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暴打貓娘
霧氣在林間翻湧,暗沉沉的一片。
姜暮越往深走,便越能感覺到一股氣息正不斷侵蝕著他的神智。
偶爾會有一些模糊的影像閃現。
不過,這些幻術對他干擾並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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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有《寒月冰心決》加持,還有天元棋子護持靈台清明,出現的幻象皆能自行消散。
回到方才被擋在外面的那處山腰附近時,姜暮忽然聽到一陣斷斷續續的微弱呼救聲從林深處傳來。「救命……救命啊……」
聽聲音是個女子。
姜暮循著呼救聲尋了過去。
撥開一片灌木叢,他看到一個婦人正瑟瑟發抖地蜷縮在一棵樹根處。
婦人面色煞白,裙擺被撕裂,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上面還帶著幾道血跡。
雖身著一身粗布荊釵,模樣卻生得頗為嫵媚動人。
眉眼彎彎如遠山含黛,鼻樑小巧挺直,身材豐腴,透著一股軟糯熟意。
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楚楚憐人,風情萬種。
看到姜暮,婦人美目進出亮芒。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又牽動了腿上的傷口,低低痛呼了一聲重新跌坐回去,只能楚楚可憐地對姜暮哀求道:
「公子,求你救救奴家,這裡有妖物,好生嚇人……」
姜暮打量著婦人,淡淡問道:
「你一個婦道人家,大白天的跑來這荒山野嶺做什麼?」
婦人美目垂淚,聲音淒楚:
「奴家是源城那邊的人,那邊起了戰亂,奴家陪著夫君一路逃難,想來法州投奔親戚,好有個落腳的地方。
哪知走到這山腳下便迷了路,誤入了這片老林子,還撞上了妖物……夫君為了護著奴家,獨自與那妖物纏鬥,讓奴家先跑。
奴家慌不擇路地逃到這裡,腿也傷了,夫君也尋不著了,眼下也不知他是生是死……」
說到最後,女人哽咽哭了起來。
單薄的香肩微微顫抖著,惹人無限憐惜。
姜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哦,這樣啊。那這地方既然有妖物出沒,你夫君一個普通人必死無疑。
這樣吧,我看你長得倒還算標緻,屁股也挺大,像是個好生養的。
正好我如今府里缺個暖床的媳婦給我傳宗接代,你夫君既然死了,以後就由我來接盤照顧你吧,如何?」
聽到這般粗鄙話語,還在掩面痛哭的婦人不由愣住。
隨即她俏臉漲得通紅,嚇得往樹根後縮了縮身子,顫聲道:
「公……公子,莫要拿奴家開這等玩笑……」
「玩笑?」
姜暮直接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輕輕往上一挑,逼著婦人與自己對視,「我可沒跟你開玩笑。反正你丈夫也死了,你一個弱女子出去也是無依無靠,不如就乖乖跟我回去,免得年紀輕輕就守了活募。
你若是不同意,那我現在就走,不帶你出去。就讓你在這裡自生自滅。
你要知道,這山裡的妖物可是很兇殘的。
它們最喜歡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女人,會一點點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然後把你的肉一片片剔下來當下酒菜……」
說話間,姜暮指腹肆無忌憚地在婦人細膩的臉蛋上摩挲著,流氓行徑無疑。
姜暮的嚇唬讓婦人的臉比方才又白了幾分,眼眶裡蓄滿了淚:
「公……公子……你……你怎能這般…」
然而下一刻,那隻摩挲她臉頰的手忽然往下滑,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頸。
姜暮目光森冷,寒聲道:
「行了,別在這兒給我裝了。就你這點拙劣的勾引伎倆,還想唬住我?
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法子把身上的妖氣藏了起來,但妖就是妖,裝得再像人,骨子裡的騷味是遮不住的。」
婦人嫵媚的臉龐因為缺氧而漲得紫紅,雙手用力掰著姜暮的手,艱難求饒:
「公……公子……奴家不是…妖……」
姜暮懶得聽她廢話,手指發力。
喀嚓!
