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一百枚鎖靈丹,王鶴年吃飽了!


  王鶴年被楚楓一眼掃過,如墜冰窟,渾身汗毛倒豎。

  他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人,修為比他見過的所有強者都要恐怖百倍。

  自知不是楚楓的對手,他立即給王家的一眾長老使了個眼色。

  大長老頓時會意,幾位王家的長老默默後退了一步。

  然而,紀天霸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王鶴年,心中翻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

  楚楓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強者,而此人是紀沉漁的夫君。

  他女兒覺醒了仙靈根,女婿修為碾壓化神期家主。

  紀家從此便是這烏旦城的天!

  他越想越興奮,快步走上前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賢婿,老夫果然沒有看走眼,打從第一眼見到賢婿,就覺得賢婿氣度不凡,絕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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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楓轉過頭,目光落在紀天霸那張堆滿諂媚笑容的臉上。

  「我若是沒記錯的話,昨夜紀家主親手將我娘子的復靈仙草奪走,塞進了紀雲手裡。

  想讓我做女婿,先把之前的帳算清楚。」

  聞聽此言,紀天霸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虛。

  「賢婿說笑了,那都是誤會。」

  「我娘子的靈根是因為紀雲所毀。」

  楚楓抬手,指尖凝起一縷仙力。

  他隨手一點,那道仙光便破空而去,打入紀雲丹田。

  紀雲正躲在趙翠身後,還在幻想著姐夫會如何提攜他。

  那道仙力沒入他丹田的瞬間,他整個人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身體猛然弓起,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修行根基被硬生生碾碎的感覺,如同有人用一柄鈍刀將他的靈魂剜下一塊。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捂著丹田,額頭青筋根根暴起,整張臉因劇痛而扭曲變形。

  「我的靈根……你竟然廢了我的修為!」

  他的金丹徹底碎裂,從今往後,便是比當年的紀沉漁更加徹底的廢人。

  紀沉漁看著癱倒在地慘叫的紀雲,那雙鳳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恨過紀雲,可此刻看著他那副痛苦扭曲的模樣,心中的恨意卻忽然淡了。

  不是因為原諒,而是因為她已經不在乎了。

  她知道楚楓這是在替她出氣,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紀沉月站在人群中,看著楚楓為姐姐出氣廢了紀雲的修為,那雙杏眸中忽然湧起一絲委屈。

  明明是她先遇到楚楓的,為什麼姐姐成了他的道侶,而她只是一個暖床丫鬟?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很快便壓下了那股酸澀,只是將衣角攥得更緊了些。

  趙翠見自己的親生兒子癱倒在地慘叫不止,如同瘋了般尖叫著朝楚楓撲來。

  「你這個天殺的狗雜種,你敢廢我兒子!

  紀沉漁那個賤人當年是自己衝上去擋妖獸的,沒人求她!

  她自己傻,關我雲兒什麼事,老娘跟你拼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楚楓隨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那隻修長的手掌在虛空中輕輕一扇,如同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趙翠整個人被扇得倒飛出去,半邊臉腫得老高,好幾顆牙齒從她嘴裡飛出去。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雙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王家的八位長老同時暴起,身形化作八道流光落向院子八個方位。

  他們雙手結印,周身靈力瘋狂湧出。

  整座王家大宅猛然一震,地面劇烈顫抖,無數道陣紋中轟然亮起,如同無數條血色的毒蛇在地面瘋狂遊走。

  方圓數百里內的血煞之氣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陣中,在院子上空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這便是王家的護族大陣,血煞誅仙陣。

  王家先祖耗費數代心血,以無數妖獸精血為引,將血煞法則刻入大宅每一塊地磚之下。

  此陣一旦催動,便能源源不斷地抽取地脈中的血煞之氣,凝聚足以斬殺合體期強者的血煞魔光。

  王家在烏旦城屹立數百年不倒,靠的便是這座大陣。

  便是烏旦城城主親至,也不敢正面硬撼此陣的全力一擊。

  見狀,王騰頓時大笑出聲。

  「小子,你完了!」

  有了護族大陣,王鶴年的底氣也多了幾分,他惡狠狠的瞪著紀天霸,冷聲道。

  「紀天霸,我們王家娶紀沉漁的時候,可是送給了你們紀家一枚鎖靈丹做聘禮!

