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再無牽掛
馬蹄聲揚塵而去,揚起的風沙迷了路人的眼。
「公子,是要盯梢哪些人?」石敢當疑惑道。
「我自然後面會告訴你!」沈清辭再細細看了這個小子,指著春桃,「她後面會找你。」
石敢當舉手:「是,公子!石某的命,從今天起就是你的了!」
離開破草屋後,春桃有些擔憂:「姑娘,他真的可靠嗎?萬一他泄露消息怎麼辦?」
「他不會。」沈清辭語氣篤定,「他的軟肋都在我手裡,只要我兌現承諾,他就會對我忠心耿耿。而且,我們現在缺人,他是個不錯的開始。
日後萬一有事,我也有法子收拾他!」
回到客棧,沈清辭立刻讓春桃取來一百兩銀子,拿去交給石敢當,又如此這般囑咐。
石敢當攥著沈清辭給的銀子,指尖都在發顫。
石敢當拿著銀子,激動得雙手顫抖,當時就去賭坊為父親還清了賭債,又趕往青樓,贖回了妹妹石小蠻。
石敢當看著妹妹憔悴的模樣,心中對沈清辭的感激又深了幾分。
他安置好妹妹和養母,又請了大夫,還留了一筆錢給家裡。
處理完之後,他便按照沈清辭的吩咐,悄悄在鎮上跟蹤葉淮安和慕容俊一行人。
但是,他對春桃道:「石某其實還有一件事要做,此事一了,石某再無牽掛。」
春桃有些懷疑,但是還是點點頭。
石敢當要在蘇婉兒面前揚眉吐氣一次。
他揣著銀子,腳步輕快地往街角的布店跑去。
蘇婉兒是布店老闆的女兒,生得眉清目秀,穿得總是乾乾淨淨,是他生活里的光。
他總愛路過布店時偷偷看她,哪怕只是看一眼,也能讓他多挨幾分苦累。
剛到布店門口,卻看到店裡站著一個身著錦袍的身影,正是駙馬慕容俊。
石敢當下意識停住腳步,躲在街角的柱子後,心中有些忐忑,這貴人怎麼會來這種小鎮布店?
只見慕容俊手中拿著一匹雲錦,眼神卻落在蘇婉兒身上,帶著幾分玩味:「這布不錯,送到我落腳的悅來客棧天字一號房,有賞。」
蘇婉兒臉上飛起紅暈,故作嬌羞地低下頭:「駙馬殿下,小女子這就送去。」
石敢當心中一緊,莫名覺得不安。
他看著蘇婉兒小心翼翼地包好雲錦,跟著慕容俊的侍衛離開了布店,腳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他告訴自己,只是擔心蘇婉兒,絕無其他意思。
悅來客棧戒備森嚴,石敢當繞到後院,借著院牆的陰影,悄悄摸到天字一號房的窗外。
屋內有燈火,他屏住呼吸,透過窗紙的破洞往裡看。
眼前的一幕,讓他手腳發冷。
蘇婉兒早已沒了往日的端莊,正主動往慕容俊身上靠,手中的雲錦扔在一旁,聲音嬌嗲:「駙馬殿下,小女子仰慕您許久,若能伺候您下,是小女子的福氣。」
慕容俊摟住她的腰,語氣輕佻:「哦?你倒是比京里的那些女子有趣。」
石敢當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他心中那個清純端莊、不染塵埃的蘇婉兒,竟然是這樣趨炎附勢、水性楊花的人!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他渾身發抖,卻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他猛地推開門,沖了進去,指著蘇婉兒,聲音沙啞:「你……你怎麼能這樣?」
慕容俊和蘇婉兒被嚇了一跳。慕容俊臉色一沉,厲聲喝道:「哪裡來的野小子,也敢闖本駙馬的房間?」
蘇婉兒看到是石敢當,眼中閃過一絲鄙夷,掙脫慕容俊的懷抱,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石敢當?你個窮酸廢物,也配管我的事?」
「我以為你是好姑娘……」石敢當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拼命賺錢,就是想……想讓你看得起我,你怎麼能……」
「看得起你?」蘇婉兒嗤笑一聲,語氣刻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天打七份工還賺不到幾個錢,連給你娘治病都不夠,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駙馬殿下身份尊貴,能看上我,是我的造化,跟你有什麼關係?」
慕容俊不耐煩地揮揮手:「把他拖出去,打一頓扔了,別髒了我的地方!」
兩名侍衛應聲進屋,立刻上前,抓住石敢當的胳膊,往外拖去。
石敢當拼命掙扎,嘶吼道:「蘇婉兒,你這個賤人!慕容俊,你仗勢欺人!」
侍衛們拳打腳踢,石敢當沒有還手,被打得蜷縮在地上,嘴角淌血,卻不求饒。
蘇婉兒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還啐了一口:「廢物就是廢物,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石敢當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著蘇婉兒轉身回房的背影,聽著屋內傳來的調笑聲,心中的光徹底熄滅了,只剩下熊熊燃燒的仇恨。
他發誓,一定要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打得真夠狠的。」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石敢當艱難地抬起頭,看到沈清辭和春桃站在不遠處,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他心中一慌,想要爬起來,卻疼得動彈不得。
沈清辭走上前,讓春桃拿出傷藥,遞給他:「起來吧,這點傷,比起你心中的恨,不算什麼。」
石敢當接過傷藥,看著沈清辭,眼中滿是迷茫:「公子,我……」
「我都看見了。」沈清辭語氣平淡,「慕容俊仗勢欺人,蘇婉兒嫌貧愛富,他們都欠你的。」
石敢當攥緊傷藥,指甲幾乎要將藥瓶捏碎,眼中迸發出狠厲的光芒:「我要報仇!我要讓他們不得好死!」
沈清辭心中一動,這正是她想要的。
她蹲下身,看著石敢當,語氣帶著誘惑:「想報仇?光有恨不夠,你需要力量,需要有人幫你。」
石敢當抬起頭,看向沈清辭:「公子,您願意幫我?」
「我可以幫你。」沈清辭點頭,「我不僅能幫你報仇,還能讓你贖回妹妹,治好你娘的病,讓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對你俯首稱臣。」
石敢當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又迅速黯淡下去:「公子,我只是個沒用的窮小子,我能為您做什麼?」
「你能做的,別人做不了。」沈清辭看著他,「你力大無窮,能吃苦,更重要的是,你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