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逃去地下吧
「什麼？！」劉野驚呼。
他裝的，但他確實也很驚訝。
還好他沒有一衝動就攤牌了，上面早就得到消息了。
也是，華夏擁有世界最廣袤的國土和人民數量最多的國家，其龐大的基數足以使得個例變成廣例。
擁有他這種力量的人絕對不在少數。
剛剛離開的那位沈竹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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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根據她的一系列動作，劉野不難猜出那個所謂的異常事件調查局，極有可能就是由那些擁有特殊力量的人構成的。
那他們能得到這個消息就一點也不奇怪了，特殊能力者中
「噓！」張方遠壓低聲音，隨即非常嚴肅地提醒道：「這些話你聽到後要爛在肚子裡，被別人聽到，會引起騷亂的。」
「知道。」劉野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隨即試探性問道：「所以，你知道具體時間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想知道，他們得到的消息跟自己的是否一樣。
「這你別管，我只能給你透露這些。」張方遠態度堅定。
「不是哥們，你都透露到這了，你還捂啥？」劉野都有點搞不明白這人的腦迴路，「照你說的，世界末日，大家都要嗝屁了的，你死也讓我死個明白成不？」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主要是……我也不知道。」張方遠慢慢吐出一句。
劉野：「……」
合著這哥們知道的比自己還少。
感受到劉野鄙夷的眼神，張方遠深深看了眼他，頗有些深意地說道：「知道的太多，或許並不是什麼好事。」
劉野：「…….嗯，你說的對。」
張方遠又想到了什麼，補充道：「不過溪姐有跟我說過一句話。她說，要是出事了，往地下跑。」
「地下跑？」劉野一愣。
張方遠點頭：「據說早在十幾年前開始，華夏建設總局就開始修建地下人防工程了，用來臨時規避未來可能發生的極大規模自然災害以及核戰爭的影響。基本上每個一二線城市都有，咱們市也有。」
「兩個規模最大，每個都可以容納至少五萬人避難的地下避難所，一個在圓西路往北的遠郊，一個在南山商業街地下，其他幾個我不清楚。」
「離這最近的是遠郊的同至山腳下，如果那天真的來了，你又能離開這，那你就往那跑。」
劉野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同至山……」
他現在基本能確定一件事，上邊八成是知道了天上那些門的事了的，而且也準備好了相對的應急措施。
只是他們恐怕沒有想到，這一天會比他們想像中來得還要早。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異響。
「duang。」
張方遠猛地轉過頭：「誰？！」
門外一陣寂靜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逃跑似的腳步聲。
「草！」張方遠低罵一聲，立即奪門而出追了上去。
有人偷聽到他們的對話了？
劉野坐在床上很快反應過來，他當即開啟琉璃瞳，目光穿透牆壁，很快便在樓梯間找到了一個快速奔跑的身影。
他目光一凝，發現那人身上穿的是獄警的制服。
那人動作極其敏捷，張方遠踉踉蹌蹌追出來的時候，他就三兩步就從三樓跳到了一樓，一頭扎進了辦公樓里。
張方遠甚至連對方的影子都沒見著，在樓里晃蕩了半天最後灰溜溜地回到了醫務室。
張方遠一臉凝重地回到了房間的時候雙眼失神嘴裡嘟嘟囔囔著什麼。
劉野湊近了聽才發現他在說：「要死了，溪姐會殺了我的，完蛋了完蛋了……」
這令劉野一陣恍惚，心生不解。
他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做了什麼，能夠讓一個經歷過人生大起大落的中年男人在犯了錯後第一時間不去想著如何解決問題，反而第一時間產生了恐懼。
直到額頭被槍托砸傷的創口在此時隱隱作痛，提醒了劉野一下。
「不至於哥們，你不說我不說，她不會知道的。」劉野實在看不下，出言安慰了一句。
畢竟張方遠是為了提醒自己，才犯了錯的。
「哦？」張方遠逐漸回過神，眼神有了點色彩，想了半天后對劉野露出了讚嘆之色：「言之有理。」
隨即他又正色思索道：「能單獨出現在醫務樓的不可能會是罪犯，只能是這裡的工作人員……還好走廊有監控。」
「我得先去查一下，沒準能找到那人，如果都是同志，我還可以給他做一下思想工作。」
劉野打斷道：「那人聽到咱的談話後直接拔腿就跑了，都嚇成這樣了，你還準備做什麼思想工作？」
張方遠轉頭沖劉野微微一笑，從包里掏出來一把高壓電擊槍，槍柄上刻著一個「沈」字。
看得劉野額頭血管一陣暴跳。
