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嫉妒瘋了
「明日良元下葬,我會過來。」
上一世謝祈年也來了,段禪玉點頭應下。
「辛苦表哥了。」
為了叫謝祈年不看出什麼端倪,提到邵良元的時候,段禪玉眼眶更紅了。
似隨時能落下淚來。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5️⃣5️⃣.🅒🅞🅜
被她的眼睛晃了神,謝祈年從腰間扯下腰牌遞到了她手邊。
「這是我的腰牌,拿著,謝家尋不到我的時候,可以將腰牌遞進宮裡去。」
段禪玉驚訝得眼睛瞪大,從小到大學習的規矩禮法告訴她。
今天的謝祈年很奇怪。
不能接謝祈年的腰牌。
這樣的貼身之物,到了她手裡。
讓旁人瞧見了,她多長十張嘴也說不清楚。
還會毀了謝祈年的名聲。
她確實想借謝祈年的勢力,為自己謀一條生路。
卻不是現在。
「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段禪玉將手背到了身後,默默挪動著步伐後退。
不是很想接這塊燙手山芋。
奈何謝祈年根本不容她拒絕,直接將腰牌塞進了她手裡。
指尖與段禪玉的掌心擦過:
「你的手怎麼這麼冷?」
靈堂上只有他們兩人,段禪玉從前不是沒和謝祈年接觸過。
哪怕是被她拒絕也是克己守禮的,今日的謝祈年好像變了一個人。
「明日良元下葬,你多穿些。」
見段禪玉還想推脫腰牌。
「這腰牌上的刻字很淺,與玉石水路相近,不拿起來仔細看,看不到的,好好收著。」
「你會有一日用得上我的。」
說完,謝祈年轉身就走,沒給段禪玉拒絕的機會。
段禪玉站在靈堂,目送謝祈年離開的背影。
手裡拿著腰牌是一塊上等的暖玉所制,拿在手上還能感覺到謝祈年手的溫度。
今夜的進展比她想的還要快。
這邊謝祈年的馬車剛走,夏禾就拿著披風快步趕到了靈堂。
將披風給娘子披好,往娘子手裡塞暖爐的時候碰到玉佩。
在看清玉佩成色的時候,夏禾驚訝的張大了嘴邊。
好在她還記得這裡是靈堂,沒有喊出來。
「娘子,這是成了?」
披風擋住了風雪,手爐溫暖了手。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段禪玉一直有些心緒不寧。
轉頭看向邵良元的牌位,牌位是新做的,不知何時落了香灰。
「回去換身衣服,我今夜給夫君守靈。」
段禪玉被披風遮住的手裡死死地攥著那枚玉佩。
恨不能將上面的紋路刻進手心裡。
另一邊的馬車上。
謝祈年懷裡抱著一隻胖乎乎的三花貓,正閉目養神。
「大人,宮中消息,皇后娘娘又在陛下面前提想給你和明月郡主賜婚。」
謝祈年給頑石撓下巴的動作不停,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陛下怎麼說。」
「陛下沒同意,但也沒拒絕。」
意料之中的事情,從前還能用段禪玉做藉口將此事搪塞過去。
後來段禪玉拒絕了他,嫁給了邵良元,皇后就又起了心思。
現在邵良元戰死,大婚夜連蓋頭都沒來得及掀。
皇后怕是等不及了。
「我明日告假,去給良元送葬。」
「那屬下一會兒就去給大人遞告假貼。」
回應靖雲的是那隻叫頑石的小貓。
瞧著不過幾個月大小,養得胖乎乎的,趴在謝祈年身上,像個球一樣。
頑石在謝祈年懷裡打了個滾,往他懷裡鑽了鑽。
靖雲這時才發現大人腰間少了什麼。
「大人的腰牌不見了?一定是剛才掉在邵府了,屬下這就回去找。」
皇后娘娘虎視眈眈地要給大人婚配,這個時候腰牌這麼貼身的東西掉了。
不管是被誰撿了去,靖雲腦中都能腦補出一出大戲來。
大人現在已經夠忙的了,可不能再被這種小事耽誤了。
「不必,我給段禪玉了。」
靖雲已經在馬車上弓著身站了起來。
聽見大人這話,震驚回頭,死死地抿著唇,壓下想問的話,又重新坐了回去。
馬車行駛在長安街上,靖雲憋了許久,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大人,你不會還對段娘子余情未了吧?」
他跟了大人二十幾年了,從來不知大人是這麼情深之人啊。
靖雲問完,等了一會兒,意料之中,大人不語。
馬車裡只能聽到頑石打呼嚕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靖雲突然想起了件事。
「對了,大人讓屬下去邵大人書房找的東西,屬下沒找到。」
馬車裡安靜了一瞬。
「以後沒找到直接說,不必這麼激動。」
「不過我回靈堂外的時候,看見段娘子身邊的夏禾手裡拿著披風和手爐等在靈堂外面的小道上。」
「邵家的規矩什麼時候這麼嚴格了?連披風和手爐都不能帶上靈堂嗎?」
謝祈年聞言,慵懶地靠在馬車內壁上。
外頭的天色暗沉,馬車裡的光線並不太好。
從靖雲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瞧見大人深邃的眉骨和刀削般的下頜線。
「晚些時候去母親那取些抄好的經書送去邵府的時候,再給她帶十盒祛疤霜和一盒飴糖。」
靖雲被大人說得雲裡霧裡的。
「她?說的不會是段娘子吧?」
靖雲越發看不懂大人在想什麼了。
按理來說,段娘子就是再世間難尋的美貌,也不至於大人改變至此吧?
「祛疤霜要最好的,飴糖不要薄荷重的,其他你看著辦。」
腦中浮現段禪玉臉上受傷的位置。
女人家傷在臉上總是羞於啟齒的,他剛才不便問。
宮裡的這些藥膏是最好用的。
陛下每年賞賜那麼多,多送她一些也無妨。
靖雲坐在大人身旁,卻猜不透大人半點心思。
總感覺大人對上段娘子,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謝祈年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明明一開始的時候,他只是被母親逼婚的厲害,加之皇后娘娘也想插手他的婚事,他才想著要娶也得個自己喜歡、滿意的回來。
看過段禪玉的畫像後,覺得這樣一位美人就是擺在家裡看著也舒心。
才主動求親。
被段禪玉拒絕後,他也沒覺得有什麼。
可自從段禪玉成婚至今他每個月都會夢到他們夫妻幾回。
夢到良元戰死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是嫉妒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