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國術館長,不堪一擊!
第182章 國術館長,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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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爆喝一聲,大筋如弓弦般彈起。
十指彎曲如鉤,帶著尖嘯聲,直取陸誠的面門和咽喉。
鷹爪功講究「沾衣號脈、分筋錯骨」,這一爪若是抓實了,哪怕是石頭也能捏出五個窟窿。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陸誠沒有躲,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那平淡的聲音,竟然在演武場上空響了起來,傳到了每一個學徒的耳朵里。
「大家看好。」
「這位劉教官的鷹爪功,看似兇猛,實則犯了武家大忌。」
「他一味追求指尖的力量,卻忽略了氣沉丹田」。發力時肩膀聳起,這叫氣浮」。
「」
「氣浮,則根基不穩。」
話音未落。
那凌厲的鷹爪已經到了陸誠面前三寸。
陸誠只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沒有動用哪怕一絲一毫的暗勁,全憑著這具經歷了七成洗髓後,對人體力學和結構掌握到極致的純粹肉身。
他的手背,仿佛不經意地,貼在了劉教官鷹爪的手腕外側。
太極,【聽勁】!
「他這爪子的力量源頭在肩,樞紐在肘。只需破壞他的樞紐————」
陸誠的聲音依舊是不疾不徐的教學口吻。
他的手背順著劉教官的手腕輕輕一滾,手腕一翻。
五指猶如彈琴般,在劉教官肘關節的麻穴上,輕輕一撥。
「啪。」
一聲極輕的脆響。
「啊!」
劉教官只覺得整條右臂像是觸了電一般。
一股酥麻酸軟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那原本足以捏碎石頭的鷹爪,竟然像麵條一樣軟綿綿地垂了下去,所有的暗勁瞬間潰散。
「破他這招,不需要硬抗。順著他的力道,牽引他原本就浮躁的重心。
「,陸誠的手掌順勢在劉教官的肩膀上輕輕一按,一撥。
太極,【四兩撥千斤】!
劉教官兩百多斤的精壯身軀,竟然不受控制地向著左側跟蹌撲去。
而此刻,左側正好是那名練八卦掌的趙教官,正踩著趟泥步,雙掌如刀,從側面偷襲陸誠的軟肋。
陸誠這一撥,直接把劉教官扔到了趙教官的掌風之下。
「老劉,閃開!」
趙教官大驚失色,想要收掌已經來不及了。
「砰!」
兩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趙教官的八卦掌直接拍在了劉教官的胸口,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滾作了一團,摔了個灰頭土臉。
全場,鴉雀無聲。
只聽到陸誠那溫潤的「教學聲」還在繼續迴蕩。
「看到了嗎?」
「這就是沒有魂」的國術。」
「他們雖然練出了暗勁,但心思全在升官發財上,拳法里早就沒了那股子純粹的殺意和靈動。」
「這樣的拳,就算是練到化勁,也是死的。」
演武場邊緣。
陳鶴亭那張原本倨傲的臉,此刻已經變得鐵青,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看懂了。
他徹底看懂了。
陸誠真的沒有動用一丁點的內力罡氣,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
他完全是在用一種超乎人類理解的武道智慧,用對力學、時機和人體破綻的絕對碾壓,在「戲耍」三名暗勁巔峰的高手。
這哪裡是比武?
這分明是一場降維打擊的實況教學。
「李教官,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廢了他。」陳鶴亭有些歇斯底里了。
最後那名練通臂拳的李教官,此刻已經是騎虎難下。
他咬碎了牙齒,脊背猛地一弓,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隻暴怒的猿猴。
「通臂,劈山!」
他雙臂如同兩條粗大的鋼鞭,帶著破空聲,從上至下,狠狠地劈向陸誠的頭頂。
通臂拳講究「放長擊遠」,這一下若是劈中,就算是鐵人也得被砸出個坑來。
「好,這招通臂拳,倒是練出了幾分火候。」
陸誠抬起頭,看著那劈落的「鋼鞭」。
「但是,通臂的精髓在「背」,不在「臂」。」
「他急於求成,想要一擊必殺。用力過猛,導致背部的大龍」僵硬,腰胯和下盤完全脫節。」
「對付這種招式。」
陸誠微微仰頭,右手握拳。
他沒有硬接,而是在李教官的雙臂即將落下的瞬間。
拳頭如同閃電般,從下往上,順著李教官劈下的兩臂中間的縫隙,直鑽而入。
形意,【鑽拳】!
