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盤算利弊
鎮北侯府的小公子,這身份聽起來很威風,但也很要命。
太子要殺他,三皇子要利用他,他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跑是跑不掉了,蕭景琛既然能找到他,就能再找到他第二次。
那就只能選一邊站隊。
楚天則翻了個身,開始盤算利弊。
太子那邊肯定不能去,人家要他的命。蕭景琛這邊,雖然是利用他,但至少暫時不會要他的命。而且聽蕭景琛的意思,鎮北侯府還有舊部活著,說不定能從他們那裡了解到更多真相。
師父當年為什麼要救他?鎮北侯府到底是不是真的謀反?這些疑問,他想知道答案。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楚天則被帶到書房時,蕭景琛正在批閱文書。他抬頭看了楚天則一眼:「想好了?」
「我答應幫你。」楚天則說,「但我有條件。」
「說。」
「第一,我要知道鎮北侯府當年的真相。第二,我不想卷進你們皇子奪嫡的事,我只想查清楚我家的冤案。第三,事成之後,我要恢復自由身,你不能再限制我。」
蕭景琛放下筆,看著他:「你倒是會談條件。」
「不談條件,我憑什麼幫你?」楚天則攤手,「我現在一無所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蕭景琛笑了:「好,本王答應你。」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先去見幾個人。」蕭景琛站起身,「鎮北侯府的舊部,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聯絡。他們需要見到你,確認你的身份。」
楚天則跟著蕭景琛出了府,上了一輛普通的馬車。馬車在城中繞了幾圈,最後停在一家茶樓後門。
茶樓二樓的雅間裡,已經坐著三個人。
最年長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花白的頭髮,臉上布滿風霜。另外兩個是中年男子,一個身材魁梧,一個清瘦精幹。
「王叔。」蕭景琛向老者行禮。
老者站起來,目光落在楚天則身上,渾濁的眼睛瞬間濕潤了:「小公子,真的是小公子!」
他顫抖著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楚天則的額角:「這顆痣,老奴記得,當年老奴還抱過您——」
楚天則有些不自在,但還是站著沒動。
「王伯,您別激動。」他說,「我現在還不確定自己就是鎮北侯府的人。」
「是的,一定是的!」老者擦了擦眼淚,「老奴當年親手把您交給楚神醫,讓他帶您遠走高飛。這些年老奴一直在找您,終於,終於找到了!」
另外兩個中年男子也圍過來,眼眶都紅了。
「小公子,屬下當年是侯府的侍衛統領。」魁梧男子說。
「屬下是侯府的帳房先生。」清瘦男子說。
楚天則看著他們,心裡五味雜陳。
這些人,都是為了鎮北侯府活下來的。他們隱姓埋名,忍辱負重,就是為了等一個機會,為侯府平反。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楚天則問。
老者嘆了口氣,開始講述當年的事。
鎮北侯楚鎮北,是先帝的心腹大將,鎮守北疆二十年,屢立戰功。但也因此功高震主,朝中不少人眼紅。太子的生母貴妃,更是視鎮北侯為眼中釘。
十八年前,北疆突然傳來消息,說鎮北侯勾結外敵,意圖謀反。先帝震怒,派人查辦。結果在侯府搜出了大量證據,鐵證如山。
先帝下令,鎮北侯府滿門抄斬。
「那些證據都是假的!」老者咬牙切齒,「是太子和貴妃聯手陷害侯爺!侯爺一心為國,怎麼可能謀反!」
「有證據嗎?」楚天則問。
「有。」蕭景琛接過話,「本王這些年一直在查,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當年陷害鎮北侯的關鍵人物,是太子的心腹,戶部侍郎李文淵。」
「李文淵?」楚天則皺眉,「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過。」
「他現在是戶部尚書,太子的左膀右臂。」蕭景琛說,「只要能找到他當年偽造證據的證明,就能為鎮北侯府平反。」
楚天則沉默了片刻,問:「你打算怎麼做?」
「李文淵這個人貪財好色,本王已經安排人接近他。」蕭景琛說,「但還需要一個契機,讓他露出馬腳。」
「什麼契機?」
「他最近身體不好,到處求醫問藥。」蕭景琛看著楚天則,「你的醫術,正好派上用場。」
楚天則明白了。
蕭景琛是要他接近李文淵,取得信任,然後找機會搜集證據。這招借刀殺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行,我去。」楚天則說,「但我有個要求,我要帶個幫手。」
「誰?」
「青樓里有個姑娘,叫翠兒,醫術不錯,人也機靈。」楚天則說,「她能幫我。」
蕭景琛想了想,點頭:「可以,本王會安排人把她接過來。」
翠兒被接到王府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被黑衣人從青樓帶出來,一路上戰戰兢兢,以為自己犯了什麼事。直到見到楚天則,才鬆了口氣。
「楚大夫,這是怎麼回事?」翠兒小聲問。
「說來話長。」楚天則把她拉到一邊,簡單解釋了一下情況,當然隱去了自己的真實身份,「總之,現在有個活兒,需要你幫忙。」
「什麼活兒?」
「給一個大官看病,順便幫我盯著點,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東西。」
翠兒眨了眨眼睛,很快明白過來:「你是要我當細作?」
「差不多吧。」楚天則撓了撓頭,「你要是不願意,我讓他們送你回去。」
「我願意!」翠兒眼睛一亮,「青樓那地方,我早就待夠了。能跟著楚大夫做事,求之不得!」
楚天則鬆了口氣。
翠兒這姑娘雖然在青樓,但不接客,專門給姑娘們調理身體。她手腳麻利,腦子也活,是個得力助手。
接下來幾天,蕭景琛安排人給楚天則和翠兒準備了新的身份。楚天則變成了從江南來的名醫楚神醫,翠兒是他的徒弟。
「李文淵最近腰腿疼痛,看了好幾個大夫都不見好。」蕭景琛說,「本王已經讓人在他面前提過你的名字,他應該很快就會來請你。」
果然,三天後,李府的管家登門拜訪,請楚天則去給李尚書看病。
楚天則帶著翠兒,提著藥箱,跟著管家去了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