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被拿捏的大舅哥(求月票)
被拿捏的大舅哥(求月票)
理論上而言————
蓬萊祖師的這句話,令陳青山沉默。
他心裡的確好受了一些。
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壓力,卻依舊存在。
魔神窺視了他記憶深處秘密的可能只是很低,並不是沒有。
半晌後,沉默許久的陳青山幽幽嘆了口氣,道:「這次海外仙山之行,還真是越來越糟心了————」
從他踏上蓬萊山脈的海岸後,一切都朝著不可預料的方向偏移。
如今他所面臨的局勢,比遊戲原劇情複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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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困難得多。
蓬萊祖師道:「陳少主也不必灰心,你身上的那個詛咒,老夫還在尋找辦法破解。」
「牯羅神的情況,遠比我們所有人預想的還要惡劣。」
「如今的祂,全靠汲取信徒的血肉力量來延續生命。」
「時間在我們這一邊————陳少主。」
「退一萬步而言,即便祂真的降臨了。以牯羅神如今的虛弱狀態,降臨後的祂並非不可戰
勝。」
蓬萊祖師出言安慰陳青山。
但即便陳青山沒有鍊氣士們感知情緒的能力,他也能察覺到老頭說的這番話頗為心虛。
顯然不是真的。
陳青山沒有拆穿老頭,而是點頭致謝:「那就麻煩前輩多費心思了————」
蓬萊祖師一臉歉意地搖頭:「陳少主言重了。」
與蓬萊祖師分開後,陳青山回到了臨時的寢居中。
他並沒有在老頭那裡多待,確認了大致情況後就離開了。
沒有打擾這個忙碌的老頭。
雖然老頭找到解決辦法的可能性很低,但萬一呢?
在一眾仙宮鍊氣士、外加獨孤念的護送下,陳青山回到了寢居,再次陷入沉思。
他在思考自己接下來的去路。
蓬萊祖師說的有句話,他很贊同。
時間站在他們這一邊————這是對的。
牯羅神正是因為山窮水盡了,才會鋌而走險。
無論是原本劇情里戮殺仙山所有生靈,還是如今圖謀陳青山的軀殼————全都是為了延續壽數。
但陳青山也清楚,越是山窮水盡的時候,牯羅神就會越發瘋狂。
將蓬萊祖師放出來,不過是祂計劃的一部分罷了。
接下來,魔神的後續行動會接踵而至,不會給陳青山太多喘息時機的————
思索了許久的陳青山,最後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站起身來。
獨孤念狐疑地看著他,道:「你又要幹嘛?又去找蓬萊祖師?」
獨孤念無語地說道:「有什麼話,就不能一次性說完嗎?」
陳青山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朝外面走出去,道:「不,我要去見天魔宗宗主————」
天魔宗宗主孟星雲,是如今海外仙山上一個隱藏的古之邪物。
修行了魔道天書的孟星雲,變成了一個精神分裂的瘋子。
之前的陳青山,以為這傢伙只是單純的發瘋。
可之前孟星雲展現出了極為詭異強大的能力,居然憑藉一己之力、解放了所有被蟲妖們奴役的魔化怪物。
說什麼魔道天書上有相關記載————
這種鬼話陳青山根本不信。
他深切懷疑,孟星雲體內的那些聲音,絕對不是善類。
魔道天書這個魔門六道修行的源頭,卻在漫長的歲月長河中徹底掩埋,其背後或許隱藏著極為可怕兇險的秘密。
能解放那麼多魔化的怪物————這種能力,絕對不是這個時代的。
對方對上古年間的東西,應該知之甚深。
在仙宮鍊氣士與獨孤念的護送下,陳青山見到了天魔宗宗主孟星雲。
此刻的孟星雲,正在他的住所教授年輕的徒弟修行。
但蘇小小修行的卻不是人們常規認知中的武道功法。
少女苦著臉站在院中,單腳獨立,右腳後提、從背後纏住了自己的脖頸。雙手則合在身前,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結了一個古怪的手印。
這好似雜耍般的奇怪姿勢,便是蘇小小的修行。
光是看著就極為難受。
見到陳青山等人出現,少女臉上浮現出求救的神情,想要這群不請自來的客人救她。
孟星雲則皺眉看向陳青山等人,道:「蓬萊仙宮什麼時候成魔教走狗了?」
孟星雲表現出了極大的敵意與警惕。
他與魔教少主的仇怨,可以說是如山似海。
如今魔教少主不請自來,還帶著這麼多仙宮鍊氣士————這陣仗看著就殺氣騰騰。
陳青山剛要說話,卻發現夜空中有一道光芒從天而降,落在了場中。
白光散去後,仙風道骨的蓬萊祖師現出身形來。
他錯愕地看著氣勢洶洶的陳青山等人,又看了看滿臉敵意警惕的天魔宗孟星雲————
蓬萊祖師遲疑了一下:「呃————我打擾諸位了嗎?」
孟星雲瞬間後退了兩步,將徒弟護在了身後,神色緊張了起來。
面對當世唯一的長生者,沒有人能淡定以對。
陳青山則驚訝地看著蓬萊祖師從天而降,道:「前輩怎麼來了————」
這老頭不會是以為他要找事,所以緊急跑來勸架吧?
