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個話題有點危險
酒吧角落，蕭玉漱斜支著頭，目光迷濛地定在肖震臉上。
包廂里那個單手擎舉鐵餅、宛如戰神般的身影與眼前這個穿著制服、安靜低調的青年司機反覆重疊，
還有他最後望過來時的清澈目光，也在她心裡撞開了一團理不清的亂麻。
「肖震，」蕭玉漱的聲音帶著微醺的沙啞，率先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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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她端起酒杯，輕輕晃著，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肖震的臉部輪廓，「我和蘇晚晴……誰好看？」
問題來得突兀又直接，帶著酒精賦予的任性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試探。
問完，蕭玉漱的手似乎無意識地收緊，指節都微微泛白。
聞言，肖震則是微微一怔。
他不明白蕭玉漱為啥會這麼問，但這個問題……是不是有點太危險了？
緊接著，肖震不由得抬眼，朝著蕭玉漱望去。
此刻的她，眼波流轉間褪去了平日的高高在上，竟透出一種近乎孩子氣的執拗和不易察覺的脆弱。
「自然是老闆娘你。」
肖震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沒有任何敷衍或者奉承的意思，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開玩笑，這種話題上，他能說是蘇晚晴好看嗎？
「晚晴也美，但她像是一朵誘人的玫瑰，讓人忍不住去觸碰。」
「而老闆娘……」說到這，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
「像雪山頂峰最純淨的白雪，像精心切割的鑽石。」
「每一寸都毫無瑕疵，璀璨逼人，又忍不住……想靠近看得更清楚些。」
肖震的目光真誠，仿佛每一個字都是發自肺腑。
當然，這回答顯然不是敷衍的奉承話，蕭玉漱也的確美的不可方物。
聞言，蕭玉漱眼中有什麼情緒閃動了一下。
她對肖震給出的這個回答似乎滿意，又似乎產生了一種更深沉的悵然。
旋即，她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辛辣感讓她微微眯起了眼。
「呵，好看？」她忽地冷嗤一聲，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股濃烈的酒氣和一股壓抑許久的憤懣。
「好看又如何？還不是……還不是……」她的話語有些跳躍，酒意上涌。
「還不是擋不住有些自不量力的老東西，玩個女人都得靠藥撐著，
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尊容，哪來的自信還在外面拈花惹草？」
這話語犀利刻薄，矛頭直指李仲良，那個名義上的未婚夫。
旋即，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用力地摩挲著冰冷的杯壁，仿佛要將某種噁心和憤恨揉碎在指腹下。
而在聽到這話，肖震只覺得頭皮一麻，瞬間就明白了她那句「吃藥」指的是什麼了。
看來，蕭玉漱還記得之前在酒店聽牆角的事兒。
咳、咳……老闆是有點不行，尤其是在和肖震做一對比的情況下，差距就更加明顯了。
但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那啥？確實還挺爽的哈！
不過，爽歸爽，被人聽牆角這種事拿出來說，肖震還是有些尷尬的。
「老闆娘！您……您喝多了。」
肖震的耳根子瞬間紅透，趕緊放下杯子，侷促地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送您回去休息。」
他要是知道蕭玉漱不僅之前聽了自己的牆角，
甚至還天天欣賞他和蘇晚晴的現場直播，不知道此刻會不會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蕭玉漱看著他罕見窘迫的樣子，眼中卻是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旋即，那股因為酒精和憤怒而激起的尖銳也隨之慢慢沉澱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粘稠的慵懶和某種危險的欣賞。
而對於肖震的提議，她也沒再反對，輕輕點頭，聲音帶著倦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嗯……是該回去了……」
旋即，兩人回到車裡，都市的霓虹飛快的沿著車窗向後褪去，車廂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不過，相比比來時，空氣卻仿佛粘稠了許多。
后座的蕭玉漱，此刻也則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擔，半閉著眼假寐，只是那微微跳動的眼睫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等車子停在那棟奢華卻冰冷的別墅門前，肖震下車為蕭玉漱拉開車門。
蕭玉漱扶著車門站定。
「今晚……」她頓了頓，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謝謝你。」
肖震微微一愣？謝什麼？陪她去會所？還是送蕭玉漱回家？！
不過，發愣歸發愣，他還是微微躬身：「分內事，老闆娘。」
看著肖震這副畢恭畢敬的姿態，蕭玉漱眼神微動，眼底似乎有什麼情緒無聲地流淌了過去。
他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自己要繼續完成和李仲良之間的家族聯姻，
而肖震則是要回去繼續守著他的那個小女友。
旋即，蕭玉漱也沒再多說什麼，
轉身，高跟鞋踏著清冷的夜路，走進了那扇象徵著她身份地位卻也束縛著她的漆黑大門。
咔噠！
「呼~」
見大門關上，別墅內陡然亮起的那一抹黃光，肖震微微舒了口氣。
他總感覺今天蕭玉漱看自己的目光有點不對勁兒。
她該不會也和那些富婆一樣，饞自己的身子吧？！
「不會吧，不會吧……」
肖震搖了搖頭，將腦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撇了出去。
這要是真的，李仲良絕對會殺了他，絕對的！
而就在肖震回到車上，以為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了的時候，褲兜里的手機忽然低振了一聲。
緊接著，屏幕亮起，一個用精緻酒杯當頭像，暱稱「Vivian」的好友申請跳了出來。
備註：「蕭總的司機小哥哥？我是伊人水閣的宋小梅。」
「今晚的事，真的過意不去。有些話…不當面說開，心裡不踏實。能賞臉喝杯東西嗎？[可憐]」
肖震心裡「嘖」了一聲。
宋小梅？換馬甲了？這「Vivian」聽著就一股香水味。
旋即，他手指停在「拒絕」上，手機卻又是一振。
Vivian:「放心，純粹私人道歉。和陳總沒關係。」
「我朋友新開了家格調不錯的日式清吧，環境很安靜，地址是中環路17號。或者…你選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