撫道:「你放心,姐姐定會為你做主的。」
她一轉頭,蕭鏡的目光好似被什麼吸引過去,尋著視線看去……
蕭鏡居然在看一名女子!
程晚蓁攥緊了拳頭,出聲打斷道:「殿下,就這樣光坐在席間有什麼意思,不如我們來玩兒些好玩的吧!」
蕭鏡勉強收回視線。
「玩什麼。」
「就玩射箭如何?」程晚蓁眼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道:「妾身與三妹妹來比試射箭,在宴上挑選一位姑娘當作靶頭,靶頭可以隨意走動,若是射中就算贏如何?」
這樣惡趣味的遊戲,也就只有程晚蓁能想得出來。
蕭鏡的瑞鳳眼冷冷地睨著她。
方才還描述得眉飛色舞的程晚蓁,感受到森森寒意後,瞬間蔫了下來。
她惴惴不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