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末日將至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劉野按照之前經歷過的對話應和著對方。
不出意料,一切都在以他在夢中看到的那段經歷發生著。
只不過這一次,主動權握在了劉野手中。
「你是否擁有或者接觸過以常理無法度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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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說那些喜歡舔男人py的變態,那我是接觸過的,這個監獄裡有一半都是這些無法以常理度量的東西。」
……
「自從你處理完無量教自焚案之後,你就像變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對我生命觀產生極大改變的案件,自那以後我對於人類生命的誕生與逝去有了改觀,我不再恐懼死亡,也不再為他人生命的逝去感到悲傷或恐懼。」
「你給自己的草菅人命找了個好藉口。」
「或許這是客觀事實。」
……
「如果我沒猜錯,你殺人是為了完成某種任務吧,我換個詞,考核?還是……獻祭?」
「沒錯,我也認為這是上天對我的考核,在我無法接受這些畜生的所作所為時,我選擇將他們獻祭給閻王,以此換來我內心的平靜。」
……
這一次,周也沒有出現。
也就是說,沈竹溪的幻術沒有生效。
但劉野並沒有為此鬆口氣,如果沒有那個「夢」,他根本無法如此自信輕易地應對沈竹溪給自己設下的一個個陷阱。
這個女人絕對沒那麼好應付。
沈竹溪靜靜地盯著劉野的面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良久,她嘆了口氣,隨即站起身,對劉野甜甜一笑:
「行,謝謝你的配合,那就這樣,你好好養傷,以最好的狀態去面對後半輩子的牢獄生活,答應我,要過得開心哦~」
劉野額頭青筋暴起,但還是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謝謝你的關心。」
沈竹溪臨走前深深看了眼劉野。
張方遠還站在門口等待著沈竹溪的信號,見沈竹溪直接推門而出他愣了一下。
「走。」沈竹溪乾脆道。
張方遠趕忙跟了上去。
「領導?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沈竹溪一邊走一邊掏出了根煙給自己點上。
「這個劉野你不是說很大可能就是受藏者嗎?你做了那麼多工作……」張方遠心底感到一些可惜。
在了解真相後,他並沒有像一開始那般厭惡劉野了。
甚至他得承認劉野說得對,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劉野確實是給他爹報仇的人。
「不過就是個瘋了的警察……是我想多了。」沈竹溪撇了撇嘴道。
「他看著像瘋了嗎?我覺得他比我還要正常。」張方遠並不認可。
沈竹溪瞥了眼張方遠:「瘋,不是簡單的行為模式與常人不同,有些瘋子,很平靜,思維邏輯甚至比常人還要清晰,但你無法理解。」
「這些人,已經不是社會意識形態中所定義的正常人了。」
沈竹溪意有所指,張方遠聽著卻總感覺她說的不僅僅指劉野。
「而且,我的暗示已經足夠多了,但是他卻絲毫沒有動搖,我沒找到『破綻』,幻術找不到切入口。」
「除非他早就做好了準備,或者他已經加入了某個組織…….不然尋常受藏者多少都會暴露出一點『破綻』。」沈竹溪放緩了腳步,仔細想了想後,她轉頭對張方遠囑咐道:「保持觀測吧,你在這裡再呆一個星期,繼續觀察他,看看他都跟哪些人接觸,有異樣及時通知我。」
「好!」張方遠毫不猶豫道。
隨即他猶豫地開口道:「對了,領導,那個……」
沈竹溪似乎早有預料,直接打斷道:「不用擔心,那個跑掉的藥販子,我已經通知當地的警局了,通緝令也公布了,抓到了第一時間告訴你。」
張方遠一陣感動:「謝謝領導!」
沈竹溪擺了擺手:「謝個蛋,還有,別叫我領導,我沒那麼大屁股坐高凳,叫溪姐。」
「跟著我也有倆星期了,還不適應我的作風麼?算了,好好干嗷。」
「哦,對了。」
「……」
沈竹溪最後囑咐了一句,便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手裡攢著一份名單,上頭劉野的照片上面用紅筆打了個半對半叉。
醫務室內。
劉野鬆了口氣躺在床上,心有餘悸。
他其實並不排斥為國家做事,畢竟他曾經就是護國安邦為民服務的警察。
可事到如今,若是被那娘們抓去充公,他恐怕再也沒有可能實現自己的願望了。
異常事件調查局的關算是過了,多虧了自己做的那個夢。
雖然是以夢的形式出現的,但劉野知道,那不是夢,那是他在沉睡中窺見的未來。
他意識到自己極有可能擁有了預知未來的能力,只不過他目前還沒有熟練掌握這個能力。
畢竟就連透視和讀取記憶這兩個能力,他都還沒有完全摸透。
而且他相信琉璃瞳給予他的也肯定不僅僅只有這些,它就像是一座埋藏極深的寶藏,等待著劉野慢慢挖掘。
他不禁有些感慨,這才是第一個賜福,後面還有八個。
突然,他想起了自己似乎做了不止一個夢,在這個夢之前,好像還有一個夢。
「那個夢……」劉野仔細回憶起那個夢中的細節。
夢裡那些遮蓋住整片天空的密密麻麻的大門,以及從門裡逃出來的那些怪物,還有全世界擁核國家將所有核武器一股腦招呼向天空的壯觀場景。
聯繫起剛剛沈竹溪提供的信息,劉野心中升起一個念頭。
自己所獲得的這個東西以及國內愈演愈烈的各種亂象,是否都與那即將到來的怪異大門有關呢?