婦人的脖頸被乾脆利落地掐斷,腦袋軟綿綿地耷拉了下來,瞬間沒了生息。
然而就在婦人斷氣的下一秒,屍體竟變成了一團白色毛髮。
「咯咯……公子還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啊。」
一道柔媚的女人笑聲飄來。
緊接著,一隻白貓出現在不遠處一根斜伸出來的樹枝上,四肢輕盈地踩在細枝上,蓬鬆的尾巴從枝頭垂下來,輕輕搖晃著。
隨後,白貓變成了剛才那個婦人的模樣。
只不過,相比於方才那身粗布荊釵偽裝出來的端莊與柔弱,此刻的貓妖身著一襲淡白色的華貴開叉長裙。
隨著風吹動,白晃晃的大腿若隱若現。
她慵懶地斜倚在樹幹上,身段高挑,手裡還夾著一截細長的煙鍋,煙鍋的銅嘴含在她紅艷艷的朱唇間,吞雲吐霧著。
「果然是貓妖。」
姜暮目光在那雙大長腿上掠過,淡淡道,「還挺騷的。」
貓妖笑了。
她將煙鍋從唇邊移開,用銅嘴輕輕點了點自己的下頜,嬌滴滴地笑道:
「公子想不想看奴家更騷的樣子?」
姜暮冷聲道:
「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我問你,小竹村和大柴村前兩日失蹤了九個小伙子,是不是你乾的?他們人呢?該不會是被你這騷貓給吸成乾屍了吧?」
貓妖將煙鍋往唇邊一送,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漂亮的煙圈,悠悠笑道:
「什么小伙子,奴家可沒見過。
這山里最近來的人多了去了,誰知道是哪路的妖物嘴饞,吃了幾個愣頭青,公子可別什麼髒水都往奴家身上潑。」
「看來他們已經死了。」
姜暮眼神冷了幾分,接著又問道,「剛才有一隊斬魔司的人上了山,他們現在在哪兒?」
貓妖笑道:
「公子,奴家又不是你斬魔司養的尋人犬,你問奴家,奴家去問誰呀?」
「不見棺材不掉淚!」
姜暮眼中寒芒一閃,身影從原地陡然消失。
貓妖瞳孔微縮,本能察覺到身後有一股寒意襲來,來不及回頭便將煙鍋朝身後揮出。
煙鍋里噴出一蓬火星,
然而,遲了!
火星還沒來得及鋪展開來,便被落下的血色刀光從正中間劈開。
砰的一聲悶響,貓妖被震得倒飛出去。
她在半空中狼狽地翻了個跟頭,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隨著她的翻滾,開叉長裙隨之翻卷,兩條大長腿在空中劃出驚艷的弧線。
貓妖駭然看著姜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小子的修為波動分明只有六境,怎麼動起手來這麼猛?」
還沒容她多想,周圍的黑霧被數十道刀罡同時撕裂。
刀罡從每一個角度絞殺而來。
貓妖檀口連忙一張,一團煙霧從她喉嚨湧出,在周身旋轉凝成一個巨大的煙圈,將她罩在裡面。刀罡斬入煙圈,激起一圈圈漣漪。
隨即刀罡全都消散了。
【千金山】!
閃爍著金光的巍峨金山憑空而出,帶著鎮壓諸天神魔的恐怖威壓,當頭朝著貓妖砸下。
砰!
貓妖躲閃不及,被壓在了金山下面。
不過被壓下的那一刻,貓妖忽然變回了本體,然後也不知使了什麼術法,從山底溜了出來,剛一落地,白貓再次恢復了婦人模樣。
只不過此刻的她長裙已經破了幾處,臉上還沾著泥灰,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她冷冷地盯著姜暮,咬牙切齒道:
「好小子,藏得夠深的,竟然還隨身帶著這等法寶,老娘今天算是開眼了。」
話音未落,身後一陣陰風襲來。
貓妖瞳孔一縮,本能朝前撲出,然後一把鋒利的影刀擦著她的後背劈下來。
正是影子魔影。
嗤啦一聲裂帛脆響,她後腰處的衣料被刀氣割開了一道口子,大片玉白的脊背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若是她方才遲上半瞬,被割開的就不止是衣服了。
還沒等貓妖從這驚魂一擊中緩過神來。
「法相,開!」
姜暮一聲低喝。
一尊渾身燃燒著煌煌天火的赤焰火神法相,在他身後拔地而起。
姜暮欺身而近,與身後的法相動作合一。
右拳狠狠轟向貓妖!
「砰!」
一記重拳擊出。
貓妖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進了一片亂石堆中。
「咳……咳咳……
她掙扎著從地上撐起身子,捂著胸口不斷咳嗽。
待咳嗽停止,她瞪著姜暮埋怨道:「就不能下手輕點嗎?女人的這裡被打,很痛的。」
姜暮眼神冷漠,淡淡道:
「連個人都不是,裝什么女人。」
說罷,他身形一晃,再次瞬移至對方面前。
身後的火神法相巨大的火焰鐵拳,又一次帶壓迫感轟向貓妖。
大有一副直接將其砸成肉泥的架勢。
貓妖暗罵了一聲「瘋子」。
她不敢再硬抗,身體迅速變回了白貓的本體。
同時將體內的妖氣盡數催發,在身前凝出一面厚重凝實的妖氣盾牌。
盾牌表面刻滿了妖紋,像是一層骨甲。
「轟隆!!」
火神之拳砸在妖盾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從盾牌傳出,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妖紋試圖修復,但裂痕蔓延的速度遠比修復的速度更快。
嘩啦一聲,直接碎成渣子。
而隱在妖盾下方的貓妖本體,也被打散成光點。
光點飛出數十丈遠,重新凝聚出婦人的身形,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她深深看了姜暮一眼,將煙鍋叼回嘴裡用力吸了一口,萎靡的氣色恢復了幾分精神,淡淡道:「行了,算老娘今天倒霉,遇到了你這麼個怪物。
小子,你是斬魔司的人吧。你還是趕緊留著力氣,去救你那些同伴吧。
岐山宗那個叫尚泉的小白臉,為了在迷陣里保全自己的性命,用邪術吸乾了你好幾個斬魔司部下的精血。
老娘可沒騙你。你若是去得晚了,你那剩下的幾個同伴恐怕全都要沒命咯。」
她將煙鍋往空中一指。
煙霧在她頭頂形成一隻貓爪的形狀,像是在跟姜暮揮手道別,隨即又補充了一句:
「另外,老娘再重申一遍。我沒殺你說的那些什麼失蹤的小伙子。
你要找人,自己去別處找吧。」
說罷,貓妖吐出一口煙。
煙霧在半空翻滾涌動,呼吸之間便幻成了一條黑龍。
黑龍發出一聲咆哮,滿口由煙霧凝成的獠牙對準姜暮,拖著煙尾呼嘯而下!
