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現在只想罵娘。
百官面面相覷,但很快就有人跪了下來:「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跪下,山呼萬歲。
楚天則站在龍椅前,看著跪倒一片的百官,心裡沒有任何喜悅。他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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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楚天則下了第一道聖旨:徹查容貴人一案,還她一個清白。
消息傳出,整個京城都震動了。那些當年參與陷害容貴人的人,紛紛惶恐不安,有的連夜逃走,有的跪在宮門前請罪。
楚天則沒有心慈手軟,他下令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部緝拿歸案,嚴懲不貸。
與此同時,他開始著手改革朝政。他廢除了許多苛捐雜稅,減輕百姓負擔;他整頓吏治,懲治貪官污吏;他興修水利,發展農業,讓百姓能夠安居樂業。
這些政策剛開始推行時,遭到了許多官員的反對。但楚天則態度堅決,對那些陽奉陰違的官員,一律罷免。
漸漸地,朝堂上的風氣變了。那些真心為百姓辦事的官員得到重用,那些只想著自己利益的官員被清除出去。
幾年後,國家變得富強起來,百姓的生活也好了很多。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響聲。楚天則被扔在車廂里,雙手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布團。
他現在只想罵娘。
剛殺了太子的人,正準備跑路,結果又被另一撥人抓了。這運氣背到家了。
車廂里除了他,還坐著兩個黑衣人,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楚天則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害怕,眼神閃躲,身體微微發抖。演戲這種事,他這些年沒少干。
馬車停下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楚天則被拖下車,眼前是一座氣派的宅院,朱紅色的大門緊閉,門前石獅子威武森嚴。他心裡咯噔一下——這規格,至少是王爺府。
「進去。」
黑衣人推了他一把。楚天則踉蹌幾步,被帶進了側門。
穿過幾道迴廊,他被帶到一間書房。房間裡擺設簡潔,卻處處透著貴氣。一個年輕男子背對著他站在窗前,身姿挺拔,穿著月白色的長袍。
「人帶到了。」黑衣人稟報。
「下去吧。」
男子轉過身來,楚天則看清了他的臉——劍眉星目,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這張臉他見過,在街上遠遠看到過一次,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三皇子,蕭景琛。
楚天則心裡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太子的人要殺他,三皇子的人又把他抓來,這是什麼神仙劇本?他一個小大夫,怎麼就卷進皇子奪嫡的漩渦里了?
「把他鬆開。」蕭景琛開口。
黑衣人上前解開繩子,取下嘴裡的布團。楚天則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腕,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這位爺,小的就是個看病的,您要是哪裡不舒服,儘管說,我保證藥到病除——」
「你知道自己是誰嗎?」蕭景琛打斷他。
楚天則愣了愣,繼續裝傻:「小的楚天則,在城南開醫館的。」
「楚天則?」蕭景琛走近幾步,目光在他臉上打量,「你可知道,十八年前,鎮北侯府滿門被抄,只有襁褓中的小公子下落不明?」
楚天則心跳漏了一拍,臉上的笑容僵住。
「那小公子額角有一顆硃砂痣,左肩有胎記。」蕭景琛繼續說,「本王查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你。」
楚天則下意識地摸了摸額角。他確實有顆痣,平時用頭髮遮著。左肩也確實有塊巴掌大的胎記,他一直以為是普通的胎記。
「你認錯人了。」他硬著頭皮否認,「我就是個普通大夫,祖上三代都是大夫——」
「你師父臨終前,可曾告訴你什麼?」
楚天則閉嘴了。
師父確實說過一些奇怪的話,讓他不要打聽自己的身世,不要惹事,老老實實當個大夫。他當時以為師父是怕他好高騖遠,現在想來,師父是知道些什麼的。
「鎮北侯當年手握重兵,功高震主,被人誣陷謀反。」蕭景琛的聲音很平靜,「滿門三百餘口,無一倖免。只有你,被侯府的老管家拼死救出,交給了一個遊方郎中。」
「那個遊方郎中,就是你師父。」
楚天則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想起師父教他醫術時的嚴厲,想起師父讓他背的那些兵書戰策,想起師父臨終前欲言又止的眼神。原來不是師父糊塗了,是他一直活在謊言裡。
「所以呢?」楚天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你告訴我這些,想讓我做什麼?造反嗎?」
蕭景琛笑了:「你倒是直接。」
「我不直接還能怎麼樣?」楚天則破罐子破摔,「太子的人要殺我,你又把我抓來,我現在就是砧板上的肉,還能有選擇嗎?」
「你有。」蕭景琛走到書桌前,拿起一份文書,「這是你的身份證明,還有鎮北侯府當年留下的一些產業。你可以選擇拿著這些,遠走高飛,從此隱姓埋名。」
楚天則眼睛一亮,剛要說話,就聽蕭景琛繼續說:「也可以選擇留下來,幫本王做事。」
「幫你做什麼?」
「太子勾結外敵,意圖謀反。本王需要證據,需要人手。」蕭景琛看著他,「鎮北侯府的舊部,還有不少人活著,他們一直在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重新聚集。」
楚天則沉默了。
他不傻,知道蕭景琛這是要利用他的身份,把鎮北侯府的舊部收攏過來。這些年朝堂上暗流涌動,太子和幾位皇子明爭暗鬥,他一個小大夫雖然不關心朝政,但也聽說過一些。
「我要是不答應呢?」
「那本王只能把你軟禁起來,至少要保證你不會落到太子手裡。」蕭景琛很坦誠,「太子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才派人來殺你。他怕鎮北侯府的舊部死灰復燃。」
楚天則想罵人。
這算什麼?威脅還是保護?
「給我點時間考慮。」他說。
「可以。」蕭景琛點頭,「但只有三天。三天後,本王需要你的答覆。」
楚天則被安排在府里的一間客房,雖說是軟禁,但待遇還不錯,吃喝用度都很講究。他躺在床上,盯著雕花的床頂,腦子裡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