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們投降~~
第205章 我們投降~~
平叛不會停歇，亦如戰鬥仍在持續。
奧蓮娜夫人憂心忡忡，想要見戴倫一面，卻沒找到人。
「誰知道戴倫王子去哪兒？」
她詢問留守紅堡的御林鐵衛隊長。
傑洛爵士：「無可奉告，夫人。」
這話氣得奧蓮娜夫人直翻白眼，暗道你個濃眉大眼的「白牛」裝什麼忠臣良將，當初不也對國王的命令陽奉陰違，暗地裡接受雷加的指令。
雷加倒台了，才把你們放給戴倫。
維拉斯跟在身邊，小聲勸說：「祖母，咱們先回去吧。」
奧蓮娜夫人轉念一想，庇護封臣的事不好大張旗鼓，按捺住性子，找藉口：「咱們走，去找那兒不爭氣的小姑姑。」
維拉斯攙扶著祖母，對著傑洛爵士禮貌一笑，心底琢磨該如何應對封臣叛亂的利弊。
他已經11歲了，正是少年展現才情的好時候。
按照他的思路，事件剛起苗頭時，提利爾家族就該出面制止，敲打幾家領主，作為封臣和王室間的橋樑，以維穩手段取勝。
提利爾家族比較特殊，既不像蘭尼斯特家族那樣對封臣絕對統治，也不像從前的徒利家族，麾下封臣陽奉陰違。
提利爾家族通過聯姻，不斷拉攏河灣地貴族，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
祖母想要藉助王室敲打封臣們的心，本是好的。
可她沒有料到，戴倫王子雷霆手段，完全效仿首相泰溫的殘酷。
一個苦橋覆滅，驚到了祖母，使她自亂陣腳。
這個時候求見戴倫王子，本身就是不明智的行為。
提利爾家族理應儘量避嫌，不要插手這件事。
而庇護幾家領主的想法，也不該由提利爾家族出面。
維拉斯邊走邊想，思考道：「他們最好放聰明一點，不要負隅頑抗，抓緊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再由一個河灣地大貴族出面，與戴倫王子溝通，替幾家領主求情。」
他想的很現實。
打又打不過！
幾家貴族依靠城堡堅固，能擋得住初露崢嶸的龍語騎士團，那將迎來無可匹敵的巨龍。
投降，削一部分領地，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證明，維斯特洛不缺乏聰明人。
當史坦尼斯攻破苦橋後，他在南下途中會師了支援的馬瑞魏斯家族軍隊和新桶城的佛索威家族軍隊。
馬瑞魏斯家族的領袖是歐文伯爵的長子，名叫雷蒙·馬瑞魏斯的瘦高青年。
雷蒙樣貌英俊，皮膚白皙，藉助家族提供的牛乳和特殊作物，初步掌握生命力。
他身穿一件鎖子甲，外罩印有族徽的板甲，腰間佩戴一柄長劍，肩膀挎著長弓，胯下騎著一匹白色戰馬，馬背兩側分別放著短柄戰錘和騎槍。
一同而來的，還有新桶城的領主，格蘭·佛索威伯爵。
格蘭伯爵年齡稍長，穿戴盔甲齊全，人長的不算英俊，但說話謙遜有禮，一點不像果酒廳的遠親「紅蘋果」那樣粗暴無禮，脾氣一點就著。
雙方各自率領一千五百軍隊和兩千二百軍隊，僅用了兩天功夫，圍堵在果酒廳的城牆外。
果酒廳。
戴利克·佛索威伯爵聽完侍從的匯報，臉色一陣青一陣紫，冷汗涔涔，簡直比生吞一個死蒼蠅還要難受。
他收到封君的來信，不曾響應苦橋叛亂，可串聯謀逆的消息不脛而走。
鐵王座的動作也夠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覆滅苦橋，轉頭兵臨果酒廳外。
他志大才疏，除了脾氣暴、愛打架，沒有太大的本領。
如今大難臨頭，一時間腦袋空空，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大人，不如投降吧。」
果酒廳的老學士有些地位，小聲開口。
戴利克瞬間爆炸，拔高音量：「你說什麼，投降？」
老學士無奈道：「外面都是鐵王座的士兵，您最好不要反抗，鐵王座新政頒布，或許會對您從輕處理。」
「若是不知悔改，您還記得拜拉席恩、艾林家族下場吧？」
聞言，戴利克伯爵像個霜打的蘋果，一下子就蔫了。
當初的四境叛亂，四家公爵家族下場可老慘了。
徒利家族算是下場好的，也被削成了狗。
現在妥妥的三線貴族末流，連果酒廳下轄的有產騎士都不如。
戴利克伯爵真怕了。
..
