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奧迪車前的女孩
2009年5月，納斯達克。
在大洋彼岸的資本市場還在為是否觸底反彈而爭論不休時，陳槿祁的帳戶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一場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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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SINA），買入均價28美元。
倉位：滿倉。
槓桿：2倍。
「槿祁，真的要買這個嗎？」林知意看著全是英文的交易界面，雖然看不懂，但那個紅色的「Total」數字讓她心驚肉跳，「這就把我們這一年賺的幾十萬現金全砸進去了？萬一賠了……」
「沒有萬一。」
陳槿祁合上電腦，眼神里透著一種穿透未來的篤定。
「知意，你知道現在的網際網路缺什麼嗎？」
「缺什麼？」
「缺一張嘴。」陳槿祁指了指窗外，「現在的網際網路，是門戶網站在說，我們在聽。但很快，時代要變了。每一個人，每一個草根，都將擁有一個麥克風。我們要進入一個『全民圍觀』的時代。」
「而新浪，就是那個賣麥克風的人。」
三個月後，也就是2009年8月，新浪將推出那個改變中國網際網路生態的產品——微博（Weibo）。
那句「關注就是力量，圍觀改變中國」的口號，將把新浪的股價推向歷史最高點。陳槿祁現在買入的每一股，在未來一年內，都將獲得超過400%的回報。
這就是重生的降維打擊。當別人還在看K線圖猜漲跌時，他手裡拿的是劇本。
……
然而，就在陳槿祁布局未來的同時，現實的泥潭卻有人在苦苦掙扎。
理工大校門口。
正是下午下課的高峰期，人來人往。
突然，一陣喧譁聲打破了平靜。
「蘇晚瑩！你個不要臉的小三！還錢！」
三個穿著艷俗的中年婦女，拉著一條白底黑字的橫幅，直接堵在了校門口。橫幅上寫著：【經管院學生蘇晚瑩，勾引有婦之夫，欠債還錢，天理難容！】
蘇晚瑩被圍在中間，頭髮散亂，臉上還有一個紅腫的巴掌印。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拿錢……是張揚騙我的……」
她哭得梨花帶雨，試圖解釋，但那三個女人根本不聽，推搡著她，甚至有人試圖扒她的衣服。
「沒拿錢？張揚那個死鬼跑路前說了，錢都花你身上了！五萬塊！今天不拿出來，我們就扒光你讓全校看看！」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學生。
指指點點，竊竊私語，拍照錄像。
蘇晚瑩絕望了。
曾經她是這個學校高高在上的校花，享受著無數男生的追捧。而現在，她像個過街老鼠一樣，被剝去了所有的尊嚴。
「誰來救救我……誰能救救我……」
就在這時，一聲低沉有力的喇叭聲響起。
「滴——！！」
人群被強行分開。一輛黑色的奧迪A6L緩緩駛來，停在了校門口。
車窗降下，露出陳槿祁那張冷峻的臉。
他本來是來視察「蜂鳥驛站」校門口分店的，沒想到碰上了這齣鬧劇。
看到那輛熟悉的車，看到車裡那個熟悉的人，蘇晚瑩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那幾個女人的拉扯，撲通一聲，跪在了奧迪車頭前。
「槿祁！槿祁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蘇晚瑩哭得撕心裂肺，雙手拍打著車前蓋，「她們要逼死我……只有你能幫我了！借我五萬塊……以後我做牛做馬報答你！求你了！」
全場譁然。
曾經傲嬌的校花，此刻竟然跪在前男友的車前乞討。這個畫面太具有衝擊力了。
那三個中年婦女一看來了個開奧迪的，以為是蘇晚瑩的金主，立馬圍了上來。
「喲！正主來了？行啊，既然你是她男人，那這錢你替她還？」領頭的潑婦拍著車窗喊道。
陳槿祁皺了皺眉。
他打開車門，下了車。
但他沒有去扶蘇晚瑩，也沒有理會那幾個潑婦，而是拿出一塊手帕，心疼地擦了擦剛才被蘇晚瑩拍打過的車前蓋。
「別拍，這漆很貴的。」
陳槿祁淡淡地說了一句。
蘇晚瑩僵住了，哭音效卡在喉嚨里。
「槿祁……你……」
陳槿祁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蘇晚瑩，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種看透世態炎涼的冷漠。
「蘇晚瑩，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跪下，只要你哭得夠慘，全世界就都得為你買單？」
「這五萬塊，是你自己識人不明，被張揚那個渣男騙了。那是你的學費，不是我的債務。」
