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以身入局(修)
手機聽筒里,鄭執的聲音已經從最開始的不明所以變成了後來的極度迫切,「邢霏」倆字也開始一聲接一聲地傳進耳朵里。
邢霏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在添加過好友後緊接著就邀請她進群的人,耳朵里猛灌鄭執有如尖叫雞般的喊聲,終於回神淡淡開口說了四個字出來:「字面意思。」
什麼叫字面意思啊?天知道鄭執這個刑警隊長干到今天還是頭回有了要瘋的感覺,本來麼,在醫院裡聽醫生說了一大通有關傅紹言的病情就夠他壓力山大的了,現在好了,有病夫妻組隊行動,輪番過來折磨他姓鄭的,他怎麼這麼命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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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太陽穴要被掐成山包包,愁眉苦臉的鄭執好歹算是等來了邢霏的解釋,只不過這解釋不是從聽筒里傳來的,而是微信發來的。
叮一聲消息提示音傳來的同時,他接到了邢霏的「信號」,讓他看微信。
「有什麼話不能電話說,非折騰我這把老骨頭。」不情不願地拿平手機,這位才自嘲過自己是老骨頭的刑警隊長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他先是不信,確認再三才確定自己看到的沒錯。
「你被季理加好友?還被拉進了那個群?」
確定自己沒看錯的鄭執立馬回復了嚴肅且認真的情緒,他抓牢手機,同時嚴肅又低聲地詢問起電話那頭的邢霏,「你到學校後和這邊的人交換過微信嗎?」
「沒有。」電話那頭的邢霏搖搖頭,不光沒交換過微信,就連手機也是從頭至尾沒在那些學生或者老師面前拿出來過的。
所以這人會跑來加她,還把她拉進群里,邢霏也挺納悶,但怕是沒有一丁點的,相反地,對眼下的處境,她本人竟還有點小興奮,因為……她深吸一口氣:「老鄭,麻煩你轉告那個人,就說我被嫌疑人盯上了,要是不想看我這個辦案廢就這麼嘎掉,做點什麼。」
平平淡淡的聲音卻說得鄭執頭疼,一根牙籤被他咬在嘴裡早成了木頭渣渣,呸呸吐掉後他掐了掐太陽穴,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是平靜的——
「邢霏,這是刑事案件,不是兒戲,你能不能別跟買彩票中獎似的還在那高興啊?再說了,老傅的情況怎麼可能允許他過來參案?」
鄭執的急切滲透在他說出去每一個文字里,實打實的關切卻沒打動邢霏哪怕一點,此時此刻,安靜坐在收發室看著窗上影影綽綽的她就一個念頭——一個破眼睛就讓姓傅的打了退堂鼓,不男人。
「他參加或者不參加都無所謂,你把話帶到就行。」剛好聽筒里傳來消息提示音,邢霏趁機掛斷了電話。
消息是來自一個群的@,標註著男宿6的大群里這會兒有人發現了她這個新人,激烈的討論中已經有三個人「圈」她了。
邢霏單手拿手機,從上到下把消息掃了一圈,確定除了害怕兇手找他們的內容外就是對她身份的猜測。
我是一樓宿管。
對宿管的身份,她並沒隱瞞的意思,大大方方地把消息發出去,然後就無視那些小孩嘰嘰喳喳的問題,獨自進到群員頁面。
許昂揚的微信並不難找,在一眾或肌肉男或非主流卡通大頭的頭像里,這傢伙的蓮花頭像真的是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邢霏盯著那個頭像嫌棄了半天,這才下定決心似的點下了好友申請的按鈕。
和她想的一樣,許昂揚的通過消息來得格外快,她這邊才提交完申請,自己和姓許的小年輕的對話框就由等待驗證變成了開始對話。
邢霏靜靜望著手機,想像著這傢伙此刻大概是握著手機圍觀,冷不丁收到自己的好友信息說不定要嚇一跳吧。
風華正茂的大學生喜歡什麼不好非喜歡她這個老傢伙,想不開……她一邊吐著槽一邊編輯消息準備發給對方。
才編輯好一半呢,意外就發生了——說好該被嚇一跳的大學生居然先一步發來了消息,話里話外還有點說不出來的霸道。
許昂揚——你怎麼進來的!你知不知道現在宿舍樓是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邢霏微蹙著眉頭問。
許昂揚:……大家都說進了這個群的人會死!不想死就自己退出去!
