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歸途的收穫

  將人打包好送給來要人的使節後，頂著王擎吃人的眼神，周衍熟練地從陸驍胸甲的縫隙中抽出一條絲巾，甩著絲巾，在那捂著嘴，滿眼不舍地送別：

  「王將軍！一路走好！在那邊要快樂啊！」

  在囚車裡舒服躺著的王將軍本人突然一陣抽搐，卻被使節的隨從一把按住，再起不能。

  看著楚國的車隊漸漸消失，周衍收斂起臉上的表情，將絲巾摺疊好，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回原處，順帶拍了拍陸驍的肩膀：

  「放心，遮遮掩掩的日子不會太久。」

  陸驍看向這個陌生的君上，他臉上是莫名的沉重。這讓他回憶起兩人的少年時期——

  還是儲君的周衍和他縱馳在狩獵場上，二人都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他們在營帳內清點獵物，同樣少年意氣的沈清辭則是在帳內替父分憂。就是這時，周衍注意到他領口處露出的絲巾——他那因救了負傷父親而被娶回陸家的蠻夷女子的母親，用不靈巧的手，仿著中原女子一針一針繡出來的。那時他也說了「遮遮掩掩的日子不會太久」的話，但他那時權當是兄弟的安慰。

  而現在，對上那張沉重的臉，眼神中是連他也會為之動容的堅定。也許，自己那被養在深院中的被父親視為污點的母親，能夠光明正大牽著兒子的手，享受眾人的艷羨。

  見陸驍也晃了神，周衍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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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為了我們的目標，回城！」

  周衍回過神，緊跟上這個神秘而又陌生的君上......以及，兄弟。

  馬車行駛在顛簸的路上，饒是周衍這種從小到大跟車打了不少交道的人，也得被晃得想吐。他從車窗探出頭，拼盡全力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終於緩過來後，他的目光聚焦到了一座與周邊房屋格格不入的茅屋中。

  在沈清辭自刎獻祭後，周國像個人才刷新井一樣，無數人才噴薄而出，這座獨特的茅屋裡住著的便是其中的科技鬼才。無數玩家在論壇討論著他（無人知曉其性別，官方數據也只給出了能力介紹，目測想賣DLC），攻略下他的玩家也不能見到他的真人，全憑一個「侍女」作為中介傳遞信息。

  攻略他的要求是什麼來著？作為初期角色和建設流必點天賦點的科技鬼才，倒是難住了他這個戰鬥爽流派的。

  就在周衍要抓耳撓腮的時候，一段記憶碎片突然進入了他的腦子裡。

  家庭聚餐里，搞科研的老舅，喜歡對瓶吹白的，他還感嘆搞科研的是不是都喜歡喝酒，老舅還問他為什麼這麼說，為什麼呢？

  「老舅，你們搞科研的是不是都喜歡喝酒啊？」

  「為什麼這麼說呢？」

  「我玩的遊戲裡就有一個搞科研的愛喝酒。」

  「那算什麼事啊。算了，先別管，先和老舅喝個痛快！」

  ......

  對了！是酒！

  周衍連忙叫停馬車，車子還沒停穩便越下馬車，走向後方的物資車。拿出三瓮好酒——項戎人還怪好的，談好了條件他愣是要塞給周衍一車酒。而楚國的酒，就是建設流玩家們攻略這位科技鬼才的道具，不多不少，三瓮正好。招呼來清辭和陸驍，君臣三人人手一瓮，他和陸驍還好，只是沈清辭有些搖搖晃晃，好歹是到了茅屋前。

  看著破落的門扉，周衍在考慮自己要不要敲門。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後，他還是禮貌地敲了敲門。

  不久，有人來開門了。只見破落的門扉後出現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扎著兩個丸子頭，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們。她就是遊戲中那個傳遞消息的「侍女」。

  「小先生，請問大先生在嗎？在下有事相求。」

  「不敢當，不敢當。大先生不在的，還請日後再來吧。」

  這個角色應該是全天無休隨時可以攻略的啊，論壇里還有閒得慌的玩家挑戰全時段攻略，還成功了。周衍這會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自己穿越進來，觸發了什麼蝴蝶效應了，不過人都說不在了自己也不好再做什麼。

  周衍三人放下酒瓮，對著「侍女」行了個禮，在對方也回禮後，轉身離開。

  「君上，我們就這麼走了嗎？」

  「不，我們再觀摩觀摩。」

  說完，三人便都上了樹，蹲在視野良好的粗壯樹枝上觀察著茅屋的動靜。

  「侍女」目送他們離開後，興奮地把酒拖回了屋內。奈何身高不夠，力氣也不夠，只能一瓮一瓮移。就在移第三瓮的時候，「侍女」小姐的腳步已經開始輕浮，臉頰泛著些許紅暈，在最後一瓮拖進去後，門被隨意帶上。不久，則是有什麼重物落地破碎的聲音傳入三人耳中。

  三人闖入茅屋，只見「侍女」小姐只著輕薄裡衣，裡衣還被酒水浸濕，更顯透明，緊緊貼在少女的肌膚上。三人連忙將她扶起，剛才躺地上光線不好，現在海拔提高了，光線照在她臉上，現出一張泛著油亮紅光的臉，眼睛閉著，嘴角卻有著收不斂的笑。

  「這......君上，我們怎麼辦？」

  「清辭，你......先帶著大先生去換身衣服吧。」

  在沈清辭帶著她去換衣服的時候，周衍和陸驍哥倆就把那些隨意堆積在地的瓶瓶罐罐掃開，製造出一片乾淨區域坐下。

  「她真的是大先生嗎？」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她確實是。這裡只有她一個人的生活痕跡，而且......大先生應該不至於是個**，讓侍女隨便只穿裡衣吧......應該。」

  帶著換好衣服的大先生出來的沈清辭身上有著些許抓痕，原本整潔的衣物沾上了水漬，變得凌亂。而嫌疑人大先生則是像個嬰兒一般攀附在她身上。看著二人一副「我懂了」的樣子，就算是清冷穩重如她沈清辭，也是紅了臉。

  被動靜吵醒的大先生看著進來的三人，知道侍女的角色演不成了，於是把手伸入領口，一通摸索後掏出了綸巾和羽扇。

  兩個大男人看向沈清辭，眼神示意：她從哪裡掏出來的。

  而沈清辭也回覆：不知道，我只給她擦了擦身子和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啊。

  「咳，咳，你們在想什麼失禮的事啊！」

  大先生擺出氣鼓鼓的樣子，可是見證過酒鬼形態的三人直接免疫。

  見撒嬌賣萌不管用，她又擺出世外高人的樣子：

  「臣本市野村夫，恐無力助君上大統。」

  「那種酒我有一車。」

  「成交！」

  大先生抱上周衍的大腿：

  「隨便喝嗎？」

  「不影響工作的話，可以。」

  就這樣，周衍三人加上一個腿部掛件，踏上回城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