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有沒有那個能力
「朕沒有開玩笑。」老皇帝的眼睛盯著他,「你有能力,有見識,最重要的是,你心裡裝著百姓。朕觀察你這麼久,你從來沒有為自己謀過私利。」
楚天則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陛下說笑了,我只是個御醫。」
「御醫又怎樣?」老皇帝掙扎著坐起來,「開國皇帝還是個放牛娃呢。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那個心,有沒有那個能力。」
楚天則轉過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
「朕知道你在想什麼。」老皇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在想,朕憑什麼把皇位傳給你,你又憑什麼接受。」
楚天則沒有否認。
「朕告訴你,詔書就在那個暗格里。」老皇帝指了指書架,「只要你拿出來,宣讀給百官聽,這個位置就是你的。」
楚天則轉過身,看著老皇帝。兩人對視了很久,誰也沒有說話。
「我有個問題。」楚天則終於開口。
「說。」
「當年容貴人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皇帝的臉色變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陛下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麼恨你嗎?」楚天則走到龍榻前,「現在我告訴你,就是因為這件事。」
「你…」老皇帝的聲音顫抖起來。
「容貴人是我母親。」楚天則的聲音很平靜,「她被人陷害,打入冷宮,最後慘死。而陛下你,明明知道真相,卻為了所謂的皇家顏面,選擇了沉默。」
老皇帝的臉色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太子和二皇子,一個貪婪,一個虛偽。」楚天則繼續說,「太子為了拉攏朝臣,貪污受賄,中飽私囊。二皇子表面上清高,背地裡卻勾結外戚,培植私人勢力。」
「你住口!」老皇帝想要坐起來,卻因為身體太虛弱,又跌回龍榻上。
「陛下不想聽嗎?」楚天則冷笑,「那我還有更多。陛下這些年,為了維護皇權,殺了多少忠臣?為了充實國庫,加了多少苛捐雜稅?百姓苦不堪言,陛下卻在宮裡享受榮華富貴。」
老皇帝的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還有那些所謂的功績。」楚天則的聲音越來越冷,「北方的戰爭,死了多少士兵?南方的水利工程,耗費了多少民力?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都是用百姓的血汗堆起來的。」
「你…你…」老皇帝指著楚天則,眼睛瞪得滾圓。
「我說的不對嗎?」楚天則俯下身,看著老皇帝,「陛下現在想把皇位傳給我,不過是因為太子和二皇子都不成器,想找個替罪羊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老皇帝的手指顫抖著,想要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楚天則站直身體,冷冷地看著他。
「陛下,你這一生做了太多錯事,現在想用一道詔書來彌補,未免太天真了。」
老皇帝的身體突然抽搐起來,眼睛翻白,嘴裡吐出一口鮮血。
楚天則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
老皇帝的手在空中揮舞著,想要抓住什麼,但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了下去。他的眼睛睜得很大,死不瞑目。
楚天則走到門口,推開門,對外面的太監說:「陛下駕崩了。」
太監們衝進來,看到龍榻上的老皇帝,立刻跪倒在地,放聲大哭。
楚天則轉身離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皇宮。太子和二皇子幾乎同時趕到,兩人在御書房門口碰面,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帶著警惕。
「父皇可有留下什麼話?」太子問守在門口的太監。
太監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陛下駕崩前,只有楚御醫在場。」
太子和二皇子同時看向楚天則。
楚天則靠在柱子上,閉著眼睛,好像在休息。
「楚御醫,父皇可有遺言?」太子走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楚天則睜開眼睛,看了太子一眼,又看了看二皇子,慢慢地說:「陛下說了很多,但具體內容,恕我不能透露。」
「為什麼?」二皇子皺起眉頭。
「因為那是陛下的私事。」楚天則站直身體,「兩位殿下如果想知道,可以去問陛下留下的詔書。」
「詔書在哪裡?」太子急忙問。
楚天則指了指御書房:「陛下說過,詔書在書架的暗格里。」
太子和二皇子對視一眼,同時衝進御書房。
楚天則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御書房裡,太子和二皇子翻遍了書架,卻沒有找到任何暗格。
「楚天則在騙我們!」太子怒道。
「未必。」二皇子冷靜地說,「或許暗格的位置很隱蔽,我們沒有找到。」
兩人又找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
太子走出御書房,看到楚天則還站在那裡,怒氣沖沖地說:「你耍我們?」
楚天則搖搖頭:「我只是轉述陛下的話,至於暗格在哪裡,我也不知道。」
「你…」太子想要發作,卻被二皇子拉住了。
「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二皇子說,「父皇駕崩,國不可一日無君。按照祖制,應該由太子繼位。」
太子聽到這話,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但是。」二皇子話鋒一轉,「如果父皇留有遺詔,那就要按照遺詔辦事。」
太子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楚天則看著兩人,心裡暗暗冷笑。他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老皇帝的葬禮辦得很隆重,文武百官都穿著孝服,跪在靈堂前。太子作為長子,主持整個儀式,二皇子站在一旁,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楚天則也在人群中,他穿著素色的衣服,低著頭,不引人注意。
葬禮結束後,太子召集百官,宣布將在三日後舉行登基大典。消息一出,朝堂上立刻分成了兩派。
支持太子的官員紛紛表示贊同,認為按照祖制,太子繼位是理所當然的事。但也有一些官員提出異議,認為應該先找到老皇帝的遺詔,確認他的真實意願。
二皇子沒有公開表態,只是回到自己的府邸,閉門不出。
這天夜裡,二皇子的心腹來找楚天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