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守好門窗,及時報警
亥時剛過,殿外就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守夜的太監顯然是認出了來人,沒有高聲通傳。
只是低聲走進殿內,恭敬地稟報:「娘娘,逍遙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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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好門窗,及時報警。」
沈凝華沒有起身,靠在床榻上吩咐。
內室門輕輕推開隨後關上,蕭策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臉上帶著幾分風塵僕僕的急切,目光掃過殿內。
落在床榻上的沈凝華身上時,瞬間柔和幾分,又很快染上了濃重的擔憂。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軟榻前,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額角貼著的紗布上。
「你的傷……怎麼樣了?」
「傷口還疼嗎?藥里的毒……有沒有傷著你?」
他的聲音帶著顫意。
說著,他下意識地想伸手去碰她的額角。
指尖剛要觸及紗布,又猛地頓住,硬生生收回了手。
一邊是怕沈凝華信了這栽贓的證據,以為他與舞貴人有所牽扯。
讓本就疏離的兩人之間再添嫌隙,讓她對自己越來越怨。
一邊是疼她額角的傷還未痊癒又遭此算計,生怕她再受半點傷害。
兩種情緒交織,讓他徹底亂了分寸。
「今日之事,定是場誤會。」
「舞貴人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我送進來的人,怎麼敢在你的傷藥里下毒?」
他急切地為舞貴人辯解,也是想告訴沈凝華他絕不會讓人害她:
「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用她宮中獨有的香包和偽造的書信嫁禍於她!」
「凝兒,你信我,舞貴人她……」
「逍遙王莫急。」
沈凝華輕輕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溫和,臉上還漾著淺淺的笑意。
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心裡也湧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刺痛,像細小的針,密密麻麻地扎著。
她微微垂眸,掩去眸中情緒。
再抬眼時,已是一片平和:「本宮並沒有怪罪舞貴人。」
蕭策安一怔,顯然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還帶著幾分期待。
可沈凝華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冷水,狠狠澆在他的心上。
「舞貴人心悅於你,甘願為了你委屈自己伺候皇上。」
「這份情意,實屬難得,也是你的福氣。」
「你這般維護她,理所應當,本宮明白,也不會怪罪。」
沈凝華的語氣溫和,也很通情達理。
蕭策安臉上的急切與心疼瞬間僵住。
他怔怔地看著沈凝華,喉結重重滾動了幾下。
想解釋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告訴她,他與舞貴人之間絕無半分情意。
心底自始至終都是她。
想告訴她,他維護舞貴人只是不想讓她誤會自己。
可沈凝華那副什麼都明白的溫和模樣,卻讓他所有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沈凝華看著他語塞的模樣,心底的刺痛又深了幾分。
她不想和蕭策安再有感情上的糾葛。
可聽到蕭策安一口一個維護舞貴人,她還是控制不住地難受。
沈凝華繼續維持著溫和的笑意說:
「逍遙王深夜前來,想必就是為了此事。」
「如今本宮已經說清,不會怪罪舞貴人,逍遙王可以放心了。」
她的話裡帶著明顯的逐客之意,語氣雖溫和,卻透著疏離。
蕭策安看著沈凝華。
眼中的期待漸漸被失望與焦灼取代,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與苦澀。
他知道,沈凝華還是誤會了。
誤會他與舞貴人有情,誤會他深夜前來只是為了維護另一個女人。
誤會他對她沒有一絲情誼,所以才不給她一個孩子。
一時間,殿內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凝兒,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
說著,蕭策安不顧靈芝等幾個宮女在場,握住沈凝華的手。
沈凝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一怔。
自己受著傷,蕭景明隨時回來。
這還怎麼上了手。
這般親密的舉動若是被撞見,後果不堪設想。
「皇叔對朕的皇后娘娘是不是太關切了?」
一道陰沉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打破了殿內的凝滯。
兩人轉頭望去,蕭景明不知何時已站在殿門口。
臉色黑如鍋底,一雙眸子滿是懷疑與怒意。
死死盯著蕭策安握住沈凝華的那隻手。
沈凝華留著守門的太監,正被金福帶人扭著胳膊捂著嘴。
蕭策安扭頭看了眼簫景明,眼裡沒有半分慌張。
他向來如此,任何事情在他面前都不是什麼大事。
即便是此時簫景明看見他握著沈凝華的手,也始終鎮定自若。
唯有在沈凝華面前,哪怕是皺了一下眉,都會亂了心神。
蕭策安沒有鬆開沈凝華的手,反而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慰。
這才抬眸看向蕭景明,語氣調侃卻非常認真。
話語句句對著沈凝華說:
「侄媳婦,皇叔放在皇上身邊的人,絕不可能害你。」
「舞貴人若是真有此意,不用皇上動手,皇叔第一個饒不了她。」
隨即又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回沈凝華臉上。
語氣軟了幾分,帶著真切的安撫:
「你安心養病,莫要胡思亂想。」
「傷藥下毒之事,皇叔定會給你查個水落石出,把真正的下毒者揪出來給你一個交代。」
他當著簫景明的面,再次輕輕拍了拍沈凝華的手背補充道:
「好好養傷,不要讓皇叔擔心。」
「更不要讓你兄長沈驚鴻在北疆為你掛心。」
「放肆!簡直是放肆!」
蕭景明的怒火被徹底點燃,胸腔劇烈起伏。
猛地抬腳踹向旁邊的花架,青瓷花瓶的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他死死盯著蕭策安握著沈凝華的手,聲音因暴怒而嘶啞:
「蕭策安!你當朕是擺設嗎?在朕的朝鳳宮,握著朕的皇后的手,還敢如此大言不慚!」
金福等隨行太監宮女嚇得齊刷刷跪倒在地。
腦袋埋得極低,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恨不得簫景明從未帶他們來過。
宮廷秘聞,若是皇上不想留下話柄。
他們這些人全部都活不了。
蕭策安這才緩緩鬆開了沈凝華的手,起身擋在她身前。
「皇侄何必動怒?皇叔只是擔憂侄媳婦傷勢,情急之下失了分寸,並非有意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