你管這叫思想工作？
你們異常調查局的人說話都這麼委婉嗎？
注意到劉野鄙視的目光後，張方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槍收了回去。
「至於你，我會讓其他人過來陪同，後天辦理出診手續。還有監舍里收拾你的那些人，我會打招呼的，他們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張方遠交代完後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張方遠走後，一名新的獄警來到了醫務室，代替張方遠看守劉野。
相比於臨時上任的張方遠，這名獄警表現出了該有的素質。
不與罪犯隨意交談打渾，也不給罪犯獨處的機會。
他一聲不吭安靜地坐在走廊外頭看著一本白皮書，將醫務室的門敞開，餘光時不時往裡頭瞥。
劉野也從這些事情上得出來了一個結論。
異常調查局的權限非常高，高到可以調用任何部門的大部分權限，至少包括了各部門的人員調用。
這也側面反應了如今局面有多麼要緊，上頭對此有多麼重視。
劉野不禁開始思考是否應該加快計劃的實施。
他總覺得，事情的發展快要超出他的預料了。
在醫務室休養的這兩天，劉野還發現了自己的身體似乎產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比如傷勢的恢復速度比常人快了許多，令醫生都費解，最後得出小伙子年輕身體好恢復快的結論。
與此同時，他還能感覺到他的五感似乎也變得更為敏銳了，樓下工作人員來來去去的腳步聲交雜在一起，他都能從中聽出細微的差別，從而判斷出某個腳步聲主人的身高體重，甚至性別。
但其實這些身體機能細微的提升，早在劉野得到琉璃瞳後潛移默化地發生著，只是這幾天安靜的休養讓他更清楚地感知到了。
這兩天，劉野除了睡覺就是琢磨琉璃瞳現有的能力。
透視是他第一個發掘的能力，一開始只能在十米範圍內，進行簡單的衣物透視。
一開始沒法自如控制，所以滿大街裸體橫行的視覺盛宴，劉野有幸體會過。
別羨慕，很辣眼睛。
隨著他頻繁的使用，透視的距離才漲到了百米左右，近兩天範圍又漲了些，現在透視的範圍達到了兩百米左右的範圍。
不過，透視這個名稱只是劉野自己取的，但現在他認為有些不大貼切，因為他總覺得能夠看到一些更深層次更詭異的東西。
比如最近他總能在醫務室的房間內看到一些若隱若現的黑影。
起初他以為是錯覺，但那些黑影時不時就會在他的床前晃蕩，令他煩躁不已，而他並不是一個會輕易產生煩躁情緒的人，後面他發現了，他的情緒來自於這些黑影。
這些黑影居然能夠影響他的情緒，有的令他恐懼、有的令他憤怒、嫉妒、貪婪……
它們不停地勾引著人心中的野獸，劉野甚至產生過一個離奇的想法。
那些罪犯衝動犯罪以及激情犯罪的罪魁禍首，會不會有可能就是它們呢？
為了擺脫這些黑影的影響，他發掘出來一個新的能力。
這個能力是當他產生仇視或者敵意時，只需要將注意力集中在瞳孔，他的眼眸就會開始微微發熱。
這種發熱狀態持續兩個呼吸後，他的眼眸會猛地射出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金光順著視線的方向疾射而出，若是射中黑影，黑影就會如同烈日下的雪，瞬間消散。
劉野將最新發掘的能力稱為「破邪」。
因為他覺得那些黑影，可能是「鬼」。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畢竟華夏自古以來與鬼有關的民間傳說可謂是數不勝數，他也只能往這方面想。
然後就是讀取記憶的能力，這個能力似乎並沒有什麼成長空間。
至今依然需要通過目光對視才能獲取對方的重要的記憶片段，但劉野總覺得，這個能力提升應該不是靠熟練度。
他認為他能獲取的記憶有限是因為記憶片段一旦過多，他便會頭疼欲裂。
所以是他目前的精神強度還無法容納和消化過多的記憶。
至於預視未來。
這兩天他嘗試過不同形式的睡眠，卻都沒有激活這個能力。
顯然這個能力的觸發形式並不是睡覺，做夢或許只是它的呈現形式。
這個能力還需要慢慢摸索。
歸納總結後，劉野有些危機感，他逐漸意識到以目前他所擁有的能力，恐怕無法應對即將到來的末日。
因為在那個夢裡，他親眼見過那些怪物的模樣和能力，那驚人的速度和力量，還有刀槍不入的軀體，甚至還有許多怪物展現出了他根本無法理解的詭異能力。
其中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一個長著三隻翅膀的類人怪物，通體雪白，像個陶瓷。
祂翻手便能瞬間顛倒重力，將無數人類抬至天空，隨後興奮地看著他們從高空中自由落地，絕望地哭喊尖叫著，一個個摔成肉泥。
劉野幾乎能肯定，那個怪物絕對擁有智慧。
那絕對不是現在的他能夠面對的，而且那些怪物似乎還只是最低級的，因為它們只是從規模最小的那些門中跑出來的。
劉野不敢細想，只是雙手時而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