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 佛心,亂了
這種難受至極的感覺,讓梵清惠不由想起了一個人,目中怒色升騰,盯著陳玄大聲問道:
「石龍,你與魔門石之軒,有何關聯,為何你的功法與不死印法如此相像?!」
聽得此言,不論是四大聖僧,又或者是天刀宋缺,都不由為之一震,實在是石之軒這個人太過厲害了。
歷代高手之中,能夠逼得慈航靜齋以下嫁的法子來牽絆住對方的,都是每一代中的絕世天驕!
而石之軒,更是天驕之中,無論天賦才情,均能傲然於世之人!
在江湖,身為邪王,拜入佛門,汲取佛門武學精華,融入自身花間派和補天閣的功法之中,獨創出不死七幻印法,連四大聖僧聯手追殺,也未曾傷其分毫。
以詭異奇幻快絕的身法,加上體內如意變幻的真氣,將對手的攻擊化為己用,正是高武版本的以彼之道還彼之身!
在朝堂,石之軒化身裴矩,為大隋經略西域,在幾年之間連橫合縱,將強大的草原帝國突厥一分為二,將原本統一的突厥,變成了分裂的部族,改變了自魏晉以來中原的弱勢局面。
楊堅一朝,突厥已經從狼被馴化成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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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石之軒將不死印法進一步完善,使其進入到了一種哲學思想的高度,從而引得佛門極度不安——
不得不派出了當代最美也是最強的齋主候選人,碧秀心,用真情與美貌將石之軒收歸裙下。
如若不是碧秀心自己心高,想要一窺不死印法的玄奧,而中道崩殂,那慈航靜齋的這筆生意就穩賺了。
不過也因此汲取了教訓,對於相似的同代高手宋缺,梵清惠再不願與其結合,反倒是使用了若即若離的法子,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讓宋缺數十年都無法忘懷!
此時,陳玄的招式變化,竟然被梵清惠指為與石之軒類同,這一下,四大聖僧與宋缺的動作都慢了下來,身形轉了過來,大半注意力都到了陳玄與梵清惠這邊。
「打不過就嘴炮,最煩你們這幫雙標狗!」陳玄聽了梵清惠的話,不禁搖頭,你們自己的心有靈犀不就是類似的功法麼我不過是靈機一動,跟你學學而已,怎麼就變成了不死印法了。
呃,還有這個姓石的,真的是神來之筆,與石之軒還真是同姓!
「石之軒,很厲害嗎?為何你們都這麼一副表情?」陳玄一邊持續壓制著梵清惠,一邊笑道:
「我的招數很神奇嗎?不過是料敵機先,加上接化發罷了,你的心有靈犀,不也是這麼幹的,不過,沒有我反應快,就毛了?」
聽了這話,四大聖僧不為所動,依舊凝視著陳玄的招數,乃至於對敵的心法。
而宋缺仔細看了看,倒是釋然了:「清惠,石兄絕不是石之軒,前幾日我還曾經與石兄過手,他的能力,如果給了石之軒,那才是可怕至極。
清惠,石兄其實已經讓著你了,沒有使用天人合一的招數對付你,不過,你這麼出手下去,遲早會敗亡!」
聞言,梵清惠是悚然,而陳玄則是滿臉的不悅:「喂,太過分了啊,她是你老情人吧?對她這麼好?」
一邊的宋玉致看得躍躍欲試,聽得滿臉興奮,雀躍不已,敢跟自己媽媽搶爹爹的壞女人,就是要打倒在地,再踏上一隻腳!
當然,打倒在地之前,先將她羞辱的體無完膚那就更好!
忍不住在一邊助威:「石大俠,說得好!幹得漂亮,再接再厲!」
宋師道持劍站在一邊護衛著,心裡很是無語,但是,不得不說,小妹的話,說出了自己的心聲,看著陳玄的臉色,也滿是笑意。
誰知道陳玄話鋒一轉:「我說宋兄,你是不是不行啊,人家石之軒,都能夠將慈航靜齋的上代聖女碧秀心拐到家裡當老婆了,你怎麼就沒本事,將梵清惠拐到你的床上去?」
這話一出,梵清惠羞惱之至,臉色變得雪白,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真氣灌注,勢大力沉,甚至不再在意自身安危,簡直就是要跟陳玄拼一個同歸於盡!
這一下,陳玄頓時後悔起來,早知道就不刺激這老尼姑了,居然這麼狠。
另一邊,宋玉致同樣閉嘴,這下可不能再說幹得好了,這話裡邊,似乎在說自己老爹有問題?
疑惑地看向自己老哥:「大兄,石大俠剛才的話,沒有別的意思吧?」
宋師道嘴角抽搐,頂著老爹殺人般的眼神,回道:「石大俠就是在刺激老爹,想要女人,就要學石之軒。」
陳玄聽了爆笑起來:「沒錯,宋兄就是差了這一步,女人,尤其是這種武功高強的女人,你若是不能把她打服了,怎麼能夠降服她的內心?