但這也是沒有內力加持的鑽拳。
陸誠的拳頭,輕輕點在了李教官胸口正中央的「膻中穴」上。
「這一拳,不需要用力。他自己下墜的力量,加上他腰胯脫節的破綻,足以讓他自己打敗自己。」
「啵。」
陸誠的拳頭只是在膻中穴上停頓了一瞬。
李教官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根巨木撞擊。
那股子從自己雙臂上傳導下來的反震力,因為腰胯無法卸力,全部憋在了胸腔里。
「噗—
「,李教官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直接在半空中翻了個白眼,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砰」的一聲砸在青磚上,直接昏死了過去。
三名暗勁絕頂的高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在陸誠不挪步、不用內力的情況下,兩人重傷互搏,一人吐血昏迷。
而陸誠,那一襲月白長衫,依舊纖塵不染。
他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
他站在原地,抽出後腰的摺扇,輕輕展開。
「啪。」
摺扇搖動,清風徐來。
看著地上躺著的三個得力幹將,陳鶴亭那張原本倨傲的臉,此刻已經已成了鐵青色。
他本想用這三人試探陸誠的底細,用官方的威壓逼陸誠低頭。
卻沒想到敗得如此摧枯拉朽,甚至連陸誠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廢物,一群廢物。」
陳鶴亭怒吼一聲,手裡一直把玩的那兩枚精鋼鐵膽,「吧嗒」一聲掉落在青石板上,砸出兩個深坑。
「陸誠,你太狂妄了。」
轟!
一股氣血狼煙,突然從陳鶴亭那看似略顯發福的身體裡爆發出來。
他身上的高級絲綢長衫在這股氣流的鼓盪下獵獵作響。
化勁!
而且是氣血洗髓到了三成的資深化勁宗師。
他陳鶴亭能坐穩金陵國術館副館長的位子,靠的可不僅僅是鑽營逢迎。
他早年間那一手「鷹爪翻子拳」,在南方武林也是殺出過赫赫凶名的。
「既然你如此不把國術館放在眼裡。」
「今日,我就親自來稱一稱你這「華北總教頭」的斤兩。」
陳鶴亭雙目赤紅,腳下猛地一踏,青磚碎裂。
他整個人宛如一頭展翅的凶禽,十指如精鋼鑄就的鐵鉤,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直撲陸誠面門。
「鷹爪連環,撕風裂骨。」
面對這泰山壓頂般的一擊,全場幾百名百姓和學徒都驚呼出聲。
張三甲更是眉頭一挑,暗道這姓陳的果然藏了真功夫。
然而,站在演武場中央的陸誠,看著如凶禽般撲來的陳鶴亭。
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唉————」
這一聲嘆息,在氣爆聲中顯得微不足道。
「本來想給你們留點體面,既然陳館長非要親自下場找難看————」
陸誠隨手將摺扇插回後腰,那雙一直溫潤如玉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兩道駭人的金光。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國術。」
轟!
陸誠不再托大,體內那半步抱丹的恐怖氣血猶如怒龍甦醒。
他沒有用太極的柔,也沒有用形意的靈。
對付這種自視甚高,以勢壓人的官僚宗師,只有用最霸道、最慘烈的方式將他碾碎,才能徹底打斷他們的脊樑!
陸誠腳下猛地一跺,整個演武場仿佛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八極拳】!
「吼——!」
隱約間,仿佛有一頭下山猛虎在陸誠的體內咆哮。
他迎著陳鶴亭那凌厲的鷹爪,不退反進,脊椎大龍如弓弦般崩得筆直。
左手一撥,猶如排山倒海,硬生生砸開陳鶴亭的鷹爪防禦。
右手緊握成拳,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自上而下,狠狠劈砸而去!
八極殺招————【猛虎硬爬山】!
「當!!!」
血肉之軀的碰撞,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
陳鶴亭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剛猛無鑄的恐怖暗勁,順著雙臂狂涌而入。
他那引以為傲、能捏碎石碑的鷹爪功罡氣,在陸誠這絕對的霸道力量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土崩瓦解!