要麼說青年人的激昂熱血多少也有他的可愛之處,就好比此刻的許昂揚,多少就有點傻的可愛。
邢霏抿了抿唇角,停留在屏幕上的指頭來回摩挲了幾下後這才遲遲地敲擊起來:退群有用黃山也就不會死了……
一句話說的許昂揚沒了電,本來還頻閃著對方正在輸入信息的頁面也陷入了死寂。
這是被嚇著了?說好的霸道總裁呢?邢霏撇撇嘴,並沒為許昂揚的沉默而低落,相反地,她退出頁面,在微信里翻找了一通後截了張圖又發給了許昂揚。
這個微信號在你好友列表嗎?
公事公辦的問題問得許昂揚半點熱情都沒了,按理說他也就是個大學生,住的地方接連出了兩起命案,他自己也是怕的,就是在這樣一種情況下,他以為自己試圖保護女生的舉動多少能讓對方感動的,沒想到這個女的就是屬石頭的,不光油鹽不進,說起話也冷冰冰的。
許昂揚氣哼哼地扒拉了幾下手機,隨後氣哼哼地回了句沒有。
然後就沒然後了。
……
我說沒有你就不能再問問嗎!
他無語地在屏幕上做著敲擊,最後,為了不給她再拒絕自己的機會,乾脆把她才發來的截圖反手發回了大群里。
有人知道這誰嗎?
沒好氣的提問得到的卻是如死一般的寂靜,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和自己泡寢室里的瘦猴哆哆嗦嗦從蚊帳里伸出一隻手,朝著許昂揚的方向指了指,說:「老許,你把黃山的微信號發群里是什麼意思?」
黃山?
「你是說這個號是黃山的?」
得到肯定回答的許昂揚也傻了,慌忙進群看消息,果然,和他想的一樣,群里也開了鍋,有膽子小的指責他不該在這個時候嚇唬人,有清楚內情的也哆里哆嗦地發言——我記得許昂揚不認識黃山啊,他退群後老許又是從哪兒弄到的黃山的微信號?
接二連三的問題問得許昂揚心直慌,但這個慌不全為自己,他還擔心那個撅了他好幾回的宿管阿姨。
楊菲,你從哪兒弄來的這個號?
楊菲,說話!
許昂揚的暴脾氣在那刻發揮到了極點,要是邢霏肯接他的語音的話,他信自己的嗓門絕對會讓這個女生感知到自己的情緒。
只可惜,人家不接語音,而光靠區區一個感嘆號似乎也沒辦法讓那個酷酷的女生體會到自己的焦急,而許昂揚諸如此類的「鬼哭狼嚎」持續了很久,那邊的回答才遲遲到達。
至於語氣,更是輕飄飄的,沒文字,只有一個光禿禿的截圖,剛剛那個微信號上面赤裸裸地配著兩個漢字——季理。
許昂揚人都麻了。
半天才找回聲音的他顫抖著手試圖發消息給邢霏,可死手啊,越是想寫越寫不出來。倒是邢霏,估計是察覺出了他的情緒,竟主動地安慰起許昂揚:我和這位沒仇沒怨,除非是處了他的霉頭,不然不會被針對。
可是……六神無主的許昂揚此時此刻是一點聽不進去邢霏的冷靜分析,手腳冰涼的他只想確認邢霏此刻是不是安全的。
語音電話打過去,沒想到對方卻是忙線。他哪裡知道,確認過自己確實是被選中的目標之一的邢霏此刻是多高興,她再次把電話打給了鄭執。
有我這個辦案廢在,傅紹言,我不信你能眼睜睜看著……等待對方接聽時的邢霏眼底無比平靜,當然了,她會高興也不全是為了能有機會讓傅紹言振作起來,還是因為自己的被選中從某種程度也鎖定了這個嫌疑人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