你對她越好,在她眼中,就越不過是一條舔狗而已,要知道,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話說,慈航靜齋的女弟子,多得是,不差一個梵清惠吧?」
宋缺聽到這話,不禁心中一動,排除陳玄話里話外揶揄的意思,似乎,也很有道理啊,如果當年自己將清惠打服了,會不會現在是另一個結局?
至少,也能夠與石之軒一樣,抱得美人歸吧。
想到此處,宋缺的每一刀,都充滿了傷感,陰陽三合,何本化無?
你我本是有情人,為何落到如今勞燕分飛的境地?!
四個老和尚,都是武道宗師,此時體味到了其中深意,不由尷尬起來,好是難以應付,一個個手忙腳亂,甚至還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的過往,嘆息聲不斷。
佛心,亂了。
這邊陳玄面對梵清惠不要命的兩敗俱傷打法,一開始也有些手忙腳亂,但是,到得適應過來,大槍抖動,連接帶化,將梵清惠的外衣裳變成了片片碎布條,隱約間黑色內衣的春光乍現。
「看在宋兄的情分上,我這一槍只是挑破了你的外衣,如若再不知趣,非要自取其辱的話,就勿怪言之不預了。」陳玄淡淡笑著,負槍而立。
「的翁兔子!」宋玉致尖叫一聲,嗓音都變了,原來石大俠,呸,什麼大俠,就是石壞人!
梵清惠原本還想著拼死將陳玄殺死,而自己一條性命就還給宋缺罷了,以消去他心中怨恨,誰知陳玄竟然如此過分,說是手下留情,卻是暗含下流手段,還勿怪言之不預!
那冰冷的槍尖,划過肌膚的感覺,仿佛一條毒蛇在舔舐自己,危險而刺激之至,讓梵清惠忍不住顫慄起來。
自己縱然一般年紀,可以裝作不知情,卻扛不住邊上還有宋缺的兒女在,這一叫破,就再也沒臉打下去了,一劍刺出,擦著陳玄身側,直衝進黑暗的小樹林之中,猶如易水邊的英雄,一去不復還!
陳玄本來準備了一招,等她回頭就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呢,誰知道,看著梵清惠竟然就這麼扯呼了!
說好的色即是空,為何看不破呢?
嘆息一聲,大槍一橫,擋住了同樣準備撤走的四大聖僧:「幾位高僧,是不是該留下一個說法再走?」
「阿彌陀佛,佛也有金剛怒目之時,石施主,不要逼人太甚!」三論宗的嘉祥大師眉毛鬆開,竟然變得舒展了幾分,人也不再佝僂,挺拔了起來。
宋缺見了,眉毛一揚,長刀一收,笑道:「原來老和尚剛才居然沒有用出全力,既然如此,今日就到此為止,你們走吧。」
眼神流轉,已經看到山城之中,處處流血,諸多宋家子弟,已經是重傷垂危,如果再不救治,只怕便要流血身亡了。
陳玄見了,也知道,宋缺的顧慮,此時看來,宋閥還是占了便宜的,要是再晚一刻停手,只怕便要收屍了。
只是,大人物打了半天,一點傷都沒有,而小人物一個個都是傷痕累累,近乎半殘,草窩裡一動,鑽出兩個一身是血的少年,抬頭叫道:「師傅,我跟陵少殺敗了五個和尚!」
話聲之中,滿是自豪與炫耀。
陳玄聽了點點頭:「不錯,值得自豪,不過,閥主給你們定下的目標,你們也清楚,這五個和尚,只能算的是三流高手,又是第一次交手,不清楚你們長生訣的奧妙,才會落敗。」
這番話,說的寇仲和徐子陵兩人瞪大了眼睛,自己兩人的戰場,可是隔著十幾棟房屋,又是在房屋之內暗中打鬥,這才占了上風!
可是,師傅這麼說起來,簡直就跟親眼目睹一般,這是怎麼做到的?
陳玄看著雙龍臉上驚詫的表情,淡淡一笑,也不解釋,負槍而立,白髮白衣,英氣逼人,給在場的諸人都留下了一個高深莫測的形象。
看到這一幕的宋家兄妹,眼中頓時冒出了小星星,邊上的宋缺忍不住咳嗽一聲,然後開口:
「石兄,你剛才為何用如此手段,大可以用之前與我交手的奇功,將她打退!」
「宋兄,那可是你的老情人,我若是讓她傷到分毫,你還會如此心平氣和地跟我說話?」陳玄嘴角勾起一抹謔笑,反問道:
「這些僧兵,你宋家又沒有能力無損地一舉殲滅,勉強留下來,不過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想必閥主也是這麼考慮,才會放過四大聖僧的吧?」
沉重地點點頭,宋缺想到了之前他們選擇進攻的時機,正是陳玄宣布自己要練成長生訣之後,不禁嘆息:「佛門,果然是胡門,他們這是不想我更進一步啊!」
點點頭,陳玄笑道:「既然如此,越是敵人不想我們做的事情,我們越要去做,即便,其中蘊含著風險。宋兄乃是兵法大家,以為如何?」
「好!」宋缺閉目,再無一句話。
體內真氣流轉,直入顱內,竟然就在這大戰之後,直接開始修煉長生訣!
不愧是一代天驕,殺伐果斷,迥異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