卻見蓬萊祖師道:「老夫有事想請教孟宗主來著————呃————陳少主你也有事?」
陳青山眼皮微微一跳。
李春花這個長生者,居然也來請教孟星雲————
陳青山深深地看了老頭一眼,道:「那前輩先請吧,你先和孟宗主聊,我在外面等你們。」
說著,陳青山主動退出了院子。
蓬萊祖師的來意,應該和陳青山相同————
考慮到蓬萊祖師和孟星雲沒仇,這件事讓蓬萊祖師去問,應該更容易得到準確答案。
陳青山退出了院子,選擇在外面等待。
而院子裡的聲音氣息,頃刻間消失無蹤。
這個院子,像是憑空消失在了世上一般。
陳青山知道,這是老頭又施展出無聲障了。
第一次站在外面觀看無聲障施展後的效果,才發現這個法術的確強大至極。
獨孤念一頭霧水地站在一旁,問道:「你們到底在搞什麼?一會兒跑過來,一會兒跑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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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祖師居然還需要請教孟星雲————孟星雲有什麼本事指點一位長生者?」
獨孤念好奇詢問,她看出小魔頭是知情者。
陳青山卻只是斜了她一眼,冷淡地說道:「想知道?」
獨孤念點頭。
陳青山道:「自己去問祖師————」
獨孤念:「————你特————」
兩人開始互噴。
半個時辰後,院子裡的無聲障消失。
白髮蒼蒼、仙風道骨的蓬萊祖師走了出來,看到了院子外等候已久的眾人。
老頭視線在陳青山身上停留了數秒,嘆氣:「老夫回去繼續忙了————」
看起來,他並沒有從孟星雲這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陳青山身上的這個詛咒,孟星雲體內的聲音也沒轍——————
陳青山目送老頭離開後,這才走進院子,道:「麻煩大家在外面等我,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
現在的陳青山,有一個人直面孟星雲的底氣。
哪怕孟星雲,此刻是偽十境————
仙宮鍊氣士們靜靜等待,獨孤念欲言又止。
陳青山則獨自邁入院中,見到了院子裡靜靜坐著的天魔宗宗主。
昏暗的燈光灑落在孟星雲身上,這一刻的孟星雲,看著不像是天魔宗宗主,更像是一個氣質陰柔、哀柔悲傷的女子————
但下一秒,孟星雲覺察到了陳青山的到來。
他身上的氣質猛然大變,變成了之前那種陰鬱邪戾的魔頭煞氣。
孟星雲冷冰冰地盯著陳青山,道:「陳少主居然想來見我,還真是稀客————我還以為臥龍山一別之後,陳少主已經恨本座入骨了呢。」
孟星雲哪壺不該提提哪壺,專門盯著陳青山的傷口踹。
臥龍山婚宴之變,絕對是魔教少主出道以來最慘痛的一次失敗。
也是兩人結下的最大仇怨。
但面對魔頭的挑釁,陳青山卻平靜至極。
他看向一旁,發現之前站在那裡修行的蘇小小不見了蹤影。
院子裡只有孟星雲一人。
孟星雲收的徒弟,原本的主角團之一,此刻被趕進了屋子裡關了起來。
陳青山能隱約察覺到屋子裡的呼吸聲。
直到此刻為止,蘇小小依舊沒有任何修為增長的跡象,完全是普通路人的氣息。
陳青山笑了笑,道:「孟宗主何必對我如此戒備,好似本少主會吃人————
陳青山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與孟星雲隔著半個院子對視。
孟星雲冷冽地看著他,聲音嘶啞地說道:「別指望我,我們幫不了你。李春花已經把你的情況說明了,我也不想看到地下那玩意兒爬出來。」
「那東西在上古年間也人神鬼憎的,誰都不喜歡。」
「但沒辦法,我們幫不了你,就是幫不了你————」
孟星雲發出的,是他原本的聲音。
