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小夏禾面前演一場
這枚玉佩怎麼和當初謝祈年向她求親時的信物長得那麼像?
同樣玉佩,相似的水路,就連上面的花紋都像極了。
只是時間太久,她有些記不清楚了。
段禪玉拿著玉佩研究了許久。
另一邊的蒼梧院裡,秦氏正在燒香拜佛,祈求神佛保佑她兒良元。
卞媽媽進來時,見夫人正在念經頌文,候著一邊。
等著夫人誦念結束才走上前去,為夫人點香。
「那邊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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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夫人的話,奴婢無用,沒能找到大娘子的嫁妝單子。」
秦氏聞言,將香插在香爐里才從小屋出去。
「嫁妝是女子傍身的資本,自然是要好好放著的,你才去了多久,找不到也正常。」
想到今日大娘子哭紅的雙眼,卞媽媽有些猶豫地開口:
「瞧著大娘子對大爺是有真情在的,大娘子當初嫁進來的時候十里紅妝滿京城的人都看得到,若是真的將大娘子的嫁妝攏過來,會不會對夫人的名聲......」
卞媽媽還未說完,就被秦氏一個眼神壓住了後頭的話。
「名聲?事到如今我還在意名聲?」
秦氏凝視著桌子上從綰香居帶出來的物件。
不大,卻各個精美漂亮。
當出去,少說夠府里兩三個月的嚼用了。
「滿門忠烈說起來好聽,等良元的喪事一完,帳房裡就半個子都挖不出來了。
文遠侯府老侯爺在的時候,何等的風光。
段禪玉從小長在老侯爺和老太夫人膝下,老太夫人把自己的嫁妝盡數都給了她。
過了年,我的南兒就十歲了,沒有豐厚的嫁妝,她在婆家受了委屈,難不成指望邵家的這些死人在天上保佑我兒不成?」
什麼臉面名聲,她通通都不在乎了。
她就只有南兒一個女兒了,誰也別想礙著她南兒的路。
蒼梧院裡的燭火忽明忽暗,照著秦氏那張白皙如皎月的臉陰沉極了。
「她若是懂事,主動用自己的嫁妝貼補中饋,再拿出大半的嫁妝來為南兒添妝,我也不是不能全了她這份痴情。」
畢竟毒藥也下過了,段禪玉沒死。
這也就罷了,還吃死了兩個饞嘴的小廝。
平白給了二十兩的恤金。
要不是底下人來報的及時,這件事就要傳到段禪玉的耳朵里去了。
「那夫人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蒼梧院主屋裡面的暖香裊裊,秦氏閉眼吸了一口這上等的香料。
「福祥閣過些日子該送香料來了吧?」
卞媽媽:「馬上就是月中了,夫人是想從香料入手?可那福祥閣也是大娘子的嫁妝。」
她要是沒記錯的話,還是謝太傅當做賀禮送來的,後來在大爺的堅持下充進了大娘子的嫁妝。
秦氏薄唇上揚,帶著滲人的笑意。
「可不都是她的嫁妝嘛,這家裡上上下下哪一樣用的不是她的嫁妝?」
「就是要用她的東西,出了事情才不會懷疑到我這裡來。」
秦氏透過屏風看向緊閉的小屋,想起她最驕傲的兒子,心痛到難以呼吸。
此時的綰香居里。
段禪玉等著盤點好的嫁妝單子,一等就等了兩個時辰。
「娘子,這些是您陪嫁來的嫁妝單子,謝太傅送來的那些還在清點。」
段禪玉接過嫁妝單子,上面被劃掉的多半都被她送出去了。
送給邵綺南的那些應該還在她屋子裡,送到婆母那裡去的,想必已經典當了。
送出去的時候不覺得,單子拿在手上才知道她從前真是蠢得可以。
「娘子。」
夏禾步履匆匆地推門而入。
眼神是強裝出來的鎮定。
段禪玉抬手揮退了送單子的丫鬟,等人從內殿出去後,夏禾才湊上前去,小聲道:
「娘子,我聽到消息,小廚房裡吃死了兩個小廝。」
段禪玉聞言,眼睛也不由得瞪大了些。
上一世可沒有發生過這件事,又或者是她上一世自邵良元戰死之後。
就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還打聽到別的沒有?」
段禪玉抓著夏禾的手,那兩個小廝想來是吃了她的那一份才出的事。
「只打聽到那兩個小廝偷吃的東西不多,被人發現的時候,地上還撒了不少的飯菜。」
夏禾在說這些的時候,反手握住娘子的手。
主僕二人對視一眼,心中確定了許多事情。
「婆母竟然這麼想我死。」
段禪玉喃喃出聲,對於婆母的心狠,她上輩子就見識過了。
如今不過是在夏禾面前演一場。
她這天真的小夏禾還不曾真的見識過邵府的陰暗。
她要通過這件事,逼得她一夜長大。
段禪玉的眼睛早就哭得通紅,只坐在那裡就已經脆弱不堪了。
現下盯著夏禾看時,雙眼含淚,卻又不敢落下的樣子。
激得夏禾的眼神愈發堅定了起來。
「娘子放心,只要有夏禾在一日,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娘子。」
夏禾說話的時候,手都在顫。
「往後不論是平日的吃食,還是娘子的屋子、用度上,我一定時刻小心,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別想靠近娘子半步。」
聽著這話,她心裡感動,想到夏禾上一世的慘狀。
段禪玉用力握住夏禾的手。
「我也一定會護著你。」一定能護住你。
綰香居里盤點段禪玉的嫁妝直到前廳傳來哀樂,都沒能完全盤點完。
段禪玉只眯了一會兒,就伴著哀樂重新上妝了。
「外頭的風大,娘子何不再睡一會兒。」
經過昨晚上的事情,夏禾已經不再從從前那個天真開朗的夏禾了。
娘子是在老侯爺和老太夫人膝下長大的,她耳濡目染也跟著學了不少。
如今依舊清亮的眼神里卻透著股對事事的戒備。
「大爺沒了,哀樂是吹給死人聽的,娘子就該睡飽了再去。」
從未見過夏禾這樣牙尖嘴利的一面,段禪玉透過鏡子有些驚奇地看著她。
察覺到娘子的目光,夏禾有些不好意思的躲了一下。
「這邵家不安分,奴婢要保護娘子,自然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了,老侯爺教過的,要居安思危。」
居安思危。
這句話是當初夏禾陪著她學的,她上輩子臨死都沒明白的道理。
才過了不到兩個時辰,夏禾就學會了。
「是,居安思危,我們都應該居安思危。」
銅鏡裡頭,兩個瞧著差不多大的少女對視著,一個眼神堅定,另一個確實怎麼都藏不住的目光涼薄。
周媽媽此時從外面趕了回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抬箱子的小廝。
箱子放在了院子裡,段禪玉推門出去的時候,正好撞見。
「娘子,這都是按照娘子吩咐為大爺準備的陪葬。」
都是粘吧粘吧,能用就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