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歸程
女孩拿出了她那把隨身備著的小刀,割開了周衍身上的繩子。隨著繩子脫落,周衍活動了有些麻的手腳,而女孩卻是躲在一邊,捏著衣角。
周衍按住她的胳膊,讓她整個人站直。女孩詫異地抬頭看著他,異色雙眸中滿是不解。
「看著我!以後不會有人因為你的眼睛而輕視你,而你,只需要挺起你的胸膛,用最好的狀態去見你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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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喂,老帥了我!不要崇拜哥,哥只是個傳說。
周衍還適時地擺出了個Pose,覺得不夠帥,又換成了右手拖著歪著的腦袋,左手指著她。
對對對,就是這個表情!她肯定被我帥死了!
周衍想像著樓鏡月滿臉崇拜看著他的樣子,不合時宜地露出了痴笑。只是他不肯睜開眼,面前的女孩只是側著頭,看著原本還正經的人突然變......變傻了?
周衍眯著眼看向她,發現她並沒有表現出他期待的樣子,連忙乾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咳咳,那啥,你有武器嗎?」
女孩看著他,又看看手裡的小刀,想了想,最後還是遞了出去。
周衍要接過的時候,樓鏡月卻死死抓住了刀柄不松。周衍再三嘗試,多用點力掰開她的手指,卻還是紋絲不動。
「誒,大姐,你不給我,不是指望我赤手空拳帶你殺出去吧?」
「給你。」
這次倒是爽快了。周衍掂了掂手中小刀,雖然小,但多少夠用。這群傢伙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對著生不出反抗的村民下盡毒手,然而只要你帶點功夫,能不怯場,他們就已經輸一半了。遊戲中他們的結局,就是被樓鏡月當練級寶寶刷了。
「等會你自己機靈點。」
樓鏡月連忙點頭。
二人出了牢門,迎接樓鏡月的是一個挎刀山匪的污言穢語。
「進去那麼久,你是不是太寂寞了受不了,找裡面那傢伙解乏了?大爺們要碰你一下你都不樂意,嘖嘖嘖,還以為多高貴呢!」
聽著山匪的侮辱,剛挺起胸膛的樓鏡月又沉了下去,只有捏緊了的拳頭訴說著憤恨。
周衍受不了了,撐著門框,借力越起,雙腿盤主他的脖子來了個絞殺。而山匪顯然沒注意到還有另外一個人,直接倒了下去。
周衍拿起他的刀,刀身在月光下寒芒盡現。耍了兩下,還真不錯。將刀背上後,他又把小刀還給了樓鏡月。
「用你手中的刀,結束了他。你的噩夢,得由你自己來解決。」
周衍說完,就背過身去。少女的第一次見血,還是不要過多干涉的好。可周衍左等右等,用腳尖不斷打著節拍,還是沒有動靜。終於,他忍無可忍,回頭了。
他回頭的同時,樓鏡月也伸出手指要戳他。
「幹嘛?」
「我要你背後那把刀。」
「小孩子家家的玩什麼大刀!」
「這把用起來不舒坦。」
「......」
「真是欠你的。」
周衍卸下刀,蹲到一旁用小刀划起了圈圈。就在第2.5圈的時候,硬物碰撞的聲音響起,接著是液體流了一地的聲音。
少女的蛻變,也帶了剩下的山匪。
周衍迅速起身,反手握刀,作出備戰姿勢。
「有信心和膽量和我一起嗎?」
「能。」
「那來戰個痛快吧!」
面對湧上來的山匪們,周衍壓低身體,融入夜色中,而後一發制敵。山匪們見這邊這個像鬼魅一樣,連忙都跑到樓鏡月那邊。
周衍解決完最後一個,突然間就發現沒人了。而那個女孩,現在正在人群的包圍中。