想到這,劉野不禁抬頭往天上看去。
「……我,操。」
琉璃瞳下,監獄的牆壁全都消失在劉野的視線中,整片天空一覽無餘。
今天的天氣,與夢中那黑雲壓城的陰天一模一樣。
透過那重重陰雲,他看到那天穹之上,巨大的門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虛到實,鑲嵌在天上,像極了某個遊戲的加載界面。
劉野粗略估計了一下,就照這個速度碼下去,不出一周,恐怕這門就足夠將他們這座城市上空遮擋完全。
而且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他有很大的把握,核彈對那些詭異的門沒啥作用,因為那些門已經超出了人類現有物理學理論能夠解釋的範疇了。
使用核彈反而會導致大量的核輻射充斥整個世界,到時候全球的每立方厘米的空氣中都會布滿致命的輻射,人類將無法在地表生存。
劉野猶豫了。
如果將這個消息告訴沈竹溪,那麼人類的境地很有可能就會在此改寫。
但這也就意味著,他要主動袒露自己好不容易隱瞞下來的身份。
曾經做警察的榮譽感與責任感不是那麼容易消退的,或許劉野是為了一己之私成為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人,但那股子正義感是藏在骨子裡難以磨滅的。
所以他想事情總是第一時間以大局為重。
不過冷靜下來轉念一想,若是連核彈都解決不了那些玩意,他就算提前告知,如此短時間內,又能改變什麼呢?
「不好說啊……」劉野輕聲細語地喃喃道。
「什麼不好說?你看啥呢?」
這時候,張方遠走了進來,依舊穿著那身獄警制服。
一進來就看見劉野仰著頭盯著天花板發呆。
劉野悄無聲息地收起琉璃瞳後淡淡瞥了眼他:「怎麼回來了?當獄警當上癮了?」
張方遠冷笑道:「是啊,還沒整夠你呢。」
劉野樂了,他話都說的這麼清楚了,這小子怎麼還是非不分的。
他直接往床上一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嚎道:「你整吧,整死我換你進來,整吧!來!」
這下輪到張方遠傻眼了,他看著眼前的潑皮無賴,難以想像這人之前居然是名警察。
「別喊。」
「就喊!」
「……」
「我不弄你。」張方遠有些頭疼。
劉野坐起身,笑道:「騙人陽痿。」
張方遠:「……」
氣氛沉寂了片刻。
張方遠開口緩緩道:「我這輩子確實做了很多錯誤的決定,但我不是理不清的人,我們之間,打從一開始沒有糾葛,找人收拾你也是溪姐想要試試你。」
「好啊,居然是那臭娘們!」劉野大怒,合著自己挨了頓毒打還被尿了一身,是那女人搞的,難怪打從一開始他就看她哪哪都不得勁。
「你已經算幸運的了,溪姐為了找那些人,做試驗弄死好幾個了,有被驅車撞死的,有被火燒死的,還有砸死的……」張方遠說著說著自己都打了個寒戰。
劉野目瞪口呆:「ber,那憑啥她不坐牢?我就要坐牢?」
「因為現在是最高級緊急事態,一切行動以完成任務為最優先級。」
張方遠看著劉野接著說道,「你幫我爹殺了那些人,雖然你不是特意為我乾的,但我還是要承你這份情,所以我接下來說的話你記住。」
他的表情嚴肅且認真。
劉野也認真起來,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正在聽。
「我回國後,就被溪姐接引進了異常事件調查局,所以也偶然聽到了一些內部消息,根據華夏最高指揮部的最新紅頭文件指示。」
「我們正處於人類存亡之際。」
「不出意外,一個月後,這個世界就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