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裡的天平，徹底傾斜
「對、對不起…」她慌忙道歉。
抬頭，卻看到是三少爺顧永寧。
「小草？」
顧永寧扶住她，溫和道，「沒事吧？怎麼慌慌張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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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小草低頭，想趕緊走。
顧永寧卻叫住她：「等等。」
小草站住。
顧永寧看著她，開口問道：「你在穆姑娘那裡，過得還好嗎？」
小草點頭：「好，穆姑娘待奴婢很好。」
「那就好。」
顧永寧點點頭，「好好伺候穆姑娘。」
說完，他轉身走了。
晚上，小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張嬤嬤的威脅，四少爺的狠話，纏得她喘不過氣。
眼淚不知不覺，沾濕了枕頭。
小草坐起身來，大口大口的喘氣，她想起穆辭雲跟她說過的話。
「你如今在我院裡當差，你的主子是我，只要你不做真正害我的事，我自會護著你。」
穆姑娘說，會護著她。
可是，如果奶奶真的要把她賣到窯子裡去呢？
如果四少爺要報復她呢？
穆姑娘…護得住嗎？
小草咬著手指，眼淚滴吧滴吧的掉在被褥上，
月光透過窗柩照進來，她看著那束清冷的光，心中第一次萌生了希望。
也許……
也許她可以……
相信穆姑娘一次？
就一次。
-
第二天。
穆辭雲在吃早飯的時候，小草徑直跪在了桌面。
她眼眶泛紅，眼下青黑，一看就是一宿未睡的模樣。
「姑娘，」小草重重的可磕了一個頭，「奴婢對不住姑娘，求姑娘重重責罰奴婢吧。」
穆辭雲夾菜的手未停：「你跟張嬤嬤說了些什麼？」
小草整個人愣住，「姑、姑娘怎麼知道？」
「她使的苦肉計太拙劣了，行了，你繼續說你的。」
「奴婢說了小姐何時出院子，何時回來，又有誰來了院子……」小草聲音越來越小，頭幾乎埋到胸口。
穆辭雲放下筷子，看著她：「小草，你怕張嬤嬤？」
小草身子一抖，沒說話。
「也怕我？」
「不、不是！」
小草猛地抬頭，眼眶有些紅，「姑娘待奴婢好，從不打罵，還給奴婢藥膏治凍瘡，開藥方調理身子，奴婢不怕姑娘，奴婢是怕給姑娘惹麻煩。」
「畢竟……奴婢那個奶奶，不是什麼善茬。」
穆辭雲神色緩和了些：「那你覺得，張嬤嬤讓你問這些，是為了什麼？」
小草咬著嘴唇，不敢答。
「沒關係，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穆辭雲語氣溫和，「這裡只有你我，你說的話，出你口，入我耳，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小草掙扎良久，才極小聲道：「應該是夫人讓她這麼做的，可能……可能是為了……爭寵。」
「還有呢？」
「還有……為了以後能更好的掌握姑娘的動向，或者謀害姑娘……」小草聲音細如蚊蚋。
是個聰明的丫頭。
穆辭雲用讚賞的眼光看著她，問道：「那你今日告訴我這些，是為何？」
小草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她說，不聽話就把奴婢賣到窯子裡去，奴婢不敢不聽，可姑娘對奴婢這麼好，奴婢也不想害姑娘。」
「這些日子以來，奴婢觀姑娘是個心善的，又受侯爺重視，所以斗膽求姑娘，救奴婢一命吧！」
穆辭雲放下筷子，「你可曾記得你第一日到我院子裡來，我說過什麼嗎？」
小草愣愣地抬起頭，輕聲說道：「奴婢記得。」
「記得便好，你透露給張嬤嬤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也不曾做過真正害我的事，我自會護著你。」
穆辭雲抬手示意她起身，「至於張嬤嬤那邊，我自有計較，你無需太過害怕。」
「多謝姑娘！」小草重重的磕了一個頭，這才起身。
起身後，她怯懦的問道：「若是之後，她還來找奴婢問話……」
「她問，你便答。」
穆辭雲拿帕子給她擦眼淚，「只是答什麼，怎麼答，你可以自己掂量，真話不全說，假話不說全，明白嗎？」
小草似懂非懂。
穆辭雲耐心解釋：「比如她問我昨夜何時回，你可以說『亥時回房』，這是真話，但不必說我是從哪兒回來，也不必說我見了誰，明白嗎？」
小草眼睛慢慢亮起來：「這、這樣…可以嗎？」
「當然可以。」
穆辭雲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去洗把臉，把早膳撤了吧。」
「是！」小草聲音都輕快了些，麻利地收拾碗筷。
-
去打水時，小草看見張嬤嬤又在井邊。
「昨天有什麼動靜？」張嬤嬤逼問。
小草低著頭，小聲道：「三少爺來找穆姑娘診脈，然後說了一會兒話。」
張嬤嬤眼神一厲：「說什麼了？」
「我不知道，靈兒姐姐守在門口，連茶水，都是她送進去的。」小草聲音發顫。
張嬤嬤狠狠地擰了一把她的耳朵，才陰沉沉的說道：「廢物，繼續盯著，穆辭雲和侯爺、和幾個少爺說話，你一定要想辦法聽清楚內容，明白嗎？」
「明、明白…」
「滾吧。」
小草如獲大赦，跑回清芷院。
穆辭雲正在整理藥材，見她臉色蒼白，問：「又遇到張嬤嬤了？」
小草點頭，眼淚掉下來：「姑娘……奴婢好怕……」
穆辭雲放下手裡的藥，走到她面前，「你是我院裡的人，怕什麼？」
「怕她偷偷把我賣掉……」小草抽噎著，「姑娘，奴婢真的會被她賣掉嗎？」
穆辭雲緩緩道，「我或許不能立刻解決所有問題，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我在，只要你不主動背棄，這侯府里，沒人能隨意動我清芷院的人。」
小草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心裡的天平，徹底傾斜。
「姑娘……」
她跪下來，聲音顫抖，「奴婢願意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穆辭雲扶起她，淡淡笑道：「不需要你做哪些，只要張嬤嬤有什麼陰謀時，你及時告訴我就行。」
小草重重點頭，「奴婢明白姑娘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