  那枚鎖靈丹是王家花了極大代價才從丹閣求來的,這才救了紀沉漁一條命!

  你紀家收了我王家的聘禮,紀沉漁生是我王家的人,死是我王家的鬼!

  她如今勾搭野男人,你紀家必須給我王家一個交代!」

  紀天霸被這一聲怒喝嚇得渾身一哆嗦,臉漲得通紅。

  交代?

  他拿什麼交代?

  丹藥已經被紀沉漁服用了,他怎麼可能拿得出鎖靈丹來。

  可不等紀天霸開口,楚楓便直接上前一步。

  「區區一枚鎖靈丹,我百倍奉還。」

  話音剛落,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張。

  一團至陽道火在他掌心燃起,在虛空中如同一顆微縮的太陽。

  火焰並不大,只有拳頭大小,卻在它出現的瞬間,整座院子的溫度都驟然攀升了幾分。

  那火光格外醒目,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至陽至剛之力。

  火焰出現的那一刻,眾人不由得齊齊後退了一步。

  「道火!這是道火!」

  「我在古籍上見過,這是上古丹道宗師才擁有的至陽之火,他怎麼可能掌握至陽道火!」

  「這可是道火榜排名第三的至陽道火,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楚楓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他左手在納戒上輕輕一抹,一株接一株的藥材從戒中飛出,懸浮在他周身。

  那些藥材盡數飛入那團至陽道火之中,藥材接觸到火焰的瞬間,便被淬鍊。

  見到這一幕,眾人的下巴齊齊砸在了地上。

  「此人竟然還是一個丹師!」

  「他、他沒有用煉丹爐,竟然徒手煉製鎖靈丹,這怎麼可能!」

  「直接用道火淬鍊藥材,這需要對火焰的掌控達到何等恐怖的程度,稍有不慎藥材便會化為灰燼!」

  「那些可都是高階靈藥,他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

  眾人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便沖天而起。

  十成藥效的鎖靈丹!

  眾人看著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個念頭。

  「昨夜那道金色光柱,也是十成藥效的丹藥出世時的天地異象。」

  「難道那個煉製丹藥的人,就是他?」

  「不可能,昨夜那可是煉製的仙品丹藥,豈是鎖靈丹可比。」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一百枚鎖靈丹便在楚楓掌心的道火中同時成形。

  一百枚丹藥懸浮在半空中,每一枚都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一百枚,同時煉製一百枚鎖靈丹,而且每一枚都是十成藥效!」

  「這、這還是人嗎?」

  「丹閣首席長老煉製一枚六品靈丹都需要一個時辰,他幾個呼吸的功夫就煉了一百枚鎖靈丹!」

  紀天霸喉嚨滾動,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徹底被巨大的驚喜沖昏了頭腦。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楚楓不僅修為深不可測,竟然還是一位丹師,這般鬼斧神工的煉丹術,說不定是一位九品丹師。

  心念及此,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了起來。

  九品丹師!

  若是已有一位九品丹師相助,別說突破到煉虛,哪怕合體也不是沒有希望。

  一旁的紀沉月也不由得瞪大了嘴巴,她的主人竟然還是一位丹師。

  她果然沒有猜錯,姐姐恢復靈根,定然是楚風所為。

  楚楓轉頭看向王鶴年,冷聲道。

  「給我吃下去。」

  話音剛落,王鶴年的身體好似不受控制一般,猛地仰起了頭,嘴巴大張。

  他的雙手拼命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可那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的雙臂死死按在身體兩側,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只有那張大張的嘴,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下頜,怎麼也合不上。

  一顆鎖靈丹就能鎖住靈根,他若是吞下一百枚,靈根會被徹底鎖死,別說修煉,連體內的靈力都會在一瞬間被鎖住,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