說完，他轉頭看向那三個潑婦。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女人，被陳槿祁這種上位者的氣場鎮住了，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還有你們。」
陳槿祁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又指了指不遠處的保安室。
「聚眾鬧事，誹謗侮辱，暴力催收。這三條罪名，夠你們進去蹲半個月了。」
「張揚欠你們錢，你們去報警抓張揚。在這裡欺負一個學生算什麼本事？而且，你們擋著我的路了。」
陳槿祁的聲音不大，但字字珠璣。
「給你們三分鐘。要麼滾，要麼我叫律師和警察來跟你們談。我這輛車停在這兒一分鐘，誤工費你們賠得起嗎？」
三個女人面面相覷。她們也就是欺軟怕硬，看蘇晚瑩好欺負才敢來鬧。現在碰上個開奧迪的硬茬子，滿嘴法律條文，她們頓時慫了。
「行……算你狠！蘇晚瑩你給我等著！」
三個女人收起橫幅，罵罵咧咧地跑了。
圍觀的人群見沒熱鬧看了，也漸漸散去。
校門口，只剩下跪在地上的蘇晚瑩，和站著的陳槿祁。
蘇晚瑩抬起頭，臉上掛著淚珠，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槿祁……謝謝你……我就知道你還……還在乎我……」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去拉陳槿祁的手。
陳槿祁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別誤會。」
陳槿祁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語氣冷得像冰。
「我趕走她們，是因為她們擋了我的路，影響了理工大的形象，進而會影響我驛站的生意。跟你沒關係。」
「另外，蘇晚瑩，給你最後一個忠告。」
「張揚並沒有給你任何錢，那五萬塊是虛構的債務。你只要去派出所報案說遭遇敲詐勒索，警察會管的。別遇到事就只會跪下求男人，那樣只會讓人更看不起你。」
說完，陳槿祁轉身上車。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
奧迪A6L絕塵而去，只留給蘇晚瑩兩管冰冷的尾氣。
蘇晚瑩癱坐在地上，看著那輛遠去的車，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裡的少年，真的死了。
死在了2008年的那個夏天。
而現在的陳槿祁，是翱翔在天際的雄鷹，她這隻還在泥潭裡打滾的麻雀，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了。
……
車上。
林知意坐在副駕駛，手裡緊緊攥著安全帶。剛才那一幕她都看在眼裡。
「槿祁……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冷血？」林知意小聲問，「畢竟她是你的同學……」
「冷血？」
陳槿祁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知意，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在這個吃人的資本世界裡，泛濫的同情心是最廉價的毒藥。」
「如果剛才我給了她那五萬塊，她不會感激我，只會覺得我好騙，以後會像吸血鬼一樣纏著我。只有讓她自己去面對風雨，她才有可能活得像個人。」
「而且……」
陳槿祁看了一眼後視鏡，那裡已經看不到蘇晚瑩的身影了。
「我的溫柔很貴，這輩子只夠給你一個人的。」
林知意臉紅了，轉頭看向窗外，嘴角卻瘋狂上揚。
……
2009年8月。
陳槿祁預言的那個時代，終於來了。
新浪微博（Beta版）正式上線。
李開復、姚晨、潘石屹……第一批大V入駐，網際網路的輿論場瞬間被引爆。
新浪的股價應聲而漲。
陳槿祁的帳戶資產，開始以每天幾萬美金的速度狂飆。
但他沒有閒著。
在402宿舍里，陳槿祁正帶著胖子和幾個核心成員，瘋狂地註冊帳號。
「快！把這些ID全部搶注下來！」
陳槿祁手裡拿著一張單子，上面寫滿了名字：
【理工大表白牆】、【省城吃喝玩樂】、【每日冷笑話】、【星座運勢】、【電影工廠】……
這就是後來價值連城的**「草根大號矩陣」**。
在微博剛剛誕生、大家還在把它當成日記本寫的時候，陳槿祁已經開始在做「營銷號」的布局了。
「陳哥，註冊這些幹嘛？又沒人看。」胖子一邊敲鍵盤一邊吐槽。
「現在沒人看，以後這就是印鈔機。」
陳槿祁看著屏幕上那個不斷旋轉的「註冊成功」圖標，眼神狂熱。
「胖子，你想不想以後發一條微博，就有幾萬塊GG費入帳？」
「我想！做夢都想！」
「那就別廢話，接著注！把前面那一千個好名字，全部給我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