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哪個不長眼的敢攔小爺
「李夫人……」
穆辭雲緩緩開口，「身體並無大礙，只是思慮過度，肝氣鬱結，至於心思。」
她頓了頓，似在猶豫。
「只是什麼？姑娘但說無妨。」
「只是夫人似乎對某些舊事，頗為執著。」
穆辭雲斟酌道，「比如，先夫人的一些習慣、喜好，民女偶然聽聞，夫人常模仿先夫人言行舉止，甚至，連房中陳設，都與先夫人在時一般無二。」
顧知行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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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模仿已故嫡母的事，他隱約有所察覺，但一直以為只是母親對姐姐的懷念和移情，並未深想。
如今聽穆辭雲提起，再結合母親近日的一些異常，心中不禁疑竇叢生。
「模仿先夫人？」他喃喃重複，眉頭緊鎖，「母親她為何要如此？」
穆辭雲沒有直接回答。
有些事，需要他自己去發現，去思考。
她只是淡淡道：「民女也只是道聽途說，或許有誤，大人若有心，不妨多留意一二，畢竟，過度的模仿，有時並非出於懷念，而可能，是為了掩蓋或填補什麼。」
「掩蓋或填補……」
顧知行咀嚼著這幾個字，心中那團疑雲愈發濃重。
母親到底在掩蓋什麼？
又想要填補什麼？
是父親心中那個永遠無法取代的嫡妻位置嗎？
他想起父親顧守辰。
父親雖威嚴，但對母親一直相敬如賓，對他也悉心栽培，委以重任。
這個家，在外人看來是和睦的。
可母親為何會有如此深的心結？
「多謝穆姑娘直言。」
顧知行鄭重拱手，「此事，知行會留意，若有不明之處，還望姑娘不吝賜教。」
「顧大人客氣了。」
顧知行目送穆辭雲離去，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他站在原地，良久未動。
母親，你到底在做什麼？
又到底，隱瞞了什麼？
他想起幼時，母親總是溫柔賢淑，對他和呵護備至。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母親變得心事重重，甚至有些陌生了？
是從大哥顧明遠夫婦在江南遇害之後？
還是更早？
顧知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紛亂。
無論如何，他必須弄清楚。這不僅是為了母親，也是為了這個家。
他轉身，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夜色漸深，書房裡的燈，亮了許久。
-
顧永佑覺得這一個月簡直像在坐牢。
被關在院子裡，除了送飯的小廝，連只母蒼蠅都見不著。
好不容易熬到解禁，他覺得自己就像出籠的餓虎，渾身都憋著一股邪火。
「走！小爺帶你們去園子裡逛逛！」
他招呼著幾個同樣遊手好閒的小廝，大搖大擺地出了院子。
正是秋高氣爽的時節，花園裡菊花開得正好。
顧永佑對這些花花草草沒興趣，他只想找點樂子，把憋了一個月的悶氣撒出去。
走到假山附近，遠遠看見一個穿著藕荷色比甲的瘦小身影，提著一個食盒，低著頭匆匆往清芷院方向走。
是那個叫小草的丫頭！
顧永佑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
這麼久沒見，那丫頭竟然出落的愈發好看了，那胸脯也鼓起來了……
手感肯定不錯！嘿嘿嘿……
這丫頭以前在浣洗房就是個受氣包，現在跟了那個什麼穆大夫，倒像是有了靠山似的。
上次就是因為她，自己才被祖父重罰！
今天非得給她點顏色看看！
他幾步上前，攔住了小草的去路。
「喲，這不是小草嗎？幾日不見，想少爺了嗎？給讓少爺香一個。」
他伸手就去摸小草的臉，嘴角還掛著油膩的笑。
小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抱緊食盒後退兩步，臉色瞬間煞白，聲音發顫：
「四…四少爺，您別這樣……等會兒侯爺看見了……」
本以為搬出侯爺能嚇退顧永佑，卻不料他根本就不怕，反而嗤笑一聲，語氣輕佻道：
「這個時辰，祖父怎麼會來花園，嘿嘿嘿……好小草，你讓少爺摸兩把就好，別害羞，嘛。」
顧永佑上前兩步，想把小草胸前抱著的食盒扔掉，方便自己行壞事。
可小草卻死死地拽住食盒不鬆手，她害怕的眼淚直掉，哭喊道：「這是給穆姑娘準備的藥膳，不能動……」
「穆姑娘？」
顧永佑不屑道：「一個沖喜的賤婢，也配稱姑娘？」說著，他蠻橫地用力一推。
小草力氣小，食盒脫手而出，「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裡面的燉盅摔得粉碎，滾燙的藥膳和湯汁濺了一地，也濺了小草一身。
顧永佑可不管那麼多，他一步上前抱著小草，眼看著那不安分的手都已經撫上了小草的腰肢，身旁那幾個小廝也不懷好意的盯著少女纖細的身子看。
「不要！不要！放開我！」
「住手！」
一聲清脆的怒喝傳來。
靈兒從假山後快步衝出，一把推開顧永佑，將小草拉到身後，怒道：「四少爺！你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行這等齷齪之事！」
顧永佑臉色一沉，指著靈兒的鼻子罵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小爺的事？一個賤婢養的丫頭，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滾開！不然小爺明日就把你賣到窯子裡去！」
靈兒氣得臉色通紅，卻毫不退縮，挺直了脊背擋在小草面前：「四少爺若再胡攪蠻纏，奴婢便去稟報侯爺，請侯爺評評理！」
「拿祖父壓我？」顧永佑惱羞成怒，他最恨別人拿祖父來壓他。
他揚起手，一巴掌就朝靈兒臉上扇去：「小爺我今天就教訓教訓你這不知尊卑的賤婢！」
靈兒下意識地閉上眼，準備硬扛這一下。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未落下。
一隻大手從斜刺里伸出，牢牢攥住了顧永佑的手腕，力道之大，讓他動彈不得。
「誰？哪個不長眼的敢攔小爺？」
顧永佑怒吼著轉頭，卻對上一雙冰冷銳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