「咔嚓。」
一陣骨裂聲響起。
「啊——!」
陳鶴亭發出一聲慘叫,雙臂的臂骨竟然被陸誠這一記重拳硬生生砸得骨折,劇痛讓他幾欲昏厥。
但這還沒完。
陸誠眼神冰冷,腳下趟泥步一碾,瞬間欺身而進,根本不給陳鶴亭任何喘息的機會。
八極殺招再現————【閻王三點手】!
陸誠的拳速快得只剩下殘影。
連續三拳,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帶著透骨的罡勁,轟擊在陳鶴亭的胸膛之上。
「砰,砰,砰!」
陳鶴亭堂堂洗髓三成的化勁宗師,此刻就像是一個破麻袋,被打得雙腳離地。
最後,陸誠肩膀猛地一沉。
【貼山靠】!
「轟」
陸誠的肩膀如同全速行駛的火車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陳鶴亭的胸口。
「噗——!」
陳鶴亭仰天狂噴出一口鮮血,血霧在陽光下瀰漫。
他整個人如同被炮彈擊中,向後倒飛出十幾米遠,直接撞碎了演武場邊緣的兵器架,「轟隆」一聲砸在青磚地上,震起漫天塵土。
死寂。
整個演武場,幾百口子人,在這極致的暴力美學面前,連呼吸都忘了。
堂堂金陵國術館副館長,化勁大宗師陳鶴亭。
在陸誠面前,連三個回合都沒走過,就被八極拳硬生生打得筋斷骨折,如死狗般癱軟在地!
灰塵散去。
陸誠站在原地,一襲青灰長衫依舊整潔。
他抽出腰間的摺扇,「啪」地一聲展開,輕輕搖了搖。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不斷咳血,滿眼驚駭的陳鶴亭。
「陳館長。」
「這,就是你們金陵國術館的「規矩」?」
「這,就是你們用來壓制民間武林的底蘊」?
「簡直,不堪一擊。」
片刻之後。
「好!!!」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
「陸宗師威武!」
「打得好,這幫披著官皮的軟骨頭,也配教咱們國術?」
「天下國術,只認陸宗師!」
幾百名底層百姓和學徒,爆發出猶如山呼海嘯般的雷鳴喝彩。
那聲浪,仿佛能將這武館的房頂掀翻。
他們親眼見證了,什麼叫真正的宗師風範,什麼叫一往無前的無上霸道。
陳鶴亭那張臉,已經變成了死灰色。
他知道,自己輸了。
不僅輸了人,更是輸了這整個北方的民心和武運。
「陸————陸誠。」
陳鶴亭哆嗦著嘴唇,指著陸誠,卻說不出一句狠話。
「帶著你的人,還有你那張廢紙。」
陸誠摺扇一指那被扔在地上的委任狀,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滾出北平。」
「告訴宋培倫,這中華武術的魂,在民間,在老百姓的骨血里。誰要是妄圖用強權和算計來閹割它————」
陸誠手中摺扇猛地一合。
「我陸誠的拳,專打這種國賊!」
陳鶴亭連狠話都不敢撂一句。
帶著幾個隨員,灰溜溜地拖著那三個重傷的教官,像喪家犬一樣逃出了武館。
武館門外。
街角的一個陰暗處,邢大帥派來的探子嚇得手裡的菸捲都掉在了地上,轉身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胡同里。
演武場上。
陸誠沒有理會那些逃竄的敗犬。
他轉過身,看著那幾百張激動、崇拜、充滿生機的臉龐。
他微微一笑。
「各位。」
「戲唱完了。搗亂的人也走了。現在,這武館,算是乾淨了。
17
陸誠將摺扇插回腰間,雙手負後,目光如炬。
「今日起,【天下國術】館,正式開課。」
「我陸誠不求你們個個都能成為絕世高手。」
「我只願,從這扇門裡走出去的每一個人,哪怕脊梁骨被打斷了,心裡的那口氣,也絕不彎!」
「張三甲!」陸誠一聲斷喝。
人群前方,那位大清朝的末代武狀元,那枯瘦的脊背瞬間挺得筆直。
「老朽在!」
「帶著他們,扎馬步。」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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