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太子也愣住了。
「什麼遺詔?父皇根本沒留遺詔!」太子怒吼。
「沒有?」二皇子冷笑,「楚御醫,你說,父皇臨終前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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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楚天則。
他站在人群中,身上的傷還沒好,臉色蒼白。聽到二皇子的話,他顫抖著跪下:「臣……臣不敢說。」
「說!」二皇子喝道。
「陛下說……」楚天則抬起頭,眼中含淚,「陛下說,太子仁厚,當繼大統。」
二皇子愣住了。
太子也愣住了。
「你……你說什麼?」二皇子的聲音都變了調。
「陛下確實提到過二皇子。」楚天則繼續說,「陛下說,二皇子聰慧,可輔佐太子。」
「放屁!」二皇子暴怒,「你明明說父皇要傳位給我!」
「臣何時說過這話?」楚天則一臉無辜,「臣只說陛下提到殿下的名字,何時說過傳位?」
二皇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已經調兵進宮,此刻退無可退。
「好,好得很。」二皇子獰笑,「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一揮手,士兵們沖向太子。
太子也不是吃素的,禁軍立刻迎戰。太和殿內頓時亂成一團,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楚天則趁亂退到殿外,找了個安全的角落躲起來。
殿內的廝殺聲越來越激烈,太子和二皇子各自率領人馬,殺得難解難分。朝臣們四散逃竄,有的被亂刀砍死,有的被踩踏而亡。
這場混戰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太子的禁軍訓練有素,但人數不占優勢。二皇子的私兵雖然兇悍,卻缺乏配合。雙方勢均力敵,誰都奈何不了誰。
到最後,兩人都殺紅了眼。
太子的龍袍被鮮血染紅,二皇子的盔甲上插著三支箭。他們站在屍體堆成的小山上,相互對峙。
「你輸了。」太子喘著粗氣,「禁軍已經包圍了皇宮,你的人馬插翅難飛。」
「是嗎?」二皇子冷笑,「城外還有我三萬兵馬,你以為你贏了?」
兩人都清楚,再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
就在這時,楚天則走了出來。
他手裡捧著一個黃綢包裹的捲軸,緩步走向太和殿。
「兩位殿下,請住手。」
太子和二皇子同時看向他。
「你手裡是什麼?」太子問。
「先帝遺詔。」楚天則舉起捲軸,「陛下駕崩前,將遺詔交給臣保管,囑咐臣在適當的時候公布。」
「放屁!」二皇子吼道,「你剛才明明說父皇沒留遺詔!」
「臣說的是陛下走得突然,臣沒來得及聽遺言。」楚天則糾正道,「但陛下確實留下了遺詔,只是臣不敢擅自公布。」
太子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快,念詔書!」
楚天則打開捲軸,清了清嗓子:「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朕在位四十載,勵精圖治,然子孫不肖,朝綱敗壞。太子貪婪,二皇子狠毒,皆不堪大用。」
太子和二皇子的臉色同時變了。
「朕觀朝臣,唯楚天則忠心耿耿,醫術高明,且出身寒微,知民間疾苦。特傳位於楚天則,望其能整飭朝綱,造福百姓。」
「欽此。」
死一般的寂靜。
太子愣在原地,二皇子張大嘴巴,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不可能!」太子第一個反應過來,「父皇怎麼可能傳位給一個御醫?」
「對,這詔書是假的!」二皇子也叫道。
楚天則不慌不忙,從懷裡掏出玉璽:「這個,兩位殿下認識嗎?」
那是傳國玉璽,只有皇帝才能使用。
「陛下臨終前,將玉璽和遺詔一起交給臣。」楚天則說,「兩位殿下若是不信,可以找內閣大學士驗證筆跡和印璽。」
內閣首輔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仔細查看詔書。半晌,他跪下磕頭:「詔書確係先帝御筆,印璽也是真的。」
太子癱坐在地上,二皇子渾身顫抖。
「來人。」楚天則一聲令下,殿外湧進大批禁軍。
這些禁軍不是太子的人,而是楚天則這些日子暗中收買的。他用老皇帝的名義,調動了一部分禁軍,關鍵時刻派上了用場。
「太子謀逆,二皇子造反,按律當誅。」楚天則的聲音冷得像冰,「但念在先帝份上,廢為庶人,終身監禁。」
禁軍上前,將兩人拿下。
太子掙扎著:「你這個騙子!詔書是假的!你偽造詔書,欺君罔上!」
「殿下說臣偽造詔書?」楚天則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那請殿下告訴臣,先帝的遺詔在哪裡?殿下可曾見過?」
太子啞口無言。
「臣只是遵照先帝遺命行事。」楚天則站起身,「至於殿下,還是好好反省吧。」
二皇子突然笑了,笑得悽厲:「好,好得很。我們兄弟鬥了這麼多年,最後卻便宜了你這個外人。」
「臣不是外人。」楚天則轉身看向他,「臣是容貴人的兒子,先帝的骨肉。」
全場譁然。
「什麼?」
「容貴人不是被害死了嗎?」
「她還有兒子?」
楚天則沒有理會眾人的驚呼,繼續說:「當年母親被害,臣僥倖逃出宮外,被一戶人家收養。臣學醫,進太醫院,一步步走到今天,為的就是查清真相,為母親報仇。」
他看向太子:「當年害死母親的,是太子生母,皇后娘娘。」
太子臉色煞白。
「臣本想殺了皇后,但那樣太便宜她了。」楚天則冷笑,「臣要讓她眼睜睜看著兒子失去一切,就像當年母親眼睜睜看著臣被人抱走一樣。」
他又看向二皇子:「至於二皇子,您的生母雖然沒有直接動手,卻也是幫凶。臣讓您和太子相互殘殺,也算是為母親出了口惡氣。」
二皇子慘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們都是你的棋子。」
「不錯。」楚天則點頭,「從臣進宮的那天起,就在布這個局。先帝病重,臣有機會接觸政務,學習如何治理國家。兩位殿下相互爭鬥,臣坐收漁利。一切都在臣的計劃之中。」
太子突然暴起,想要撲向楚天則。但他身受重傷,剛站起來就被禁軍按倒在地。
「帶下去。」楚天則揮手。
禁軍將兩人拖走,太和殿內只剩下滿地狼藉和驚魂未定的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