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折磨
「我當是誰在這兒鬧得雞飛狗跳，原來是你這個不知好歹的白狐賤人。」
狐芳芳撫掌大笑，聲音刻薄刺耳，「竟想用自己的賤血解開與首領的契約？真是愚蠢透頂！本命血契乃狐族最高契約，莫說你的血肉，就算是抽魂剔骨，也絕無可能解開！」
白軟身子一顫，下意識地往霧尋川懷裡縮了縮，小臂的傷口被牽扯，又是一陣鑽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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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尋川將白軟牢牢護在身後，周身銀光大盛，凜冽的獸主威壓席捲整個主穴，冰藍色的眸底殺意畢露：「狐芳芳，擅闖主穴，你是想違抗族令？」
「族令？」狐芳芳步步緊逼，火紅的獸皮裙襯得她面容愈發猙獰，「為了這個外來的白狐，你冷落我，無視全族的不滿，今日我便替狐族除了你這個禍水！」
話音未落，狐芳芳揮手示意護衛動手。
那些赤狐護衛皆是身經百戰的凶獸，爪牙鋒利，出手狠辣。霧尋川方才被契約反噬，妖力尚未完全恢復，又要護著渾身是傷、虛弱不堪的白軟，一時竟被護衛逼得連連後退。
「把她給我綁起來！」狐芳芳厲聲下令。
兩名護衛立刻衝破霧尋川的防線，粗糙的獸爪狠狠扣住白軟的胳膊，硬生生將她從霧尋川懷裡拽了出來。白軟疼得尖叫，剛剛包紮好的傷口瞬間崩裂，鮮血再次噴涌而出，她拼命掙扎，朝著霧尋川伸出手，聲音嘶啞破碎：「尋川！救我！」
「放開她！」霧尋川目眥欲裂，銀狐真身險些被逼出，可狐芳芳早有準備，掏出一枚族中秘傳的鎖靈縛獸索，直接甩向白軟。
金色的繩索瞬間纏住白軟的身軀，越勒越緊，繩索上的符文散發出壓制妖力的寒氣，讓她渾身的狐力盡數潰散，連動彈一下都變得無比艱難。
霧尋川想要追上去，卻被狐芳芳提前布下的困狐陣牢牢困住，金色的光罩隔絕了他所有的妖力，任憑他如何轟擊，都紋絲不動。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白軟被護衛拖拽著，消失在主穴外的陰暗甬道中，少女絕望的哭喊，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剜著他的心。
「霧尋川首領，你就在這兒好好看著。」狐芳芳站在光罩外，笑得惡毒又得意，「我會好好『伺候』你的寶貝白狐，讓她知道，跟我搶人，妄圖掙脫契約，是什麼下場！」
白軟被拖進了狐族最陰暗、最恐怖的懲戒洞。
這裡陰冷潮濕，石壁上掛滿了帶毒的荊棘藤條、磨得鋒利的獸骨刑具，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毒液的腥氣，刺鼻又恐怖。她被狠狠甩在冰冷的石地上，鎖靈縛獸索依舊纏在身上，刺骨的寒氣不斷侵入骨髓，疼得她蜷縮成一團，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狐芳芳緩步走入懲戒洞，居高臨下地看著奄奄一息的白軟，獸皮靴踩在石地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白軟，你不是想解契嗎？不是想自由嗎？」狐芳芳蹲下身，伸手狠狠捏住白軟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你註定是首領的所有物，註定要被契約綁著，而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白軟疼得眼淚直流，卻依舊倔強地瞪著她，聲音微弱卻堅定：「你放開我……霧尋川一定會找到我的……」
「找到你？」狐芳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白軟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懲戒洞裡迴蕩，白軟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出鮮血，腦袋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到了現在，你還敢提他？」狐芳芳眼神陰鷙到了極致，抬腳狠狠踩在白軟受傷的小臂上，用力碾壓，「我倒要看看，你的血肉有多金貴，能不能扛住我的折磨！」
鑽心的劇痛從手臂傳來，原本就崩裂的傷口被徹底踩爛，血肉模糊，鮮血浸透了她身上的白衣，滴落在石地上，匯成一灘刺眼的血窪。白軟疼得渾身痙攣，幾乎要昏死過去，喉嚨里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狐芳芳依舊不解氣，命人拿來沾了蝕骨毒液的荊棘藤條，一下下狠狠抽在白軟的身上。毒液滲入傷口，帶來火燒火燎的劇痛，所過之處，肌膚瞬間紅腫潰爛，白軟的衣衫被抽得破碎不堪，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猙獰的血痕與潰爛的傷口，每一次鞭打，都讓她痛不欲生。
她想要求饒，想要求救，可喉嚨里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懲戒洞裡，只有藤條的破空聲、狐芳芳惡毒的咒罵聲，還有她壓抑到極致的痛哼。
手腕上的赤色契約還在隱隱發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霧尋川在遠方的焦急、痛苦與狂暴的殺意，可她連傳遞一絲氣息都做不到。她以為自己的血肉能斬斷契約，換來的卻是契約加固，身陷絕境，受盡折辱。
黑九死了，岩松死了，她以為自己能慢慢掙脫一切，可到頭來，還是落入了更可怕的深淵。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意識漸漸模糊，白軟癱在血泊之中，渾身的骨頭仿佛都被打斷，傷口潰爛得觸目驚心，唯有手腕上那道赤色的契約紋路，在肌膚下隱隱發光，一遍遍提醒著她——她逃不掉，無論如何，都逃不開這道血契，也逃不開這無盡的折磨。
狐芳芳看著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氣的白軟，臉上露出滿意而惡毒的獰笑。她蹲下身，用藤條的尖端挑起白軟破敗的臉頰，聲音陰惻惻的，像來自地獄的詛咒：
「這才只是開始，我會每天都來伺候你，直到你徹底爛在這懲戒洞裡。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我要讓你活著，受盡苦楚，永遠都別想再靠近首領一步！」
陰冷的風穿過懲戒洞的縫隙，捲起地上的血沫，白軟緊閉雙眼，淚水無聲滑落，墜入冰冷的血泊之中。
小臂的傷口在流血，身上的鞭傷在潰爛，契約在灼燒，而那份好不容易升起的自由之念，在狐芳芳的毒爪之下，碎得徹徹底底。
血契難消，毒爪摧心，她的煉獄，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