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們的死是否與李氏有關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春花氣喘噓噓地跑回來了。

  「夫、夫人……都、都打聽清楚了。」

  李淑蘭將手中的帕子攥得極緊,心中也不禁狂跳起來。

  「具體是怎麼回事?」

  「聽那夥計說,是沐家的那個庶女,親手打了沐家的嫡女和主母,還有她們帶來的護衛,打得很慘,下手極狠。」

  「奴婢多方打聽,那天附近的人都瞧著,那挨打的兩位,幾乎都破相了呢,而且那些護衛也是一瘸一拐的,聽說好幾個都斷了腿。」

  「對了,那夥計還說,那沐家的庶女會武功,府中的侍衛還未出手,她就把那些人都打翻了!」

  李淑蘭情不自禁咬緊了下唇,「什麼?那個庶女她……她還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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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花連連點頭,「何止會武,那夥計說,她打那些人時,眼神兇狠,就好像……就好像殺過人一樣。」

  聽到春花的描述,她的心「咚咚咚「跳個不停。

  原本只是以為她會醫,卻沒想到她居然還會武。

  那日後,萬一自己要是與她有什麼齟齬,豈不是還有性命之憂?

  李淑蘭斟酌片刻,像是問張嬤嬤,又像是自言自語道:「那這事侯爺知道嗎?」

  沒等二人回應,她又繼續說道:「侯爺定然是知道的,畢竟那些護衛都是侯爺的人。」

  「這麼一個危險的人,侯爺就放心把她放在身邊?」

  「不行!我要去找侯爺!」

  李淑蘭再次起身,著急忙慌地往外走,沒注意到春花與張嬤嬤對了一個眼神。

  -

  書房內,穆辭雲正在看顧守辰準備給沐昌平送的大禮。

  書房外,是李淑蘭火急火燎的聲音:「讓開!讓我進去,我有要事跟侯爺說。」

  顧忠剛打開門,還未來得及稟報,她便急切地跟了進來。

  「侯爺,那個沐……」

  話頭戛然而止,她看到穆辭雲正在顧守辰身邊,拿著一本文書。

  穆辭雲笑著搖頭,「看來,你又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

  李淑蘭往顧守辰身邊靠近一步,音色帶著一絲顫意,「你、你竟然親手打了當家主母,那夥計說你那眼神就跟殺過人一樣。」

  穆辭雲點點頭,「確實,我殺過很多人,不過你放心,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不會濫殺無辜的。」

  李淑蘭手指哆嗦地指著她,一把拉住顧守辰的胳膊。

  「你你你、你承認了!」

  「侯爺,你聽聽!這種人,怎麼敢讓她進府做府醫啊,萬一她對你行兇可怎麼辦啊!」

  「來人,來人把她抓起來!」

  顧守辰笑著握住她哆嗦的手指,「好了,夫人,你難道聽不出來穆小姐是跟你說笑的嗎?」

  「穆小姐才多大年紀?一個小姑娘家的,如何敢殺人?倒是你,可是侯府的側夫人,凡事別一驚一乍的。」

  「侯爺!我……」

  經過顧守辰這麼一分析,李淑蘭也覺得有幾分尷尬。

  怎麼就這麼沒腦子,但凡多想一點,也不至於丟人丟到侯爺面前來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明明之前好像是盼著他歸西,然後好讓她兒子承襲爵位。

  可是,自從那夜兩人云雨一番後,她似乎找到了從前對他的心意。

  那是一心一意的愛慕。

  當年,她並不是沒有人提親,相反,因她貌美,上門求娶之人踏破了門檻。

  可她就鐵了心的要嫁給他,為此不惜答應一世為妾,永不為妻的這種荒唐事。

  她可以接受他病重而亡,並且利用這件事做些有利於自己兒子的謀劃,但絕對接受不了他身體康健,無端遭遇橫禍。

  「好了夫人,回去休息吧,我與穆小姐還有事要商量。」

  李淑蘭就這麼被顧守辰牽著往外走,可剛走了兩步,她就停下腳步,認真地說道:

  「她連自己的姐妹和母親都敢打,正說明了她心思惡毒啊!妾身怎麼放心讓她常伴你身側?」

  顧守辰嘆了口氣,解釋道:「穆小姐的生母,是被那妾室害死的,更別提她那個姐妹了,這麼多年也沒少磋磨她,總之,是惡人有惡報。」

  「可……」

  李淑蘭還想說什麼,但卻被穆辭雲打斷了。

  她戲謔地開口道:「行了,快回去抄往生經,我明日有用,若是抄不完,小心我讓你跟你陳氏一樣,變成豬頭臉。」

  「你!」

  李淑蘭氣得不行,捂著臉後退一步。

  顧守辰見狀不禁朗聲大笑。

  「穆小姐,你何苦嚇我夫人,她本身就膽子小。」

  「走,為夫送你出門。」

  顧守辰拉著她的手,朝門外走去,隨後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夫人,剛才的樣子,仿佛當年剛嫁給我時,嬌俏又可愛。」

  李淑蘭臉頰一紅,嬌嗔道:「侯爺,妾身都一把年紀了……」

  「哈哈哈……為夫年紀不是更大嗎?好了,不送你了,回去吧。」

  「好,那妾身晚些時候給侯爺送糝湯來。」

  「好。」

  門扉重新合上。

  張嬤嬤在門外候著,瞧見李淑蘭一臉笑意的出來,不敢多說什麼,便跟著她離開了。

  書房內。

  穆辭雲一臉笑意的看著顧守辰,調侃道:「沒想到福寶跟這個笨蛋兒媳感情還挺好。」

  顧守辰笑了兩聲,坐回到椅子上,思緒似乎飄了很遠。

  他說,當初娶她,一是因為,她是顧明遠的姨母,想著她定然不會苛待自己的侄兒。

  二是她心思單純,沒什麼城府,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相處起來不累。

  穆辭雲沉默片刻,說出來了自己心裡的疑問。

  「福寶,你有沒有懷疑過你夫人和嫡子的死,是否與李氏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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