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了了之


  綺貴妃的身子,還因為小產而虛弱,她面色柔軟蒼白。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可說出的話,卻近乎咬牙切齒。

  她手指向謝景越,目光如刀,似要將謝景越千刀萬剮。

  「是你,是你個孽障害了我的孩子。」

  「如今,你竟還想構陷緋顏?」

  謝景越先是懵了,緊隨其後的,是慌亂。

  「母妃,你在說什麼啊?」

  「越兒是你養大的,越兒怎麼會害您呢?」

  他想提醒綺貴妃,掛念母子之情。

  也想提醒綺貴妃,自己如今是他唯一的孩子。

  皇后臉上的笑意,近乎壓不住。

  綺貴妃,竟然親自指認了謝景越?她瘋了不成?

  勛國公卻怒斥綺貴妃道:「胡鬧,綺兒,你在亂說什麼?」

  「越兒是你的孩子,他怎麼會害自己的弟弟妹妹?」

  勛國公想讓綺貴妃閉嘴。

  綺貴妃卻全然不顧,她手指謝景越:「陛下,是他害了我們的孩子。」

  「是他怕我生下孩子之後,他會失了寵愛,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楊皇后笑著添一把火。

  「看來,真相如何,貴妃心中,自有思量!」

  「勛國公,與其急於爭辯,不若先聽聽綺貴妃的話。」

  勛國公臉一黑。

  綺貴妃沒坐,仍舊站著,她一字一頓。

  「採薇死時,她手裡攥了一個香囊,香囊上面,繡了一個越字!」

  謝景越一驚,瞳孔猛縮。

  他根本不知道此事,採薇死時,他自以為了理的乾淨。

  「是這個孽障,一開始便對我下藥,讓我無子。」

  「那時他小小年紀,竟已這般心思深沉。」

  綺貴妃頓了頓,眼帶怨毒。

  「這件被摻了引蛇草的衣服料子,也是他給我的。」

  「若不是緋顏告訴我,我竟到如今還不知。」

  謝景越又沒忍住看了一眼緋顏。

  又是這個人。

  綺貴妃想撲上去:「都是這個孽障,我再也不能有孕。」

  「緋顏說,此前我體內就常年被藥侵蝕,如今又中蛇毒,身子羸弱。」

  再想有孕,幾乎不可能。

  勛國公震驚,「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楊皇后也一愣,隨即喜不自勝。

  若不是顧及著場合,她怕是要笑出聲來。

  太好了。

  綺貴妃痛苦,隨即竟沒了禮儀,朝謝景越撲了過去。

  她竟像個市井潑婦。

  場面大亂。

  謝景越不敢閃避,只能硬生生接下綺貴妃的一頓亂抓。

  「母妃,不是我!」

  「母后,定是有人構陷,我不曾做過這些事。」

  皇后和楊太尉虎視眈眈,想藉此機會拉謝景越下水。

  勛國公臉色鐵青,盯著場內的兩人,神色複雜,再考慮取捨。

  陸相和沈同齊,也是一臉凝重,不敢多言。

  一時之間,謝景越成了眾矢之的。

  北庭帝皺了皺眉頭,跟身邊的大監說了話。

  隨即,大監便出去了。

  北庭帝身邊另有一個太監,喊了一聲:「陛下面前,不得放肆!」

  場內一靜,隨後才平靜下來。

  北庭帝端坐上首,神色冷厲:「景越,你來說。」

  「你來說,貴妃所言,究竟是否屬實?」

  謝景越冷汗直冒。

  「父皇,兒臣不曾做過這些。」

  「母妃宮中的宮女繡荷包的事,我聞所未聞。」

  「我確實給母妃送過料子,那是千金難求的香雲紗。」

  「但引蛇草之事,我不曾做過。」

  北庭帝冷聲:「可有證據?」

  謝景越沉默。

  事情發生的太倉促,他始料不及。

  楊氏,綺貴妃,接連發難,他根本招架不住。

  他慌的厲害。

  今日,怕是會栽在這裡。

  楊太尉清了清嗓子:「殿下沒有證據,貴妃娘娘又義正言辭。」

  「那殿下,怕是很難洗清嫌疑。」

  皇后也道:「御史言官,朝中重臣,都說此事是大事。那便馬虎不得!」

  「既然如此,一定要徹查,還越兒清白!」

  綺貴妃也跪地:「皇上,絕不能輕饒他!」

  一瞬之間,謝景越心如死灰。

  北庭帝就要開口,剛剛走出去的大監卻回來了。

  他在北庭帝耳邊低語幾句,北庭帝的眉心鬆了松。

  隨即,北庭帝開了口。

  「貴妃宮中的采月慌忙想逃,結果被禁軍抓住了。」

  「她承認了,是她害得貴妃。」

  「她是南蠻細作,潛人皇室,想伺機刺殺朕。」

  「多年未成,她索性害了一個孩子。」

  北庭帝頓了頓,冷眉審視一眼謝景越。

  「局面太亂了,她害怕想逃,結果暴露了。」

  「她的後背,有一處南蠻細作的刺青,確認無誤!」

  北庭帝平靜的說完了,但語氣卻不容置喙。

  謝景越懵了。

  陸相和沈同齊彼此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楊皇后還想再說什麼,楊太尉將他攔住了。

  陛下的意思,很明顯了。

  勛國公也不再追究,順水推舟:「陛下英明!」

  「南蠻細作,當真該將她千刀萬剮。」

  「一個小小南蠻細作,竟然牽扯出這麼多是非。」

  北庭帝頓了頓,看向謝景越。

  「此事雖了,還了越兒的清白。」

  「但你牽扯其中,可見平時不思進取,招惹是非,沒有見心思全部放在用功上。」

  「既如此,你便先再宮中好好靜心三個月吧。」

  謝景越抬頭看一眼北庭帝,北庭帝眼中意味難明。

  謝景越誠惶誠恐,跪地謝恩:「謝父皇!」

  「兒臣謹記教誨!」

  也謝父皇網開一面。

  爭執了如此的大事,最後竟然如此不了了之。

  誰也沒有想到。

  沈同齊同沈清棠和沈清珩說了此事。

  「我還特意去看了那死了的宮女,身上確實有南蠻細作的刺青。」

  「真相究竟如何,真假難辨,我有些看不清。」

  沈同齊如此說。

  沈清棠卻笑了。

  前世謝景越初登帝位時,沈清棠知道了一個皇族秘辛。

  先帝早年曾培養過一批死士,刺了各國死士的刺青,替他刺殺朝中不安分的官員。

  若是被發現,便當作細作處理。

  卻不想,北庭帝,竟然在綺貴妃宮中,也放了死士。

  北庭帝猜到了真相,但他沒有追究。

  因為,他也不想綺貴妃生下自己的親子。

  若是綺貴妃有了親子,勛國公府,便很難再壓制。

  或許,還有些先皇后的原因。

  謝景越也是如此,若是因此懲治了謝景越,宮中大皇子一人獨大。

  怕是會權力更迭。

  他需得,讓謝景越和謝凜川,彼此制衡。

  以此穩固自己的皇權。

  這便是帝王之術,帝王之心,也深不可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