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狗餓了
楊召弟和張曉蝶聽著趙錚的話,眼眶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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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忍不住回憶起從前——前身對大伯趙威愚孝,對老母親盲從,硬生生替趙威、趙信兩家出了兩名男丁參軍。
她們倆,連洞房都沒來得及入,就成了寡婦。
丈夫戰死後,趙家眾人不僅沒半點體恤,還在背後說她們是「克夫命」「掃把星」,戳她們的脊梁骨。
如今聽到趙錚把家庭界限劃得這麼清楚,不讓她們再受委屈,兩女心裡又暖又酸,哽咽著說:「公爹,我們不是難過,是高興的。」
趙錚看著兩人動容的模樣,沒多說什麼,轉身走向地窖,從裡面取出一掛沉甸甸的銅錢,遞到楊召弟面前:「這錢你收著,家裡的日常開銷,都由你來負責。」
楊召弟愣住了,雙手下意識地往後縮——她這輩子,都沒經手過這麼多錢。
「公爹,不行不行。」她連忙推辭,「您是一家之主,錢還是您來管吧,我只管幹活就好。」
「讓你管你就管。」趙錚笑著把銅錢塞進她手裡,語氣堅定,「咱們家就這麼分工:我主外,負責賺錢;你主內,家裡的大小事,都由你說了算。」
他補充道:「錢沒了就跟我說,該買的就買,不用省著。但記住,要低調,別讓外人知道咱們家的情況,免得招來麻煩。」
楊召弟捧著那掛銅錢,指尖都在發顫。
她心裡清楚,這不僅是錢,更是趙錚對她的接納和認同,意味著她真正成了這個家的「女主人」。
張曉蝶站在一旁,也由衷地為她高興。
趙錚又從懷裡掏出一吊錢,遞了過去,笑道:「這是你倆的零用錢,想買點什麼就買什麼,怎麼花都行。以後每個月都有,千萬別給我省。」
楊召弟這下更驚訝了,忍不住追問:「公爹,您……您怎麼還有這麼多錢啊?」
趙錚早有準備,扯了個謊:「前些日子去青牛山砍柴,碰巧遇上一頭受傷的熊瞎子。我運氣好,撿了個便宜,把熊瞎子賣了些銀子,要不然哪有錢給你們買肉買布?」
「熊瞎子?」兩女頓時嚇了一跳,臉上滿是驚慌。
她們可是聽說了,馬獵戶一家就是因為去獵熊,才遇上老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反應過來後,兩女又明白了——難怪公爹最近出手這麼闊綽,原來是得了這個機緣。
張曉蝶滿眼崇拜地看著趙錚:「公爹,您真厲害!熊瞎子那麼凶,您都能對付。」
楊召弟則是高興之餘,更多的是擔憂,拉著趙錚的胳膊叮囑:「公爹,以後可千萬別再去冒險了!錢夠花就行,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重要。」
「放心吧,我有分寸。」趙錚安撫道,「現在山上缺吃的,熊瞎子都開始自相殘殺了,我遇上的那隻,本來就快死了,我就是撿了個漏。真讓我去打活的,我可沒那本事。」
說著,他再次走進地窖,從系統倉庫里取出熊掌、熊骨、熊膽,還有一張完整的熊皮,一一擺在地上。
兩女徹底看呆了,眼睛瞪得溜圓。
張曉蝶指著那毛茸茸的腳掌,艱難地問道:「嫂……嫂子,那毛茸茸的腳掌,不會是熊掌吧?」
「沒錯,就是熊掌。」趙錚笑著點頭確認。
「我的天……」楊召弟倒吸一口涼氣,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趙錚看著兩人震驚的模樣,提議道:「這熊皮這麼完整,給你們倆各做一件皮衣,冬天穿在身上,就再也不怕冷了。」
「不行不行。」楊召弟連忙搖頭,「公爹,這熊皮太金貴了。還是給您做一件皮衣、一條皮褲,剩下的料子再做一雙皮靴,您經常要出門,更需要保暖。」