  「不——」

  虛空之中,一百枚鎖靈丹如同雨點般盡數湧入他的喉嚨之中。

  咕咚咕咚咕咚,每一枚丹藥滑入他喉嚨的瞬間都會發出沉悶的吞咽聲。

  那些丹藥湧入腹中,一百枚鎖靈丹的藥效在一瞬間同時爆發。

  他的靈根在百倍藥力的衝擊下寸寸崩裂,丹田中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周身毛孔中瘋狂傾瀉而出。

  他大口大口地噴著鮮血,身體劇烈抽搐,四肢痙攣,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上。

  王家的族人們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家家主就這樣在百枚鎖靈丹的藥效下被徹底摧毀了靈根。

  大長老抬手指向了楚楓,怒喝一聲。

  「殺了他,為家主報仇!」

  話音剛落,王家一眾長老,立即催動大陣。

  「血煞誅仙,啟!」

  漩渦中心射出一道血煞魔光,魔光如同一條掙脫枷鎖的血色巨龍,朝楚楓轟去。

  王家的動靜,早已經驚動了烏旦城的眾人。

  許多人都御空在王家之外,看著傳說之中的血煞誅仙陣。

  「傳說此陣全力一擊足以斬殺合體期強者,楚楓擋得住嗎?」

  楚楓面對那道毀天滅地的血煞魔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那道越來越近的暗紅魔光輕輕一點。

  大寂滅指!

  然而就是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指,在接觸到血煞魔光的瞬間,整道魔光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源頭般驟然凝固在半空中。

  暗紅的光芒寸寸崩碎,楚楓的那一指穿透魔光後去勢未消,點在那道瘋狂旋轉的暗紅漩渦正中央。

  整座血煞誅仙陣轟然一震,無數道裂紋從漩渦中心朝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轟!

  陣法崩碎,八位長老同時噴出鮮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他們的護體靈力被陣法反噬震得寸寸碎裂,打算長老筋骨斷裂癱在地上爬不起來,三長老更是七竅流血直接暈死過去。

  全場死寂!

  王家百年傳承的血煞誅仙陣,八位長老拼盡全力催動的絕殺一擊,連他一根手指都擋不住。

  「血煞誅仙陣……就這麼碎了?」

  此刻的紀天霸心中不敢再抱有任何僥倖,他雙腿劇烈顫抖,終於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了楚楓的面前。

  「楚公子,不,前輩,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我對不起沉漁,但沉漁畢竟是我的親生女兒啊!」

  他轉頭看向紀沉漁,只能將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女兒身上。

  「沉漁,你快替爹說句話,爹真的知錯了,爹以後一定好好待你們姐妹——」

  紀沉漁看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父親,那張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父親向她道歉的場景,可此刻他真的跪下了,她心中卻毫無波瀾,只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倦意。

  就在此時,天穹之上忽然風雲倒卷。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一瞬間被暗紅的血雲吞沒,那血雲從四面八方湧來,厚重如山,層層疊疊,將整座烏旦城籠罩在一片暗紅的光影之中。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從血雲中壓下,化神期的王鶴年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都在顫慄。

  金丹以下的修士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有人直接被這股威壓壓得七竅滲血,癱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然而,楚楓卻笑了。

  他感應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柳如煙!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還沒有去找柳如煙,對方反而自己送上門來了。

  血雲裂開一道縫隙,一道窈窕妖嬈的身影從裂縫中踏出。

  柳如煙赤足踏在虛空之中,紅唇微微上揚,美眸饒有興致地掃過下方烏旦城,如同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羔羊。

  她身後,暗紅血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血色屏障,將整個烏旦城都籠罩其中。

  「沒想到這偏僻小城,竟然有仙靈根現世。

  本座正好缺一味仙靈根的藥人來煉製血煞天丹,乖乖將那人交出來,否則雞犬不留。」

  院中眾人紛紛抬頭望向那道妖嬈身影,臉上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了。

  「這股威壓,比方才那道靈光還要恐怖百倍,烏旦城什麼時候招惹了這種存在!」

  紀天霸抬頭看著那道恐怖身影,臉上的狂喜早已消失殆盡。

  她的女兒好不容易覺醒了仙靈根,現在竟然要被人煉成藥人。

  「仙靈根……藥人。」

  王鶴年口中還殘留著鮮血的腥甜,聽聞此話他眼中立刻燃起求生的光芒。

  「大人,覺醒仙靈根之人就是她,她叫紀沉漁!」

  聽聞魔頭要抓紀沉漁,王騰也立刻跳出來。

  他此刻只恨不能離紀沉漁更遠一些,扯著嗓子朝柳如煙大喊。

  「大人明鑑,諸位烏旦城的父老鄉親作證,紀沉漁這賤人不貞不潔,新婚之夜與外男私通,玷污我王家門楣!