城外，大軍營地。
格蘭伯爵找上史坦尼斯，表示願意寫信，勸說表親紅蘋果投降。
紅蘋果和綠蘋果本是一家。
紅蘋果桀驁不馴，而綠蘋果跟王室關係不錯。
全賴幾十年前的岑樹灘比武大會，彼時的綠蘋果先祖雷蒙·佛索威還是紅蘋果中的一員，偶遇了還是流浪騎士的「高個」鄧肯騎士。
兩人一見如故，結下深厚友誼。
在「高個」鄧肯騎士被指控襲擊「明焰」伊利昂王子，要通過七子審判洗刷罪名時，雷蒙·佛索威臨陣受封騎士，參與這場七子審判，與原告方的紅蘋果捉對廝殺，贏了！
打斷紅蘋果兩根肋骨，表現很不錯。
戰後，雷蒙·佛索威拒絕回到果酒廳，聲稱要當一個青澀的綠蘋果，而不是成熟爛透的紅蘋果，外出建立新桶城的分支。
他受到了伊耿五世和「高個」鄧肯騎士的回報，並且本人足夠英勇，在叛亂頻生的伊耿五世執政時期，多次幫助鐵王座作戰，獲封大量土地和財產。
短短几十年功夫，攢下的新桶城的偌大家業。
到了今天，新桶城的綠蘋果和果酒廳的紅蘋果，實力不差分毫。
可畢竟同出一源，都是蘋果樹上的蘋果。
論資排輩，格蘭伯爵還是戴利克伯爵的堂叔，現在有機會，當然要撈便宜侄子一把。
史坦尼斯愛鑽牛角尖，行事卻不死板，沉吟道：「你可以勸說戴利克伯爵開城投降，我保證暫時不會傷害他，將他押送回君臨。」
「戴倫王子處置時，我會從旁求情。」
他想好了。
強攻會死人，還會拖長戰爭時間。
他會背負擅權的罪責，回去向戴倫王子請罪，哪怕卸下龍語騎士團團長的職務。
換來的，是儘快平定果酒廳，前往下一家綠谷城。
理智告訴他，不該無端猜測戴倫王子的想法。
但內心告訴他，戴倫不會真把幾家領主全部斬盡殺絕，那並不理智。
有新桶城的綠蘋果求情，果酒廳的紅蘋果不至於抄家滅族。
相比之下，星梭城的培克、綠谷城的梅斗，才是殺雞做猴的好目標。
「萬分感激，史坦尼斯爵士。」
格蘭伯爵深深一鞠躬。
史坦尼斯表情淡然，心裡做好最壞的打算，平靜道：「不用謝我，若我做錯了，自會領罰。」
格蘭伯爵一怔，還從沒見過這種————眼啾的人。
當天，果酒廳城門大開。
戴利克伯爵自縛雙手，開城門投降。
消息傳回時，綠谷城也投降了。
戴倫並不意外，坦然接受這個結果。
維斯特洛可沒有投降輸一半的規矩。
你們投降，不代表我要原諒。
「依史坦尼斯所說，戴利克伯爵和梅斗伯爵正在押回君臨的途中，我會派人接應。」
泰溫就在面前，主動申請分擔。
戴倫交給他：「等攻破星梭城，三家領主一同審問。
2
泰溫淡淡說道：「好。」
另一邊，奧蓮娜夫人再次找上門，想要試探口風。
「夫人，稍等。」
：
有人攔住了她。
奧蓮娜夫人站住腳，來回打量來人，懷疑人怎麼能黑瘦成這樣？
要不是穿著貴衣服，她還以為這是跳蚤窩的刁民偷溜進紅堡了。
「你是誰？」
奧蓮娜夫人發揮毒舌天賦，給人難堪：「黑頭髮黑皮膚，卻不像多恩人，難道是盛夏群島的種？」
「顯然不是。」
「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尷尬一笑，解釋道：「我叫培提爾·貝里席，五指半島的小貴族，曾是奔流城————」
「打住打住吧，孩子，我沒興趣聽你悲慘的遭遇，我眼不瞎心不聾，看的出來。」
奧蓮娜夫人沒有耐心，才不願意跟一個落寞貴族胡扯。
培提爾扯了扯衣服，冷不丁還有些不適應貴族裝扮，無奈道：「那我要告訴您，王子有事要辦，請您回去暫時等待。」
說實話，他剛被提前釋放，前一天晚上，還在御林邊上開墾荒地。
能擺脫苦役，可把他高興壞了。
奧蓮娜夫人眼珠子一轉，拿出荊棘女王的刁鑽架勢，質問道：「這麼說，你是戴倫王子的麾下走狗？」
「算是吧。」
培提爾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謙遜道：「能為王子效力，真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當初混入鷹巢城，就是想掇艾伯特·艾林背刺老艾林公爵，換取投靠王室的機會。
誰能想到，世事無常。