「皮靴就不用了,太扎眼。」趙錚連連擺手,「別人看到我穿皮靴,指不定要怎麼眼紅,又要來找麻煩。」
楊召弟想了想,又提議:「那不如做三件衣服,咱們一人一件?這樣也不浪費,冬天都能暖暖和和的。」
「行,你主內,你說了算。」趙錚笑著應允。
楊召弟和張曉蝶對視一眼,都難掩激動——長這麼大,她們連普通的棉衣都沒穿過幾件,更別說熊皮做的衣服了。
張曉蝶小聲嘀咕:「我還從來沒穿過熊皮做的衣服呢,肯定特別暖和。」
趙錚讓兩女把這些東西收拾好,叮囑道:「熊掌先處理乾淨,天氣這麼冷,短時間內不會壞。」
楊召弟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熊掌、熊骨這些東西都重新藏進地窖,打算晚上再慢慢收拾。
她心裡清楚,趙錚沒把這些值錢的東西賣掉,而是留了下來,就是要讓她們一家人享用。
兩女走到灶房準備晚飯,心裡滿是感慨。
別家現在還在吃粟米糊糊、野菜餅,條件差的甚至在吃樹皮粉、觀音土,能不餓死就不錯了。
可她們家,頓頓有大米飯,有雞蛋,現在居然還能吃上達官顯貴才配享用的熊掌。
張曉蝶湊到楊召弟身邊,小聲問:「嫂子,你說熊掌是什麼味兒啊?是不是比燉肉還好吃?」
楊召弟想了想,肯定地點頭:「那當然了!熊掌可是山珍里的極品,肯定比燉肉好吃多了。」
吃過晚飯,趙錚從系統商城裡找了個調料包配好,決定道:「今晚就燉兩個熊掌,咱們嘗個鮮。」
他已經兩天沒正經吃肉了,嘴裡都淡出鳥味了,昨晚在山裡吃的那個鄉巴佬雞腿,頂多算個零食。
天剛擦黑,楊召弟和張曉蝶就把熊掌處理得乾乾淨淨,配上薑片、蔥段這些配料,放進一個大瓦罐里,架在火上慢慢燉煮——熊掌質地緊實,得燉一個時辰以上才能軟爛入味。
趙錚躺在土炕上,哼著前世的小曲兒,心情格外舒暢。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是鄭冬菊的聲音:「趙叔,在家嗎?我來給你按腳了。」
正在灶房盯著瓦罐的張曉蝶,聽到鄭冬菊的聲音,臉瞬間垮了下來,不滿地抱怨:「這鄭寡婦怎麼又來了?真當咱們家是她的食堂了?」
楊召弟輕輕推了她一下,低聲吩咐:「別愣著了,去問問公爹,開不開門。」
張曉蝶雖不情願,但也不敢違抗趙錚的意思,噘著嘴走到土炕前,小聲詢問:「公爹,鄭寡婦來了,要開門嗎?」
趙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裡暗想:果然,狗餓了,就又來找食了。
他抬眼吩咐:「開吧,她大晚上的丟下一家老小跑過來,也不容易。」
張曉蝶應了一聲,不情不願地走到院門口,打開院門,沒跟鄭冬菊說一句話,板著臉轉身就往回走。
鄭冬菊關好院門,走進院子,一股濃郁醇厚的肉香,瞬間鑽進了她的鼻子裡。
她猛地頓住腳步,眼睛瞪得溜圓,心裡震驚不已:「是肉香!絕對是肉香!而且這香味,比普通的豬肉、羊肉香多了,肯定是好東西!」
她心裡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悔意——早知道趙錚家裡這麼闊綽,她之前就不該拿喬,更不該晾著趙錚。
這兩天,她的日子過得有多難,只有她自己知道。
本以為能靠劉石夯接濟點糧食,結果劉石夯不僅沒送糧來,還反過來向她借糧。
這兩天,她就只吃了一碗米糠糊糊,餓得到處頭暈眼花,還要奶孩子、做家務,實在撐不住了,就只能靠喝水充飢。
因為營養跟不上,她的胸口也日漸乾癟,連給孩子餵奶都快供不上了。
走投無路之下,她只能把最後的希望放在趙錚身上,來之前,她只求能討到半碗鍋巴飯填填肚子。
可現在聞到這濃郁的肉香,她的心思瞬間變了:鍋巴飯算什麼?今天晚上,說不定能吃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