但他講述的口吻,卻不是天魔宗的宗主。
沒有和陳青山過多糾纏,他開門見山地直接表明了自己愛莫能助,想要轟陳青山走。
陳青山注視著這樣的孟星雲,眼神有些複雜。
遊戲原劇情里那個愛憎分明、有趣好玩的天魔宗宗主,竟然變成了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魔道天書的修行,對他而言,反倒成了一場劫難。
陳青山沉默半晌後,嘆息了一聲,沒有說話,而是從懷中取出了一枚玉佩。
「這是我一位朋友,托我帶給孟宗主的————」
陳青山手中的玉佩,玉質渾濁、並不是精品,遠遠及不上他魔教少主的身份。
可這枚玉佩出現的瞬間,孟星雲的瞳孔陡然收縮、身體僵硬不動,宛如陷入了石化。
陳青山登臨海外仙山之前,孟青青交給陳青山的信物————
眼睛直直地盯著這枚玉佩,孟星雲僵直了半晌後。
下一瞬,他周身的所有邪氣、陰氣、魔氣消失無蹤。
疲憊虛弱的孟星雲靜靜坐在那裡,卻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
變成了陳青山當初見過的天魔宗宗主。
他注視著陳青山手中的玉佩,喃喃道:「小妹————」
下一秒,孟星雲目光灼灼、眼神銳利地直視陳青山,道:「你把我小妹怎麼了?!」
這一刻的孟星雲,身上的殺氣竟然比之前還要強烈。
陳青山卻坦然平靜地注視他,道:「你有資格問這種話嗎?把她趕走、讓她無家可歸的是你吧。」
孟星雲的表情猛然一滯,殺氣瞬間泄了。
他頹然地低下頭,喃喃道:「————所以,她現在還好,對嗎?」
「她願意拿出這枚玉佩助你,至少她還活著,而且活得還算開心————」
孟星雲深吸了一口氣,道:「但你的那個詛咒,那些傢伙真的幫不了你。」
「我與它們記憶共享,擁有它們的全部知識。」
「你這個詛咒,除非你死了,或是地下的魔神死————否則便永遠不會消失。」
陳青山眉毛微微一挑,道:「你擁有它們的知識?」
這還真是個意外之喜————
他原本只是拿出玉佩,想要刷刷這個魔頭的好感,讓他冷靜一些,好進行交流。
沒想到孟星雲不但冷靜下來,甚至連主人格都恢復了。
陳青山問道:「我有幾件事要問你————」
孟星雲低著頭,道:「你問,但快一點,我回來不了太久。」
「而且,你得答應我,回去後好好對青青,不要傷害她————她是無辜的,不要把我們間的仇怨施加在她身上。」
孟星雲的這番話,聽得陳青山心情古怪。
這傢伙,不會以為孟青青被他拿下了吧————
嘖————沒想到好色的人設,在這種時候還有意料之外的好處。
要是之前的孟星雲,哪怕理智恢復了,也絕對沒這麼好說話。
他以為妹妹被陳青山收入後宮了————
陳青山也不辯解,而是順著這個美妙的誤會繼續往下說:「我想知道牯羅神的所有信息,包括祂的力量、法術、弱點————祂是否有飛光魔君那種遊走虛無的能力?」
陳青山開口問了一堆。
未知的敵人,是最可怕的。
若是能知曉其底細,就好針對了。
而孟星雲聽完這番話後,臉色微變:「你要幹什麼?你不能死在這裡————」
孟星雲猜到了某種可能。
陳青山卻冷淡地盯著他,道:「我心中有數,你回答就是了。
「別忘了,時間有限————」
陳青山的這句提醒,又像是威脅。
孟星雲臉色一陣變幻。
他看起來像是想一拳將眼前這個可惡的小魔頭轟飛。
但是目光落在小魔頭手中的玉佩上後————
最終,孟星雲只能咬著牙,咬牙切齒地說道:「牯羅神沒有飛光魔君的那種能力,那不是祂賜予飛光魔君的。」
「祂的本體,是一尊千目萬手的鬼影,誕生於上古先民的恐懼之中————」
「祂擅長的術法是————」
孟星雲的講述,無比細緻。
陳青山不斷傾聽著,將這些重要情報一一牢記。
同時腦海中的計劃,也有了大致的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