艾伯特就是個草包，守著空無一用的榮譽，整天就知道精神內耗，一點正事都不干。
換做是他，早就帶著艾林家族反水，做大做強了。
「諸神真是不公。」
培提爾不禁感慨。
要不是艾伯特·艾林的優柔寡斷，他也不會在海鷗鎮被俘，於了小兩年的苦役，挨了數不盡的羞辱和鞭撻。
萬幸，他的才能被戴倫王子發現，把他從苦役里拽了出來，賦予了新的身份。
御前顧問！
專門負責給國王/王儲出謀劃策，問什麼答什麼，替人辦事干髒活。
培提爾覺得這是自己走上人生巔峰的跳板。
實則是戴倫想搪塞奧蓮娜夫人，順便噁心一手御前會議的老臣，因為實在沒有時間給小指頭幹活考察，所以破格提拔上來。
就看乾的好不好，不行遣返回去干苦役。
自報家門後，培提爾露出狡黠目光，詢問道：「夫人，不知我能為您服務什麼？」
「你這話說的像妓院裡的老鴇子。」奧蓮娜夫人翻了個白眼。
培提爾一怔，頭一回體會到荊棘女王的伶牙俐嘴。
奧蓮娜夫人沒時間和他浪費，直接問道：「戴倫王子是真有事，還是避我不見？」
「您得有點耐心。」
培提爾很懂語言的藝術。
奧蓮娜夫人聽罷，直搖頭：「那就是不想見我。」
培提爾想要委婉兩句。
奧蓮娜夫人直接打斷：「算了吧，別浪費口舌找藉口。」
說完，也不管這個黑瘦小子，轉身往回走。
孫子維拉斯說的對，做人要看清自己，不能既要有要。
提利爾家族有了面子，就不能太在乎里子。
這件事，交給其他人來幫襯吧。
培提爾剛來狀態，對話戛然而止，有些意興闌珊。
不過也好，省得東拉西扯。
「我這就去給王子匯報。」
目送奧蓮娜夫人走遠，培提爾一個轉身，打算去邀功賣好。
兩人的對話，早被瓦里斯傳到戴倫的耳朵里。
戴倫心想：「奧蓮娜夫人這個刁老太婆，就得找個同量級的小人治治她。」
——
人啊，就是賤！
戴倫好聲好氣的溝通，人家不當回事，得寸進尺。
找個嘴甜心黑的去，反而把人打發了。
「難怪那麼多君主愛用奸臣，這玩意有時候是好用。」
戴倫呵呵一笑。
此時，他人在龍穴。
兩名御林鐵衛左右侍立，目光不在王子身上，而是聚在牆角練習劍術的鐵衛兄弟身上。
仔細一瞧，漆黑地板上殘留幾片嫩綠葉片。
那是上古水果的葉子。
亞瑟爵士吃下三顆上古水果，為體內的生命種子提供大量生命力，一邊手持巨劍「黎明」演練劍術，一邊不斷壓縮外放生命力，藉機突破高階騎士。
戴倫認真觀察，積累經驗。
半晌————
轟！
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爆發，亞瑟爵士練劍的身體一僵，隨即快速揮舞巨劍的動作遲緩，仿佛蝸牛爬樹一般緩慢，配合步伐緩緩轉動舉劍。
數個呼吸後，巨劍「黎明」閃爍一抹乳白琉璃光亮，對準一條嵌入龍穴外牆的碗口粗鐵鎖鏈劈砍。
下一秒，鐵鏈瞬間斬斷，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猶如熱刀切黃油，切口光滑如鏡，沒有絲毫阻塞感。
亞瑟爵士揮出一劍後，閉上眼睛細細感受。
「這一劍，有點東西。」
戴倫看得分明，那就是所謂的「戰技」。
亞瑟爵士自己研究出來的攻擊手段，通過進一步調節呼吸，發揮出十倍傷害的斬擊。
且，亞瑟爵士是個富有命名天賦的人。
他給這一招戰技命名為「重斬」，大致意思是使勁一劈。
良久，亞瑟爵士睜開眼睛，活動充滿活力的身體。
巴利斯坦和瓊恩爵士上前恭喜，確認亞瑟爵士突破成功。
戴倫不好奇這個。
以「拂曉神劍」亞瑟·戴恩的天賦，不成功才有鬼。
他好奇的是，亞瑟爵士凝聚的生命種子發芽後什麼樣。
戴倫直接問。
亞瑟爵士也不隱瞞，展現給王子看，說道：「我是在龍石島凝聚的生命種子，雷加王子給我提供了一些東大陸購買的特殊作物，種類很雜，不清楚都是什麼。」
戴倫一看，發現對方的種子發芽後，很像某種辣椒的嫩芽。
亞瑟爵士一聽，想起來了。
「應該是火龍椒，維斯特洛也有這種作物，比一般的辣椒辣，能當佐料也能製藥，我還挺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