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老老實實的不挺好嗎
「失了分寸?」
蕭景明冷笑一聲,一步上前,指著兩人的方向:
「深夜私闖後宮,與皇后拉拉扯扯。」
「你分明是沒把朕放在眼裡!」
「朕看你和沈凝華早有勾結,舞貴人下毒之事,就是你們聯手演的戲。」
「想藉此事行苟且之事!」
「皇侄多慮了。」
蕭策安語氣依舊平靜,就連眼神都沒有多給簫景明。
「我可是你皇叔,和侄媳婦清清白白,何來勾結之說?」
「倒是皇上,皇后在宮中遭人下毒。」
「您不先追查真兇,反而在此猜忌宗親與皇后,未免本末倒置。」
「沈將軍鎮守北疆,守護國門,若是知曉皇后在宮中受此委屈。」
「分心戰事,後果不堪設想,皇上該三思。」
「你還敢提!」
蕭景明氣得渾身發抖:「若不是你與沈凝華走得親近,怎會有這些事端?」
「沈凝華是朕的皇后,輪不到你一個皇叔瞎操心!」
「今日之事,朕若不嚴懲,日後豈不是人人都敢不把朕放在眼裡?」
沈凝華都不敢在他面前這麼直接的提沈驚鴻。
到了蕭策安這裡,一個勁用沈驚鴻威脅他。
堂堂一國之君,怎麼能受如此大辱!
簫景明剛想開口讓侍衛進來,沈凝華虛弱的開口:
「皇上,皇叔,你們要不要出去吵。」
說著,她緩緩抬手按住額角。
額角的紗布隱隱滲出一絲暗紅的血跡,身子還微微晃動了一下。
「凝兒!」
蕭策安眉頭緊鎖,低聲驚呼一聲。
下意識地想上前攙扶,卻被沈凝華冷冽的眼神制止。
簫景明冷哼一聲,眼底只剩下不耐。
沈凝華喘了口氣,語氣虛弱的繼續開口:
「臣妾傷口劇痛,實在經不起這般喧鬧……」
「靈芝,送皇上和逍遙王出去,本宮要靜養,任何人不許再來打擾。」
「沈凝華!」
蕭景明聽見沈凝華趕自己出去,更是惱火。
可看到她滲血的傷口和虛弱的模樣,到了嘴邊的怒火又咽了回去。
比起生氣發火,他更知道沈凝華不能有事。
她若真有個三長兩短,沈驚鴻那邊沒法交代。
最終只能狠狠瞪了蕭策安一眼,甩袖怒道:
「哼!今日之事暫且作罷!」
「蕭策安,你給朕安分點!沈凝華,你好好養傷,別耍花樣!」
蕭策安不理會簫景明的話,再次深深看了沈凝華一眼。
想說的話都堵在喉嚨里,轉身跟著蕭景明離開了殿內。
殿門關上的瞬間,沈凝華想到簫景明的陰狠和好面子。
立刻起身趕出去。
「全部杖殺!」
果然,簫景明為了他的面子,正給金福下命令。
這個全部,他指的既是自己帶來的隨行宮人,也包括朝鳳宮守夜的太監宮女。
「簫景明,你敢!」
沈凝華不顧額頭上的傷,大聲呵斥。
額角滲出的血跡順著臉頰滑落,平添幾分悽厲。
不等簫景明開口,沈凝華走到他跟前繼續道:
「你想殺你的人,本宮不管。」
「我朝鳳宮裡的人,你無權杖殺!」
說話間,沈凝華已經擋在眾人面前。
「無權?朕是天下之主,你告訴朕無權!」
蕭景明被她當眾頂撞,本就壓著的怒火徹底爆發,臉色猙獰得可怕。
「沈凝華,這些人目睹了今晚的事。」
「留著他們,就是留著禍根!若今日朕非要殺呢!」
沈凝華一點也沒有退縮:「皇上可以試一試。」
她語氣沒有波瀾,很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蕭景明接連被沈凝華和蕭策安頂撞,本就失了理智。
此刻沈凝華說出這句話,更是讓他腦中只留下把人全部殺掉的執念。
這些人活著,他與皇叔在皇后宮中爭執、撞見兩人拉扯的糗事就可能傳遍後宮。
甚至傳入朝堂,他這個帝王的威嚴何在?
蕭景明眼神一狠,猛地推開身旁的侍衛。
一把抽出對方腰間的佩刀,寒光凜冽的刀刃瞬間架在了沈凝華的肩膀上。
刀鋒冰涼,帶著刺骨的寒意。
沈凝華身子微微一僵,卻依舊挺直脊背。
「皇上!」金福等人嚇得魂飛魄散。
連忙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景明!你敢!」
蕭策安瞳孔驟縮,心中瞬間大亂。
他素來鎮定,面對千軍萬馬依舊面不改色。
此刻,寬刀只是放在沈凝華肩膀就已經讓他失了分寸。
明知道蕭景明不敢真的拿凝兒如何,依舊提起心。
腰間的軟劍幾乎是下意識地出鞘,帶著凌厲的風聲朝著蕭景明刺了過去。
劍尖直指他握刀的手腕。
「叮」
軟劍與佩刀相撞,火星四濺。
蕭景明被震得手腕發麻,佩刀險些脫手。
他又驚又怒:「蕭策安,你敢對朕動手?!」
「你果真有不臣之心!想要造反!」
蕭策安不答,軟劍接連刺出,招招直指蕭景明的要害。
逼得他不得不收回架在沈凝華肩上的刀,全力抵擋。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軟劍的靈動與佩刀的剛猛交織。
周遭的宮人早已嚇得四散躲避,只剩沈凝華站在原地。
眼神冰冷地看著這一切。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女子柔弱卻帶著哭腔的聲音:
「皇上!皇上饒命!罪妾求見皇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舞貴人一身素衣,未施粉黛。
在宮女的攙扶下匆匆趕來,臉上滿是惶恐與淚痕。
她一見到殿外拔刀相向、劍拔弩張的場景。
身子更一顫,當即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皇上!逍遙王!求你們息怒啊!求皇上不要為了罪妾動這麼大的肝火!」
舞貴人的出現,讓僵持的局面驟然一緩。
軟劍硬刀撞在一起。
蕭策安突然勾起嘴角:「蕭景明,你想讓皇兄的遺詔現世嗎?」
蕭景明立刻僵住身體,他知道父皇留下了傳位遺詔。
他遍尋整個皇宮,都沒有找到。
竟然落到蕭策安手裡。
怪不得蕭策安有恃無恐,遺詔裡面一定是將皇位傳給蕭策安。
究竟誰才是父皇的兒子!
「既然知道怕,就不要管本王和皇后的事情。」
「老老實實的不挺好嗎?」
「本王沒有讓你把皇后送給本王,已經夠給你面子。」
「人心不足蛇吞象!」
蕭策安聲音壓的很低,只讓蕭景明一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