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流放
朔風卷著雪沫子在黑山關卡前狂舞，染血的冰刃劃破長空，墨色妖力與虎狼兩族的金灰妖氣轟然碰撞，震得雪原之上積雪崩飛，亂石四濺。
黑九手握獸骨長刀縱身躍出防線，六級大妖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砸向聯軍陣前，刀光斬落之處，虎族士卒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被妖力劈成血霧，殘肢混著飛雪散落一地。
莽拓與蒼牙見狀勃然大怒，兩人同時催動妖力，虎嘯狼嚎震徹山林，五級巔峰的妖氣交織成巨網，朝著黑九籠罩而去。
黑九不閃不避，周身墨色妖氣凝作堅甲，長刀橫劈，硬生生撕開妖氣巨網，直撲兩大族長。黑山族人趁勢衝殺而出，青壯們手持獸骨斧、石矛結陣推進，配合著黑九的攻勢，將虎狼聯軍的前排士卒碾得節節敗退。
混亂之中，霧尋川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防線之上的白軟，風系妖力在他掌心瘋狂凝聚，無數鋒利的風刃呼嘯著射向人群，妄圖收割黑山族人的性命。
白軟立於高台之上，指尖捻動草藥粉末，淡綠色的治癒妖力化作光幕籠罩戰陣，將襲來的風刃盡數化解，同時抬手甩出數枚淬了麻藥的骨針，直取霧尋川要害。
「叛徒，也配染指黑山？」白軟清冽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骨針破空之聲，被戰場的廝殺聲掩蓋，卻精準無比地射向霧尋川的肩頸要害。
霧尋川慌忙側身躲避，風刃亂舞格擋，可他本就只是四級妖力，在黑九與虎狼族長的妖力對沖餘波中早已氣息紊亂，動作慢了半拍。
一枚骨針狠狠扎入他的左肩，麻藥順著妖力脈絡飛速蔓延，半邊身子瞬間麻木僵硬，風系妖力當場潰散。
就在他踉蹌倒地的瞬間，黑九的刀光已然斬至。墨色刀氣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擦著他的腰側劈過，硬生生將他右側腰腹連皮帶肉削下一大塊，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涌，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霧尋川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妖力徹底紊亂，體內經脈寸寸斷裂，整個人如破布娃娃般被刀氣掀飛，重重砸在雪原之上，昏死過去。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黑山族人戰意滔天，以少勝多之勢愈發明朗。莽拓與蒼牙被黑九死死壓制，早已自顧不暇，眼見霧尋川重傷昏死，聯軍士卒死傷過半，軍心瞬間崩散。
「廢物！不過是個沒用的叛徒，留著也是累贅！」莽拓餘光瞥見倒地不起的霧尋川，眼中閃過一絲嫌惡與狠厲。
他本就是看中霧尋川熟悉黑山布防、心懷怨恨可堪利用，如今此人重傷成了廢人，非但毫無價值，反倒成了拖累。
蒼牙更是冷漠點頭，青灰色的狼眸中沒有半分憐憫：「雪原之上，弱肉強食，重傷之妖，不配活在聯軍之中，拖下去，丟進黑山森林，任其自生自滅！」
虎狼兩族的士卒早已對這個挑唆戰爭的叛徒心生不滿，聞言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般拽著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霧尋川，不顧他微弱的呻吟與掙扎，徑直朝著關卡後方的黑山森林走去。
黑山森林終年迷霧繚繞，凶獸橫行，即便只是外圍，也足以讓重傷無依的妖獸寸步難行，此舉，與直接處死無異。
霧尋川在劇痛中勉強睜開眼，猩紅的眼眸里滿是不甘與絕望，他想嘶吼，想質問虎狼兩族忘恩負義，可喉嚨里只能湧出腥甜的鮮血，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曾以為投靠虎狼兩族，能借他們的手覆滅黑山，奪走白軟，踏平一切阻礙，讓黑九血債血償，卻不曾想，自己不過是別人手中一枚用完即棄的棋子。
冰冷的雪粒砸在他的傷口上，刺骨的疼痛讓他幾度暈厥，被拖行的路上，白雪被鮮血染成暗紅，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最終，士卒們將他狠狠丟進森林深處的雪窩子裡，嫌惡地啐了一口，轉身便走，只留下他獨自一人，在冰天雪地與凶獸環伺中，苟延殘喘。
而另一邊，戰場之上的狐芳芳，親眼目睹了霧尋川被拋棄流放的全過程，嚇得渾身發抖，俏臉慘白如紙。
她躲在聯軍陣後，本想等著虎狼兩族攻破黑山，坐享食鹽與戰利品，如今卻見靠山崩塌，叛軍潰敗，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她轉身想逃，卻被虎族的兩名護衛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想跑？」莽拓解決完身邊的黑山士卒，緩步走到狐芳芳面前，虎目上下打量著她，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輕蔑，「你和霧尋川一起投靠我族，如今他成了廢人被棄，你這隻小狐狸，倒是還有幾分用處。」
狐芳芳渾身顫抖，拼命掙扎，尖聲哭喊：「族長！我與霧尋川毫無關係！是他挑唆我來的！求您放我走！我再也不敢了！」
她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她嫉妒白軟有黑九庇護，有族人擁護，不甘心自己空有美貌卻只能在小部落里苟活。
便跟著霧尋川投靠虎狼兩族，日日挑唆離間，妄圖踩著黑山族人的屍骨上位。如今美夢破碎，等待她的，卻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運。
蒼牙緩步走來，狼眸中閃過一絲陰狠：「雪原各族繁衍艱難，我虎狼兩族正值青壯年的男妖眾多，缺的就是能生育的雌妖。你這狐狸妖姿色尚可，妖力雖弱，卻也能生養，從今往後，便留在虎狼大營，侍奉我族勇士。」
狐芳芳聞言，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拼命搖頭，淚水混著雪水滑落：「不！我不要！我是狐族的雌妖，我不要留在這裡！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不能？」莽拓冷笑一聲，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在雪原，強者說了算！你既然投靠了我族，便是我族的所有物，從今日起，與我族七十餘名精銳勇士締結契約，終身囚禁於此，專心生育子嗣，這便是你唯一的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