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巨大的陰謀
接下來的一周，生活似乎終於步入正軌。
瘟疫和謠言的陰雲散去後，研究中心的名聲也達到了頂峰。每天都有獸人或人類患者慕名而來，三個學徒在喬嵐的教導下已經能獨立處理大部分常見病症。秋妙妙的深度報導還獲得了星系新聞獎，她興奮地抱著獎盃在研究所轉了一整天。
喬嵐開始著手規劃下一步研究：基於青瀾提供的理論，她開始專門研究江樹遲體內毒素的最終清除方案。同時，人類基因修復項目也進入了動物實驗階段，第一批經過基因校正的小星獸健康狀況良好，沒有出現預期外的副作用。
看起來，一切都似乎在向好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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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個雨夜。
喬嵐在工作室整理資料時，一封沒有任何發件人信息的郵件突然出現在加密信箱裡。
內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你以為戰勝了瘟疫？那只是測試罷了……真正的淨化即將開始。」
幾乎同時，系統在她腦海中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警告！！檢測到某種跨維度生物武器能量特徵痕跡！】
【起源地定位：西境區。】
【擴散可能性計算：97.3%。】
【威脅等級：滅世級。】
喬嵐的心臟驟然一沉。
這恐怕，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要遭遇的最大危機了。
她立刻打開光腦調取了西境的實時能量監測數據。
表面看起來一切正常，但她讓系統深入掃描衛星雲圖和能量波動圖譜後，發現了異常：西境三個邊境哨所所在區域的生物能量讀數，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內出現了規律的衰減曲線。
那種衰減模式，和龍域瘟疫的能量紊亂特徵高度相似，但速度和幅度都大得多。
光腦在這時響起最高優先級的加密通訊請求，是顧銀爍。
接通後，銀狼少將的全息影像出現在工作室里。他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嚴肅，背景是邊境指揮中心的戰時地圖，上面有數個刺目的紅色標記。
「喬嵐，」顧銀爍的聲音壓得很低，甚至帶著某種喬嵐從未聽過的無措，「西境出事了……第七、第九、第十一哨所，過去四天有超過兩百名士兵感染不明疾病。症狀和龍域瘟疫類似，但更兇險……高燒超過42度，能量核心在二十四小時內完全衰竭，已有十九人死亡。」
他調出一段加密影像：醫療帳篷里，幾名獸人士兵躺在病床上，皮膚下流動著詭異的暗紅色脈絡，呼吸艱難。他們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擴散，眼神空洞得可怕。
「常規醫療手段完全無效，軍部醫療隊的初步判斷……」顧銀爍停頓，鉛灰色的眼睛直視喬嵐，「是某種針對獸人基因的定向生物武器。而且，傳播途徑不明……感染者之間沒有明確接觸史，就像是……憑空出現的。」
喬嵐感到後背發涼：「……果然出問題了。」
顧銀爍的眼神銳利起來：「你知道什麼？」
「我剛剛收到一封警告。」喬嵐將匿名郵件和系統的檢測結果同步給他，「這不是偶然，顧銀爍。龍域的瘟疫只是測試，現在……真正的麻煩來了。」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只有儀器低鳴和遠處隱約的警報聲。
「我需要你的幫助，喬嵐。」顧銀爍最終說，聲音里有種近乎懇求的意味，「醫療隊已經在分析病原體，但他們畢竟更習慣使用醫療艙，也缺少對生物武器之類的了解。雖然我真的不想你涉險……」
他深吸一口氣：「可這如果真的是針對獸人的種族武器，那可能意味著有人想徹底清洗西境，甚至整個華星。」
窗外，夜雨敲打著玻璃，像鼓點一樣。
喬嵐看著光幕上顧銀爍凝重的臉，又看向系統界面里那個刺目的「滅世級」威脅標籤。
然後她看向工作室門外：走廊盡頭，江樹遲正和棉花糖討論著什麼，側臉在燈光下溫和平靜。大廳里，秋妙妙在和小桃說笑，陳憶安搖著尾巴在整理藥材，一切都安寧有序。
她無論如何也不想，這分安寧被殘忍打破。
「給我二十四小時準備。」喬嵐說，「我會帶人過去，需要最高級別的防護和隔離設備，以及……」
她頓了頓：「完整的戰時醫療豁免權。這次去，我們可能會接觸到……超越現有法律框架的東西。」
「我來解決。」顧銀爍毫不猶豫，「二十四小時後，我的親衛隊會去接你們。喬嵐……」
他看著她，銀灰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涌動：「這次，可能真的會死很多人……包括你我。」
「我知道。」喬嵐平靜地回答，「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要去。」
通訊結束。
喬嵐坐在工作室里，聽著窗外的雨聲。她打開加密檔案，開始查找任何一絲可能有用的信息，準備物資清單，規劃研究路徑。
系統在她腦海中輕聲問：
【宿主，你害怕嗎？】
喬嵐的手頓了頓。
「當然會怕。」她誠實地說，「怕死，怕失敗，怕來不及救下想救的人。」
【那為什麼還要去？】
喬嵐看向牆上的合影，是研究中心掛牌那天拍的，所有人都笑得燦爛。她又看向桌邊，那裡放著江樹遲今早給她泡的一杯已經涼掉的茶。
「因為這些人值得保護。」她輕聲說，「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
「而且這不也正是你綁定我，我穿越過來的最大目標嗎？」
她故作輕鬆地笑了一下，系統卻沉默了。
收拾完畢後，她站起身，推開了工作室的門。
走廊里，江樹遲正好抬頭看她，四目相對的瞬間，他仿佛感應到了什麼，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了？」他問。
喬嵐走過去，握住他的手：「我有事要告訴你，關於西境，關於一場可能到來的戰爭，也關於……」
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關於如何在一個可能崩塌的世界裡，守住我們珍惜的一切。」
雨，下得更大了。
而長夜盡頭，真正的風暴，正在西境的群山之後悄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