「哎喲,難搞哦。」
周衍混入人群,不斷出著陰招渾水摸魚。在一通操作過後,他終於也擠入了人群的中央。少女身上帶著出現了好幾道傷口,遮體的粗布衣被劃開一道道口子,露出裡面的瘦弱的軀體。
她舉著大刀抵擋著正面的進攻,而側面和後方的攻擊她就只能儘量減少受到的傷害了。
周衍踩著邊上的哥們肩膀跳到她的背後,擊退了那幾個不講武德的傢伙。
「不錯嘛,不過你這一身回去,我不好和你姐姐交代啊。」
騙你的,管她接不接受妹妹受傷,能給她把妹妹送回去就不錯了。她煙雨樓搞那麼大,稅倒是沒交多少,一群武林少俠啥的就是不服徭役也不交稅。
回復他的只要少女急促的鼻息。好傢夥,殺上癮了這是。周衍借著餘光看見了她的眼睛,異瞳里染上了瘋狂。配合著她身上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山匪的血跡,活像個地獄裡殺出來的惡鬼。
行,給絕命毒師給養成大刀屠夫了。
他們一個揮舞著大刀在前衝鋒,一個在後方防著不講武德的傢伙。終於他們衝到了山寨門口,周衍的那輛馬車就拴在一邊,而車夫大概是沒了,馬兒還在悠閒吃著草。
山寨里所剩無幾的山匪死死盯著門口的二人,握著武器的手還在顫抖。
「清理乾淨?」
「好。」
樓鏡月再提起大刀,可還沒走出一步就踉踉蹌蹌,將刀插入地里才勉強穩住身子。
「算了算了,你先去休息。刀給我。」
這次沒有拉扯,樓鏡月鬆開握刀的手,一下癱坐在地上。那些被她忽略的疼痛一股腦地回來了。
周衍上前,揉揉她的頭,隨即抽起地里的刀。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握緊了刀柄,要拔出來的時候,第一下愣是沒拔出來!他趕忙再次用力,這次是拔出來了,可因為慣性,他還往後退了幾步。
算了算了,這些傢伙跟死人無異了,沒人會知道的。為什麼他這麼以為,因為後面那位已經疼暈過去了。
周衍把刀挎到肩上,大搖大擺地走向那幾個殘兵敗將。
那幾人立馬放下武器,開始求饒。
「哎呀,放過你們也不是不可以......」
「好、好!您就當我們不存在,我們以後一定好好、好好做人!」
「可是你們餓了本王一個晚上誒!你知道你們耽誤的這幾個小時,我能給國內增加多少創收嗎?你們擔當得起嗎?」
「這......」
「所以,再見了您內!哦不對,是再!也!不!見!」
手起刀落,世界瞬間清淨了。
周衍吹著小口哨,回到了樓鏡月身邊。
「有點小嚴重啊,還是直接背回去吧。」
周衍拆了車廂,拿出暗格里的藥,給樓鏡月簡單處理了一下。透過破碎的衣服,他看到裡面新舊交替的傷,疼痛也只是讓她皺了皺眉。還真是苦了她。
好了,現在傷口也處理了,怎麼能穩穩騎著馬背他呢?
他看向其中一個穿著很騷包的山匪,衣服僅是兩條交叉的布條,正是作為綁帶的好材料。
「嘿嘿,哥們,借你衣服一用咯。」
周衍扒下了他的衣服,忽略了他有動靜的身體。將樓鏡月捆好背在身上,爬上馬,馬兒還因為他打擾了它的休息喘著粗氣,結果周衍雙腿一用力它就老實了。
「算我欠你的。回去給你找最好的母馬。」
馬兒邁著歡快的步伐,載著主人和一個陌生人回家了。
......
騷包山匪起來了,捂著身上的傷口,對天大喊: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山匪窮!」
這不叫嚷還好,一叫嚷山里那些窺視的眼睛全都探了出來。一匹匹狼從草里鑽了出來,嘴裡還流著哈喇子。
「能和解嗎?」
「啊!」
慘叫聲響徹山寨,不過這和他周某人有什麼關係呢?
回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