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都亂了套
「我什麼?」楚天則直起身,「陛下想說我大逆不道?還是想說我不知好歹?」
老皇帝的手顫抖著,眼睛瞪得老大。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陛下慢走。」楚天則退後一步,語氣平淡。
老皇帝的手重重地落了下去,眼睛依然睜著,死不瞑目。
楚天則站在原地,看著老皇帝的屍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過了許久,他才轉身走到門口,對守在外面的太監說:「去通知太子和二皇子,陛下駕崩了。」
消息傳出,整個皇宮都亂了套。
太子李承乾第一個趕到,他看到老皇帝的屍體,眼淚立刻就下來了。但楚天則注意到,他的眼淚只是在眼眶裡打轉,並沒有真的流下來。
「父皇!」李承乾撲到龍榻前,聲音悲痛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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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李承德緊隨其後。他的表情倒是真實一些,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安。
「父皇怎麼會突然…」李承德看向楚天則。
「陛下本就病重,今夜突然發作,微臣也無能為力。」楚天則低著頭,語氣恭敬。
李承乾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站起身來:「父皇駕崩,國不可一日無君。按照祖制,本宮身為太子,理應繼承大統。」
「太子殿下說得對。」楚天則點頭。
李承德的臉色變了變,但沒有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宮裡忙著辦喪事。楚天則作為老皇帝生前最信任的御醫,也被留下來幫忙。
第三天夜裡,李承德偷偷找到了楚天則。
「父皇臨終前,可有什麼話留下?」李承德開門見山。
楚天則抬起頭,看著李承德:「殿下想聽什麼?」
「實話。」
「陛下確實留了話。」楚天則頓了頓,「但微臣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李承德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陛下說…」楚天則欲言又止,「算了,微臣還是不說了。」
「你必須說!」
楚天則嘆了口氣:「陛下說,太子不堪大用,二皇子才是真龍天子。」
李承德的眼睛一亮:「父皇真的這麼說?」
「微臣不敢欺瞞殿下。」楚天則低下頭,「但這話微臣只能對殿下一人說,還請殿下保密。」
「本王知道了。」李承德激動得臉都紅了,「你放心,本王不會虧待你的。」
等李承德走後,楚天則嘴角露出一個笑容。魚兒上鉤了。
第二天,李承乾也來找楚天則。
「父皇臨終前,可有留下什麼話?」李承乾的語氣比李承德要客氣得多。
「回太子殿下,陛下確實留了話。」楚天則恭敬地說。
「什麼話?」
「陛下說,遺詔在書房暗格里。」楚天則抬起頭,看著李承乾,「至於內容,微臣就不知道了。」
李承乾點點頭:「本宮知道了。」
「殿下…」楚天則猶豫了一下,「陛下還說,讓殿下小心二皇子。」
「哦?」李承乾眯起眼睛,「父皇為何這麼說?」
「陛下說,二皇子野心勃勃,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楚天則壓低聲音,「殿下還是早做準備為好。」
李承乾的臉色沉了下來:「本宮明白了。」
送走李承乾,楚天則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
棋局已經布好了,就等著看這兩個蠢貨怎麼演了。
登基大典定在七日後。
這幾天裡,朝堂上暗流涌動。太子李承乾忙著拉攏大臣,二皇子李承德也沒閒著,到處活動。
楚天則置身事外,每天按時給老皇帝守靈,表現得恭敬有加。
第五天夜裡,李承德又來找他了。
「楚御醫,本王問你,父皇的遺詔你看過嗎?」李承德的眼神裡帶著懷疑。
「殿下說笑了,遺詔豈是微臣能看的?」楚天則搖頭。
「那你怎麼知道父皇說本王是真龍天子?」
「微臣只是轉述陛下的原話。」楚天則神色不變,「至於遺詔里寫的是什麼,微臣確實不知。」
李承德盯著他看了許久,才說:「本王信你。」
「多謝殿下。」
「不過…」李承德話鋒一轉,「太子那邊準備充分,本王恐怕…」
「殿下是想讓微臣出主意?」楚天則問。
「正是。」
楚天則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殿下既然是真龍天子,何必怕太子?大典當日,殿下只需要拿出遺詔,自然能正大光明地繼承大統。」
「可遺詔在太子手裡。」
「那就搶。」楚天則淡淡地說,「殿下手下不是有一批死士嗎?大典當日,趁亂奪取遺詔,再宣讀給天下人聽,誰還敢說什麼?」
李承德眼睛一亮:「好主意!」
「不過…」楚天則又說,「此事兇險,殿下要三思。」
「本王已經決定了。」李承德站起身,「多謝楚御醫指點。」
等李承德走後,楚天則倒了杯茶,慢慢喝著。這個蠢貨,還真以為自己是真龍天子了。
登基大典如期舉行。
文武百官齊聚太和殿,場面莊嚴肅穆。李承乾一身龍袍,站在大殿中央,準備接受百官朝拜。
就在這時,二皇子李承德突然帶著一隊人馬沖了進來。
「慢著!」李承德大喝一聲,「父皇遺詔,傳位於我,你李承乾憑什麼繼位?」
大殿裡一片譁然。
李承乾臉色鐵青:「李承德,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李承德冷笑,「本王只是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一派胡言!」李承乾怒道,「父皇遺詔明明寫著傳位於我,你休要胡說八道!」
「那就拿出遺詔來看看!」
兩人爭執不下,很快就動起手來。李承乾的護衛和李承德的死士在大殿裡廝殺,場面一片混亂。
楚天則站在人群後面,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打鬥持續了半個時辰,雙方都損失慘重。李承乾身上掛了彩,李承德也好不到哪裡去。
就在這時,楚天則慢慢走了出來。
「兩位殿下,請住手。」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楚天則?」李承德喘著粗氣,「你來做什麼?」
「微臣有話要說。」楚天則從懷裡掏出一份黃絹,「這是先帝的遺詔。」
大殿裡瞬間安靜下來。
「遺詔?」李承乾和李承德異口同聲。
「不錯。」楚天則展開黃絹,「先帝臨終前,將遺詔交給了微臣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