  我王騰今日便當眾休妻,從此與她再無瓜葛!」

  他說完便後退幾步與紀沉漁拉開距離,轉頭死死盯著紀沉漁,眼中滿是幸災樂禍的快意。

  「你這廢人就算覺醒了仙靈根又如何,還不是克夫克家的掃把星,你自己找死便罷,可別連累我王家!」

  紀沉漁抬起右手,咬破食指指尖,鮮血從指尖滲出。

  她以指為筆,以血為墨,在虛空中寫下一份和離書。

  「不是王家休妻,而是我紀沉漁與王騰和離,從今往後,我與王家再無瓜葛!」

  全場譁然!

  在烏旦城,從來只有男子休妻,哪有女子敢主動和離。

  更何況是在王家這樣的世家面前,在滿城百姓的眾目睽睽之下。

  「和離,她竟然主動和離,一個女子,竟敢當眾寫下血書主動和離,這是聞所未聞!」

  趙翠捂著腫得老高的半邊臉,聲音刻薄。

  「這個賤蹄子,王家好心好意用鎖靈丹救她一命,她不知感恩也就罷了,還敢當眾寫血書和離,簡直是把紀家的臉都丟盡了!」

  柳如煙立於虛空之中,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倒是有幾分骨氣,本座時間有限,不與你們廢話了,仙靈根拿來吧。」

  她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握,無數道暗紅法則絲線從她掌心飛出,在虛空中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的暗紅血爪。

  血爪所過之處,虛空被撕出五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直直朝紀沉漁抓去。

  就在那隻血爪即將觸碰到紀沉漁的瞬間,一道劍氣從院中飛出,斬在血爪正中。

  轟——

  血爪轟然崩碎,化作漫天暗紅光屑,將柳如煙臉上的慵懶一同震碎。

  她瞳孔驟縮,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小小的烏旦城,竟然有人能擋住她的一擊。

  那一劍看似隨意,卻斬在她血爪最薄弱之處,力道、時機、角度都無可挑剔,對方劍道造詣遠在她之上。

  她的目光落在楚楓身上,那一襲白衣,波瀾不驚的眼眸,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你是何人,為何阻我?」

  楚楓負手立於院中,抬頭望向那道妖嬈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虛空渡口一別,沒想到會這麼快再次見面,不知道厲道友在何處?」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柳如煙渾身猛然一震。

  那雙暗紅美眸驟然瞪大,翻湧起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渡船,白衣青年,月華魔氣……她終於想起來了!

  「楚楓,你、你竟然是人族!」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但很快便壓下那份不安。

  緊接著冷笑一聲,眼中重新燃起殺意。

  「就算你是人族又如何,今日誰都不能阻我!」

  她不再廢話,雙手猛然結印,周身暗紅血光沖天而起,在她身後凝聚成一尊高達千丈的血煞法相。

  法相通體暗紅,六臂齊展,每一隻手掌都握著一柄血氣凝聚的血色大刀。

  整座烏旦城都被這股威壓籠罩,城牆上的磚石在威壓下寸寸龜裂。

  血煞合歡訣雖是合擊功法,但柳如煙獨自施展時威力依然遠超尋常天仙境。

  她抬手一指,身後法相六臂齊動,六柄血氣大刀化作六道貫穿天地的暗紅流星,從六個方向同時朝楚楓斬去。

  刀罡未至,刀風已將院中的殘垣斷壁絞成齏粉。

  楚楓面對那遮天蔽日的攻擊,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抬腳在地上輕輕一跺,斗轉星移陣!

  六柄血氣魔刀撞上陣壁的瞬間,直接反彈了回去。

  柳如煙臉色大變,連忙催動法相抵擋自己的攻擊,六道反彈的魔刀與她的法相狠狠撞在一起。

  轟——

  法相轟然崩碎!

