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綁
楚王和項戎最後設宴宴請了周衍，在酒足飯飽休息一夜後，二人還親自送周衍到了王城的城門，目送他出了王城。周衍摩挲著手裡刻著「楚」字的令牌，楚王啊楚王，這是給他周某人捆綁上了嗎？
周衍靠著車廂休息，思考著昨天的一切。沒有刻意的打壓，更多的是試探。楚國那對兄弟看起來是清楚自己的底細，可是他們都裝作不知道，這次不像是來給他台階下，更像是......尋找一個面對未來不確定的可以合作的盟友。
想著想著，周衍又把策劃罵了一遍。明線暗線埋了那麼多條，就是沒有一條能救下沈清辭的，***策劃真的是神人一個。
罵著罵著，眼睛突然開始變沉了。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車夫停了下來，周衍最後的意識感受到了車夫下車，周圍響起了許多聲音。
......
周衍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簡陋的牢房中，綁他的人還挺有情趣，給他整上了龜甲縛。頂上的小窗撒入了一絲絲月光，成了這個牢房唯一的光亮。不久，周衍的肚子開始叫了。外面也響起了喝酒吃肉的吆喝聲。
不講究啊！自己吃不帶他，囚犯也是要有人權的啊！改天讓陸驍帶著人給你突突了！不對，這好像還沒出楚國地界，還是讓項戎來給他們突突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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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無聊地用手指敲著自己的後背，等啊等，終於有一個人進來了。來人身材不算高挑，一身寬大的黑衣顯得她的身體有些單薄。她看到周衍醒來，便匆匆把食物放下，紅著臉跑開了。
大姐，我被綁著，還有護欄擋著，我拿意念吃啊。
果然過了不久，外面響起了叫罵聲和女孩的啜泣。剛開始的那個黑衣女孩又進來了，打開了牢房的門，把食物送了進去，就在她又要跑開的時候，周衍喊住了她：
「大姐！你看清楚，我被綁著，吃不了啊！你這麼出去還是得被罵啊。」
女孩聞言，停下了腳步。看著被龜甲縛的周衍，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們......讓我給你帶飯，其、其他的，沒、沒說。」
「帶飯好歹得讓我吃著吧。」
「可、可是不能給你松、鬆綁！」
「讓求您高抬貴手餵一下唄。」
「可、可是......你是男的，我、我......」
周衍有一點點無語，乾脆擺爛躺下，看著女孩天人交戰。最後，女孩好像戰勝了自己的彆扭，端起碗，送到了周衍面前。
見人姑娘終於想開了，周衍也是連忙擺出最方便投餵的姿勢。終於能好好吃上飯了，如果忽略掉這個姑娘手抖，不僅拿著勺子亂捅，還老是把粥滴到他身上的話。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人好歹是戰勝心理壓力才能餵你的。周衍看向女孩，終於發現了原因。
「大姐，那啥......咱能睜開眼嗎？」
「啊！對不起！」
女孩睜開眼，下意識地低頭道歉。
就在那一瞬，周衍捕捉到了一絲細節——
女孩的雙眼，是異瞳！
官方發布的角色海報中，屬於樓鏡心的那張有著一行小字——
「我的妹妹，有著最漂亮的異色瞳孔，我一定會找到她！」
雖然女孩的臉上髒兮兮的，但依稀可見和樓鏡心的相似。周衍就這麼帶著試探地開口：
「樓鏡月？」
女孩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睜大了她的異色雙眸看向周衍。
確實漂亮，一眼火熱，一眼冰寒。在包容的現實，人們或許會誇讚你的個性，但這視不同為異端的遊戲世界，有著異瞳的她被父母捨棄，流落到成為山匪。但這僅僅是初期，後期她是玩家收編煙雨樓後的敵對Boss，江湖上用毒最強的「毒娘子」，最後死在了苦苦尋找她的、她最愛的姐姐手中。
這時，周某又要請策劃出來走流程了。
「不，我、我不是。」
「你姐姐在找你！」
說來也真的是，煙雨樓，江湖最大的情報站，可以為國調查一位大儒的死因，樓主卻不能發動人手去找自己的妹妹。那些盯上人樓主的，也不知道正確的獻誠方式。
策劃小朋友，再來走一次流程吧。不過這次還是得誇誇你哦，糟糕的傢伙。
「姐、姐姐......」
少女陷入沉思，表現得十分痛苦。
老屋中，父母看著日漸長大的她，終於起了捨棄她的想法。那是一個冬夜，父母帶著遮得嚴嚴實實的她和穿得漂漂亮亮的姐姐到了街上，父母第一次遞給了她一根糖葫蘆，雖然姐姐私下也經常給她帶，但爸爸媽媽送的好像格外甜。
可這意料之外的甜，換來的是她未來十多年的痛苦。
父母緊緊抱著姐姐，不管姐姐和她的哭喊，帶著姐姐上了馬車。她追了一地，那年的初雪就在她倒下後落下了。她走啊走，從零星雪花到滿地雪白，找不到父母，也找不到姐姐。
幸虧穿得多，捂得厚，她就那麼縮在牆角，握著糖葫蘆不知所措。她就那麼昏昏沉沉睡下了，被趕早集的老夫妻救下。老夫妻無兒無女，對她是百般照顧，看到她的異瞳也是覺得這孩子真的好生漂亮，鄰居的小孩也知道有她這麼個怪咖，一開始對她也是百般刁難，直到老太太的維護和她的勇敢打動了他們後，他們也是成為了朋友。
如果一切就這麼發展下去，她也不會出現在這了。
山匪洗劫了她所在的地方，將她從周國擄到楚國。記得那個帶頭的匪頭怎麼說來著，好像是「多好的胚子，可惜是個『怪物』」。她失去了認可她的人，連山匪都覺得她是「怪物」。
她也想為村裡的人報仇，報仇和姐姐成了她活下去的動力。可一次次的反抗都被輕鬆化解，甚至被這群賊人戲稱為「不可多得的『娛樂』」。弱者的憤怒和反抗，在強者看來就和兒戲沒兩般。她的憤怒、她的反抗，成了他們眼中「有趣的表演」，她逐漸麻木，成了順從的苟且偷生的行屍走肉。
「想想你的姐姐，她還在等你！你真的自甘墮落，在這裡結束你的一輩子嗎！」
「姐、姐姐......不，我要找到姐姐！」
異瞳中的怯懦被堅定替代。
「來，解開我的繩子，我帶你殺出去！」
周衍像個勾引迷途的羔羊進入深淵的惡魔，誘惑著面前的女孩。
「殺？對，殺出去！」
周衍歪嘴一笑。讓你們綁老子，雖然你們推動了我的復興大計，但還是要借諸位項上人頭，用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