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交換
不多時，岩羊族長緩步走來，他身形高大，頭頂長著彎曲的羊角，面容敦厚，看著白軟，沉聲道：「黑山部落的事，我已有所耳聞。虎狼兩族與叛徒聯手，作惡多端，我岩羊部落雖不願惹禍，卻也不忍見雪原小族覆滅。只是近日虎族多次派人來索要食鹽，我族已得罪虎族，若與你們交換，恐遭虎族報復。」
白軟心中一緊，連忙道：「族長放心，我們交換食鹽後，立刻悄然而歸，絕不泄露半句。黑山部落感念今日之恩，日後若虎狼兩族進犯岩羊部落，黑山必傾全族之力相助。黑九大人已是六級大妖，定能護岩羊部落周全。」
她頓了頓，又道：「我們帶來的物資，皆是岩羊部落急需之物，足夠交換三倍的食鹽。寒雪季過後，黑山還會親自送來更多物資，報答族長今日之恩。」
岩羊族長看著白軟真誠的眼眸，又看了看身邊凍得臉色發白、卻依舊眼神堅定的小黑小白，終究動了惻隱之心。他嘆了口氣：「罷了，雪原各族本應守望相助，我便幫你們這一次。跟我來吧，去鹽礦取鹽。」
白軟心中大喜，連忙領著族人，跟著岩羊族長踏入岩山深處的鹽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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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礦內，潔白的鹽層堆積如山，粗鹽細膩，精鹽晶瑩，族人立刻動手，將食鹽裝入提前備好的獸皮袋中，足足裝了二十袋，足夠黑山部落安穩熬過整個寒雪季。白軟將帶來的所有物資盡數交給岩羊族長，又再三致謝，這才領著族人，背著食鹽，踏上歸途。
返程之路，比來時更加謹慎。
白軟特意選了更遠的小路，避開虎狼兩族的勢力範圍，一路風餐露宿，日夜兼程。第九日傍晚，當連綿的黑山輪廓，再次出現在風雪之中時，所有族人都激動得熱淚盈眶。
山口的值守族人遠遠看到白軟一行人的身影，立刻敲響了喜悅的警鐘，黑九聽聞動靜，第一時間衝出石洞，迎著風雪，快步奔向山口。
「白軟！」
黑九一把將白軟擁入懷中，感受著她身上的寒意，心中懸了九日的石頭，終於落地。他低頭，看著她凍得通紅的臉頰，聲音沙啞：「辛苦了，你回來了就好。」
白軟靠在他懷中，望著身後族人背上滿滿的食鹽，眼中滿是笑意：「我回來了，帶著食鹽，回來了。」
小黑小白蹦蹦跳跳地撲進黑九懷裡，驕傲地仰起頭：「爹爹，我們一路上保護了娘親，還幫大家開路了！」
老族長領著全族族人，齊聚山口，看著一袋袋潔白的食鹽，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連日來的焦慮、不安、恐懼，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可這份喜悅，並未持續太久。
一名值守族人匆匆跑來，臉色凝重，單膝跪地稟報：「黑九大人，夫人！虎狼兩族大軍已集結完畢，駐紮在黑山三十里外的雪原上，狐芳芳與霧尋川親自帶隊，日日在防線外挑釁，揚言三日後，全面進攻黑山部落，踏平我們的家園！」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風雪再次變得凜冽。
白軟從黑九懷中起身，抬手擦去他肩頭的落雪，眸中沒有半分畏懼，只有堅定：「鹽，我們找到了。家園，我們也一定會守住。」
黑九攬住她的腰，墨色眸底，殺意與守護之意交織，他抬頭，看向全體黑山族人，聲音沉穩有力，響徹天地：
「食鹽已歸，軍心已定！虎狼兩族與叛徒要戰，那我們便戰！」
「寒雪季擋不住我們，偷襲毀不了我們，千軍萬馬，也別想踏破黑山的防線！」
「全體族人，將食鹽運回地洞妥善保存，今夜休整，明日起，全員備戰！」
「黑山兒女，守家衛國，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震天的呼喊聲，再次衝破風雪，響徹黑山。
鹽洞雖毀，可黑山的人心未散；強敵壓境，可黑山的鬥志更燃。
茫茫雪原之上，虎狼兩族的大軍磨刀霍霍，叛徒的怨毒蠢蠢欲動，一場決定黑山部落生死存亡的終極之戰，即將在寒雪季的風雪中，拉開序幕。
而黑山部落，已備好長矛，握緊利刃，守著家園，等著來犯之敵。
黑山為證，風雪為鑑，此戰，要麼勝，要麼亡，絕不低頭！
寒雪夜的篝火在黑山山口熊熊燃燒，將漫天飛雪映成暖紅。族人將二十袋食鹽穩妥藏入備用地窖，老族長親自主持分配。
按人頭定量支取，醃肉、熬湯、禦寒，每一粒鹽都用在刀刃上，斷糧斷鹽的恐慌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緊繃的戰意。
黑九立於石台上，墨色妖力流轉周身，六級大妖的威壓籠罩整片營地，青壯族人列成整齊戰陣，揮斧劈砍、結陣防禦的動作整齊劃一，吼聲震落枝頭積雪。白軟帶著婦人與老者打磨獸骨兵器、熬製療傷藥膏，將曬乾的草藥碾碎分包，小黑小白也守在一旁，用微弱妖力引燃火種，為忙碌的族人送去暖意。
三日期限轉瞬即至，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大地便傳來沉悶震動。虎狼兩族聯軍踏著風雪而來，旌旗獵獵，虎族的金黃與狼族的青灰交織成片，密密麻麻的妖獸士卒鋪展在雪原之上，足有數百之眾。莽拓與蒼牙並肩立在陣前，妖力洶湧如浪，五級巔峰的氣勢直逼黑山防線。
霧尋川與狐芳芳站在兩族族長身側，望著堅固的黑山關卡，眼中怨毒更盛。狐芳芳尖聲挑唆：「族長請看，白軟那賤人竟真的換來了食鹽，今日踏平黑山，不僅能奪鹽，還能將這群雜碎盡數斬殺！」
霧尋川猩紅的眼眸鎖定陣前的黑九，周身風刃呼嘯，瘋癲之氣暴漲：「黑九，白軟，今日我便要血債血償，毀了你們的一切！」
黑九攬著白軟立於防線最高處，墨色眸中寒光凜冽，他抬手握住腰間獸骨長刀，聲音穿透風雪，響徹兩軍陣前：「虎狼野心，叛徒忘恩，今日黑山便讓你們知道，雪原之上，正義與家園，從不是靠搶掠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