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一種匕首是雙面刃


  蕭策安慢悠悠地拱手,姿態敷衍:

  「皇上息怒。」

  「臣只是跟著皇上學習罷了。」

  「難道只許皇上昨晚帶著人闖臣的王府,看臣的風月之事。」

  「就不許臣作為皇叔,來看看剛行完溫宮針的侄媳婦身子如何?」

  蕭景明被噎得說不出話,昨日私闖王府的事本就理虧。

  此刻被當眾點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蕭策安卻不給蕭景明喘息的機會,拍了拍手。

  前往ⓈⓉⓄ⑤⑤.ⒸⓄⓂ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身後立刻有侍衛領著一個女子上前。

  那女子身著一身玄色勁裝,身形纖細,眉眼間與沈凝華有三分相似。

  低垂著頭的模樣,恰好是昨晚沈凝華在王府時的裝扮。

  蕭景明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瞳孔驟然一縮。

  慌亂地看了一眼沈凝華,立刻低下頭。

  蕭策安似笑非笑地看著簫景明,半晌才開口。

  「本王知道皇上昨日見了這裝扮的女子,怕是心裡還記掛著。」

  「這不,皇叔特意將府里新得的這個美人送給皇上。」

  他說著,抬手示意那女子抬頭:「還不快給皇上請安?」

  「民女燕舞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燕舞依言抬頭,露出一張勾人心扉的臉。

  蕭景明盯著她看了半晌才回過神:「蕭策安,你故意的?」

  「臣哪敢故意消遣皇上。」

  蕭策安語氣誠懇,眼神卻滿是嘲諷:「只是昨日皇上在王府那般興師動眾,臣實在擔心皇上誤會。」

  「如今送個真人過來,也好讓皇上看清楚。」

  「臣府里的女子,到底是誰。」

  蕭景明下意識看向沈凝華,眼神慌亂躲閃。

  他最怕沈凝華知曉,昨晚那場興師動眾,根本不是關心她,而是為了捉她私會的把柄。

  沈凝華早已將他的慌亂盡收眼底,蕭策安的話如同引線,徹底點燃了她積壓的隱忍。

  不等蕭景明掩飾,她突然扶著靈芝的手站起身:「皇上不必這般心虛。」

  這話讓蕭景明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看她。

  沈凝華迎上他的目光,眼底褪去所有溫婉,只剩冰冷的嘲弄:

  「皇上昨晚闖逍遙王府,哪裡是看小皇叔的風月事?」

  「分明是聽聞密報,說臣妾私自出宮與小皇叔私會,特意去捉拿臣妾,查探臣妾是否與人通姦的吧?」

  「你……你胡說什麼!」

  蕭景明驚怒交加,聲音都變了調:「朕何時……」

  「皇上何必狡辯?」

  沈凝華打斷他:「張太醫說臣妾行針後需靜養,方才又被秦嬤嬤的事驚著。」

  「此刻頭暈得厲害,實在無力接駕。」

  「皇上若是沒別的要事,便請回吧!」

  「臣妾身子虛弱,就不送皇上了。」

  蕭景明被沈凝華戳破心思,本就又羞又怒。

  見她這般反倒沒了發作的由頭。

  蕭策安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戲,見狀還添了句:

  「皇上,侄媳婦為了龍嗣真是吃盡苦頭。」

  「皇侄子好福氣,可不能做對不起人家的事情。」

  蕭景明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狠狠瞪了蕭策安一眼。

  又看向沈凝華蒼白的臉,最終咬了咬牙:「好!朕今日先回去,你好好休養,改日再來……」

  「這幾日臣妾都無力接駕,讓皇叔送來的舞美人好好伺候皇上。」

  沈凝華垂眸,語氣平淡:「皇上慢走。」

  蕭策安眼底閃過一絲讚許,順著她的話頭道:

  「侄媳婦真是賢良大度,堪稱女子典範。」

  「既然已經成了美人,就好好伺候皇上,尊敬皇后娘娘。」

  燕舞立刻磕頭謝恩,一雙眉眼巴巴地看向簫景明。

  蕭景明目光在燕舞身上流連片刻,壓下心頭的不快:

  「既然是皇叔的心意,朕便收下了。」

  緊接著語氣帶著幾分警告對蕭策安道:「皇叔既然看過皇后,也該知道她身子安好。」

  「後宮之地,還望皇叔日後莫要再擅闖。」

  「皇上不打攪本王風花雪月,臣也沒有興趣來惹人厭煩。」

  蕭策安拱手,目光掠過沈凝華時,好看的眼尾挑了挑。

  隨後便轉身帶著侍衛,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朝鳳宮。

  蕭景明盯著他的背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卻也沒再停留。

  冷冷的吩咐了沈凝華幾句好好休養,便拂袖而去。

  殿門再次關上,沈凝華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靈芝連忙上前為她擦汗,聲音帶著哭腔:

  「娘娘,嚇死奴婢了,還好王爺及時趕來。」

  沈凝華抬手按著眉心,心中五味雜陳。

  「娘娘,老奴是不是做錯了?」

  秦默默這才後知後覺地跪在沈凝華跟前,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您昨晚去了王爺府上,怎麼不告訴老奴一聲。」

  「這樣,老奴就不會犯下這麼大的錯誤。」

  秦嬤嬤的話驚醒沈凝華,她悲涼地看了眼秦嬤嬤。

  「嬤嬤,本宮現在不想多說,你先退下。」

  沈凝華語氣虛弱,揮手讓她先行離開。

  「娘娘,老奴去給你燉一碗燕窩粥,讓你補補身子。」

  說著,秦嬤嬤不等沈凝華再說話,立刻起身離開。

  「娘娘,難道是秦嬤嬤?」

  靈芝看著秦嬤嬤的背景,小聲嘀咕。

  沈凝華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殿內安神香的煙氣裊裊纏繞,卻壓不住秦嬤嬤轉身時,袖角掃過桌角茶盞的慌亂。

  那不是老僕對主子的關切,是做賊心虛的躲閃。

  「不是難道,是必定有她。」

  沈凝華聲音沙啞:「昨日出宮去逍遙王府,是我用沈家暗衛的腰牌走的西側角門。」

  「只你我二人知道,秦嬤嬤憑什麼連玄色勁裝,深夜回宮,這些細節都摸得一清二楚?」

  她冷笑一聲:「她那是來報信,是怕皇上沒有證據,特意來遞刀的。」

  靈芝聽得渾身發寒,攥緊的帕子幾乎要絞出水來:

  「可秦嬤嬤是夫人親自選的陪嫁。」

  「當年您出天花,是她守在床頭三天三夜沒合眼,怎麼會......」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宮牆裡的人心,從來不是恩情二字能拴住的。

  「娘娘,要不要奴婢現在就去查秦嬤嬤的底細?」

  靈芝輕聲詢問。

  「不必急。」

  沈凝華敲擊了幾下桌面,思索了片刻繼續說:

  「她在沈家幾十年,若真要反水,絕不會只做遞話這一件事。」

  「蕭景明留著她,是想讓她當埋在我身邊的刀。」

  「可他似乎忘記,本宮自小玩刀,有一種匕首是雙面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