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怕是記錯了。
「不可能!」李承德叫道,「父皇明明說傳位給我!」
「殿下怕是記錯了。」楚天則淡淡地說,「先帝確實留了話,但那只是隨口一說,真正的遺詔在這裡。」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朕在位三十載,今身染重疾,自知時日無多。太子李承乾品行不端,二皇子李承德德不配位,皆不堪繼承大統。思來想去,唯有楚天則醫術高明,品行端正,可托大任。特立此詔,傳位於楚天則。」
大殿裡鴉雀無聲。
「這不可能!」李承乾臉色慘白,「父皇怎麼會傳位給一個外人?」
「就是!」李承德也叫了起來,「你這遺詔一定是假的!」
「真假自有天下人評說。」楚天則收起遺詔,「兩位殿下若是不服,大可以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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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和李承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他們明白,事已至此,再爭也沒用了。
「來人。」楚天則淡淡地說,「將這兩個謀逆之人拿下。」
禁軍立刻涌了上來,將李承乾和李承德押住。
「楚天則,你這個小人!」李承德掙扎著,「本王不服!」
「不服也沒用。」楚天則看著他,「殿下還是好好想想,在牢里怎麼度過餘生吧。」
李承乾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楚天則,眼神里滿是恨意。
楚天則轉過身,面對滿朝文武:「諸位大人,先帝遺詔在此,楚某不才,願為天下蒼生,勉力為之。」
大殿裡沉默了片刻,終於有人跪了下來:「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跪下,山呼萬歲。
楚天則站在大殿中央,看著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這場戲,終於落幕了。
登基後的第三天,楚天則下了第一道聖旨:徹查容貴人一案。
很快,真相大白。當年陷害容貴人的,正是太子李承乾和他的生母皇后。老皇帝雖然知道真相,卻為了維護皇家顏面,選擇了隱瞞。
消息傳出,天下譁然。
楚天則趁機下旨,廢黜已故皇后的封號,追封容貴人為皇貴妃,並為她修建了陵墓。
「母親,您看到了嗎?」楚天則站在容貴人的牌位前,輕聲說,「孩兒為您報仇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楚天則開始大刀闊斧地改革。他出身貧寒,深知百姓疾苦,因此推行的政策都是為民著想。
減免賦稅,整頓吏治,興修水利,發展農業。短短几年時間,國家就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史書記載:楚天則在位二十三年,勵精圖治,愛民如子,開創了一個盛世。後世稱其為「仁德帝」,列為千古一帝。
但只有楚天則自己知道,這一切的開始,不過是為了給母親報仇罷了。
至於皇位,不過是順手拿來的。#第一章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響聲。楚天則被塞在車廂里,雙手被綁,嘴裡塞著布團。
他現在只想罵人。
那個青樓姑娘分明就是托,專門把自己騙下船的。楚天則閉著眼睛,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從「表弟」下毒到現在被綁架,前後不過半日,他這小醫館的大夫怎麼突然成了香餑餑?
車廂外傳來低沉的交談聲。
「確定是他?」
「千真萬確,楚家嫡子,流落民間十五年。」
「太子那邊怎麼辦?」
「已經處理乾淨了,那個廢物連人都沒抓到就被反殺,留著也是禍害。」
楚天則心裡一跳。這幫人知道「表弟」的事?還知道對方是太子的人?
車廂突然停了。
有人掀開帘子,楚天則被拖了出來。入目是一座氣派的宅院,門前掛著燈籠,照得院門上的匾額清清楚楚——楚府。
楚天則腦子嗡的一聲。
他在這破地方當了十五年大夫,從沒聽說過什麼楚府。
「少爺,老爺等您多時了。」領頭的黑衣人鬆開他的繩子,態度恭敬得過分。
楚天則活動了下手腕,吐掉嘴裡的布團:「你們這接人的方式挺特別。」
「形勢緊迫,得罪了。」
楚天則懶得跟他們廢話,轉身就走。
黑衣人立刻攔住去路:「少爺,老爺真的在等您。」
「我不認識什麼老爺。」楚天則往旁邊挪了一步,「讓開。」
「您是楚家嫡子,這是您的家。」
「我家就一間破醫館,沒這麼大排場。」楚天則指著門匾,「楚府?我看你們認錯人了。」
黑衣人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這是您幼時佩戴之物,十五年前您走失時遺落的。」
楚天則看了眼玉佩,溫潤的羊脂白玉,雕工精細,一看就價值不菲。他確實沒見過這東西。
「我從小就在醫館長大,哪來的玉佩。」
「少爺,您是被人掉包帶走的。」黑衣人語氣誠懇,「您的養父母已經招供,當年有人給了他們一大筆銀子,讓他們把您養大。」
楚天則愣住了。
他記憶里的養父母確實古怪,對他極好,卻從不肯說他的身世。三年前兩人相繼去世,臨終前只說讓他好好活著,別去打聽過去的事。
「我憑什麼信你?」
黑衣人退開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您進去見了老爺就明白了。」
楚天則站在原地沒動。他現在腦子很亂,需要理清思路。太子派人要殺他,這幫人又說他是什麼楚家嫡子,前後不到一天,他的身份從小大夫變成了兩撥人爭搶的對象。
這事透著邪門。
「我要是不進去呢?」楚天則試探道。
「那我們只能得罪了。」黑衣人的手按在腰間刀柄上,「少爺,您的命很重要,由不得您任性。」
楚天則深吸一口氣——算了,這詞太AI了。他吸了口氣,抬腳往府里走。
院子很大,廊道曲折,處處透著富貴氣。楚天則跟著黑衣人七拐八拐,最後在一間書房前停下。
「老爺,少爺到了。」
「讓他進來。」
書房裡的聲音蒼老威嚴。楚天則推門進去,看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坐在太師椅上。老者穿著深色長袍,面容嚴肅,眉眼間竟和楚天則有幾分相似。
「你就是楚天則?」老者打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