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狐狸還沒把爪子全亮出來
蕭景明聞言眼底寒光一閃，厲聲呵斥：
「王彥清！朕說有，便是有！」
「你今日當庭質疑朕，莫非是與那結黨之人有所勾結，故意為其張目？！」
「皇上明鑑！臣絕無此事！」
王彥清挺直後背，連忙拱手辯解。
「無憑無據便敢質疑君上，此等目無君上之罪，便足以治你死罪！」
蕭景明根本不給王彥清再多說一句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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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怨恨背叛自己的人，更何況王彥清還是自潛邸就開始跟著他。
想到這麼一個老人都背叛自己，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
「來人！將這個目無君王的逆臣拖出去，廷杖一百！」
「皇上明鑑！」
王彥清大驚失色，掙扎著高呼：「臣從未與任何人有過私通！」
「皇上不能僅憑不明出處的密保便定臣死罪，這是莫須有的罪名啊！」
「皇上此舉會寒了天下士人的心，日後無人再敢為皇上盡忠！」
可蕭景明心意已決，他就是要用王彥清的鮮血，去警告那些不忠心的人。
侍衛立刻上前，架起王彥清便往外拖。
王彥清掙扎著高呼：「皇上昏君！錯殺忠良，國將不國啊！」
可蕭景明心意已決，根本不予理會。
一百杖下去，即便是正值壯年，常年習武的人都受不了。
更何況王彥清已經年邁，當場便氣絕身亡......
百官見狀，皆嚇得噤若寒蟬，無人再敢多言。
「王爺，此事您怎麼看？」
禮部尚書跟在蕭策安身後，小聲詢問。
「本王怎麼看？」蕭策安停下腳步，眼神掃過朝鳳宮的方向嘆息。
「要忙了？這麼快就不消停，看來小狐狸是真的氣急了。」
說著，他便朝著宮門口走。
吏部尚書不明所以，還想上前詢問。
「好戲在後面。」蕭策安揮揮手，不再理會他。
早朝散去不到一刻鐘，王彥清被皇上以莫須有罪名斬殺的消息很快傳遍京城。
不到半個時辰，茶館，青樓，包括街邊乞討的乞兒都在議論王彥清的耿直忠勇。
更有戲館已經開始拍戲，只要有人點，即可就開場。
「娘娘，人手已經散出去了。」
靈芝站在沈凝華身後：「大戲什麼時候開羅？」
「這點小兒科，好不夠給皇上塞牙縫的。」
沈凝華走到案前，提筆寫了一封密信：「立刻送往逍遙王府，親手交給逍遙王。」
逍遙王府內，絲竹入耳，艷舞曼妙。
蕭策安一邊喝著酒杯里的瓊漿，單手打開密信。
「小狐狸還沒把爪子全亮出來。」
嘴裡說著嫌棄的話，眼底的讚許一閃而過。
他當即召來心腹，吩咐道：「你立刻去找到王彥清的家人。」
「告知他們，王大人是因說了一句事情需要證據，就遭到杖殺。」
「再暗中點撥他們，讓他們去宮門處叩闕，質問皇上為何錯殺忠良。」
「另外，把當年二皇子蕭景瑜意外落水身亡的真相，透露給幾個可靠的言官。」
「讓他們在皇上收拾好王彥清的事情以後，再在朝堂上發難。」
不出半日，王彥清的家人便身著喪服，跪在宮門之外。
宮門外哭聲震天，百姓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直逼內廷。
蕭景明在御書房坐立難安，猛地將案上奏摺掃落在地，臉色鐵青得嚇人。
他最恨旁人掣肘！
不然，他也不會一直想要除掉沈家。
沈家世代忠良，在軍中與百姓心中威望極高，甚至隱隱壓過他這個帝王。
可眼下，偏偏還要靠沈凝華這個沈家人來收拾爛攤子。
「擺駕朝鳳宮！」
蕭景明咬牙切齒地吩咐，陰沉著臉走出御書房。
朝鳳宮內，沈凝華正臨窗寫字，聽聞通報，只淡淡抬了抬眼。
很快，蕭景明便緩步走了進來。
方才的暴怒全然不見，眼底竟帶著幾分溫柔。
甚至親自替她拂了拂案上的浮塵，語氣繾綣：
「凝華，身子好點了嗎。」
「朕來看看你。」
沈凝華放下筆，緩緩起身，福了一禮。
蕭景明一直等到沈凝華行完禮，這才虛扶她的胳膊：
「凝華不用多禮。」
沈凝華垂眸，做足皇后的禮數，語氣平淡：「皇上駕臨，臣妾有失遠迎。」
蕭景明上前一步，伸手想去牽她的手：「凝華心情很好？這字也比以往都好。」
沈凝華躲開蕭景明伸出的手，既然不想牽，何必做出這麼噁心的動作。
「臣妾現在兩耳不聞窗外事，只是修養身子。」
蕭景明眉頭一皺，緊接著輕笑一聲：「生朕的氣了？不就是免了妃嬪們給你請安。」
「朕也是為了讓您的身體更容易恢復。」
沈凝華輕笑一聲：「臣妾沒有怨懟，皇上多想了。」
蕭景明心中湧出一陣尷尬，書房裡突然就安靜下來。
「宮門處王彥清家人哭冤的事，你可知曉？」
蕭景明見沈凝華不想提及宮門口的事情，只好刻意放緩語速自己提及。
「皇上這話問得可笑。」
「臣妾久居深宮，朝堂之事自然不便置喙。」
沈凝華抬眸直視他，毫不在意蕭景明現在的緊迫。
「你……」
蕭景明大手猛地攥住沈凝華的手腕，力道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皇上惱羞成怒了？」
「殺王彥清的時候，皇上就沒有想一想，他是自潛邸就跟著陛下的？」
沈凝華的話戳中蕭景明的要害，滿腔怒火竟堵在喉嚨里發不出來。
只能惡狠狠地盯著沈凝華。
「沈凝華，你故意的！」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這才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傲慢：「此事辦妥，朕記你一功。若是辦砸了……」
沈凝華反手掙開蕭景明的鉗制，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臣妾不辦皇上又如何？難道皇上敢能動臣妾。」
「皇上想清楚，動了臣妾，兄長在邊關如何自處？」
「軍中將士會如何看待皇上？」
「到時候邊關動盪，北狄趁虛而入，皇上這江山，還坐得穩嗎？」
她上前一步，死死盯著蕭景明：
「皇上今日來找臣妾，是想讓臣妾幫你收拾爛攤子，不是來跟臣妾置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