  她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飛出去,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在空中划過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砸在院外的街道上,砸出一個數丈方圓的深坑。

  碎石四濺,塵土沖天,她癱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碾壓!

  這對於她來說完全就是碾壓!

  「你、你這是什麼陣法!」

  楚楓瞬間出現在深坑邊緣,低頭看著坑底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

  他抬腳踩在她的腦袋上,將她那張妖艷嫵媚的臉狠狠踩入碎石之中。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爆裂聲響起,柳如煙的腦袋如同被砸爛的西瓜般轟然炸開。

  鮮血四濺,她的無頭屍身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失去了生機。

  王騰嚇得面如土色,那個給他戴帽子的傢伙,一腳踩爆了一個仙人境魔頭。

  紀天霸依舊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楚楓的背影,終於明白自己失去的不止是一個女兒,而是整個紀家飛黃騰達的唯一機會。

  紀沉漁怔怔地看著那道白衣身影,他殺了一個仙人級別的魔頭,一腳踩爆了她的腦袋。

  她的夫君,竟然是一個能隨手碾碎天仙境強者的存在。

  心念即此,她下意識轉頭看向了紀沉月,真的很想問問妹妹,到底是在哪裡遇到這樣的男人,送到了她的面前。

  紀沉月看著楚楓一腳踩爆柳如煙的腦袋,眼中只剩壓抑不住的崇拜。

  她的姐夫,竟然是一個能一腳踩爆仙人的存在。

  「我的姐夫是仙人……」

  話音剛落,一道光芒從柳如煙的無頭屍身中飛出,那是柳如煙的神魂。

  只要神魂能逃出去,她就能找到厲風瀾,就能奪舍重生,回來報今日之仇。

  然而她的神魂剛飛出一丈,便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頸。

  楚楓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握,精神力化作牢籠將柳如煙的殘魂牢牢困住。

  「說,厲風瀾在哪?」

  「你休想知道,厲哥會替我報仇,他會殺了你,他會血祭整個天嵐聖朝,用千萬人族的性命來祭奠我!」

  眼見逃不掉了,柳如煙怨毒地大笑起來。

  就在此時,她屍體腰間的那枚傳信玉符突然震動了一下。

  楚楓探手一抓,將那枚玉符抓入手中。

  神識探入,上面只有一行字。

  「萬靈血祭陣已布,速來匯合。」

  他收起玉符,目光望向皇城的方向。

  柳如煙看到玉符上的內容,忽然笑了,那笑聲中透著瘋狂。

  「厲哥身上有我的本命魂牌,我一死,他便會立即催動大陣,讓整個皇城的千萬生靈給我陪葬!

  你來不及了,你就等著皇城化為血海吧,哈哈哈——」

  楚楓目光一凝,五指驟然收攏。

  砰!

  柳如煙的神魂在虛空中轟然炸裂!

  他雙手結印,眉心處神魂銘文驟然亮起幽紫光芒。

  神念破虛術!

  畢竟,雲滄璃也是吃過他苦頭的女人,所以當初他也曾給雲滄璃留下一枚傳信玉符。

  如今,想要立即趕到皇城,只能依靠自己當初在傳信玉符之中的神魂印記,鎖定皇城位置,以神念破虛術趕過去了。

  他鎖定了皇城的方向,仙聖境巔峰的精神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幽紫的神魂之火從他眉心湧出,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那火焰並不灼熱,卻讓周圍的虛空都在劇烈扭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泛起層層漣漪。

  下一刻,他身前的虛空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狹長的裂縫。

  那是空間被強行貫穿後留下的通道,連接著天嵐聖朝的皇城。

  楚楓沒有絲毫猶豫,一步踏入裂縫之中。

  柳如煙的神魂碎片在消散的最後一瞬,看到了楚楓燃燒神魂撕裂虛空的那一幕。

  她明白了一件事,厲哥必死無疑了。

  這個叫楚楓的人族修士,遠比她想像的更加可怕。

  她不該來烏旦城的,不該貪圖那個仙靈根覺醒者。

  「厲哥,我在黃泉路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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