姜暮抬手。
身後的火神法相與他同步出拳。
煙龍從龍頭開始被轟碎,黑色的煙氣四散炸開,將方圓數十丈內的霧氣都沖淡了不少。
等煙霧散去,貓妖已經沒了蹤影。
姜暮閉上眼感應,捕捉到了對方遠去的煙味氣息,於是追了過去。
追了不到片刻,前方霧氣中隱約出現幾道熟悉的身影輪廓,正背靠背圍成一個防禦圈。
正是孟震和他的幾名部下。
「孟堂主。」
姜暮從霧中走了出來。
聽到突如其來的聲音,正如驚弓之鳥般的孟震等人渾身一激靈。
當看清是姜暮時,孟震狂喜。
但下一秒,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表情驟然變得警惕狠厲起來:「他娘的,又想用幻術來騙我們?弟兄們,給我殺!」
孟震大喝。
說完,當先揮刀朝姜暮劈了過去。
身後那些斬魔使們也個個紅著眼睛跟著往這邊沖。
姜暮腳下一晃,輕鬆閃躲開來,然後再次釋放出法相,表明身份。
「都看清楚了,是我!」
姜暮冷聲道。
看到熟悉的法相,孟震等人一下又僵在了原地。
「真是姜大人?!」
孟震眼神依舊殘留著一絲懷疑,「可您剛才不是被擋在外面,沒辦法進來嗎?」
姜暮收起法相,淡淡瞥了他一眼:
「這世上,還沒什麼地方能真正困得住我。端木璃呢?她怎麼沒跟你們在一起?」
聽到姜暮提及端木璃,孟震臉上最後一點疑慮也散了,這才相信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同時,眾人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畢竟有了姜暮,他們活下去的希望更大了。
孟震滿臉懊惱地將他們進入迷陣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
「大人,貓妖的幻術太厲害,我已經有好幾個弟兄死得不明不白了。
至於端木姑娘·……我們和她走散了。
現在我們找不到出去的路,幾個岐山宗的人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聽著孟震的講述,姜暮腦中浮現出貓妖臨走前留下的那番話。
他眼神微動,問道:
「你說的那個岐山宗的隊伍里,是不是有個名叫尚泉的人?」
「沒錯。」
孟震點頭。
姜暮陷入了沉思。
貓妖說尚泉為了自保殺了斬魔司的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算了,等見到人再試探。
「此地不宜久留。」
姜暮當機立斷,沉聲道,「這幻霧迷陣對你們的神智影響太大,我先帶你們出去。」
「多謝大人。」
孟震等人如釋重負。
姜暮不再多言,運轉起《寒月冰心訣》,確保靈台清明。同時,調動道府中的【澗下水】進行破妄,確保方位無誤。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一行人順利走出了道觀迷幻陣。
剛走出幻陣,姜暮目光倏然一凝,看到在前方一片空地上,正盤腿坐著三個人在閉目調息。正是尚泉和他的師弟師妹。
「咦?他們競然比我們還早一步逃出來了?」
孟震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大家剛才雖然鬧了點不愉快,但好歹也算是共同經歷過生死的患難之交了。
孟震準備上前去打個招呼。
可他剛邁出半步,姜暮卻抬手攔住了他。
「大人?」
孟震抬頭看了姜暮一眼,發現對方面色冷淡,心中有些疑惑,卻也沒敢多問。
姜暮邁步朝著三人走去。
聽到動靜,尚泉三人也從調息中睜開了眼。
當看到這麼多斬魔使從霧中走出來,尚泉眼中浮現出了幾分詫色。
他還以為,這些斬魔使要死在裡面了,竟然都出來了。
「狗屎運不錯。」
尚泉心中冷哼了一聲,從容站起身來,剛要開口說幾句客套話,姜暮突然指著尚泉三人厲聲暴喝:「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跟在姜暮身後的孟震等斬魔使全都懵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掌司大人這是唱的哪一出。
但出於對姜暮絕對的服從,他們還是拔刀迅速散開,將尚泉三人圍在了中間。
「你們這是幹什麼?!」
那名岐山女弟子嚇得花容失色,氣憤地指著姜暮質問道,「我們可是岐山宗的弟子,你們斬魔司的人難道想無故抓捕名門正派嗎?」
姜暮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從開口便一直鎖在尚泉身上,冷聲道:
「真以為你做的那些事就神不知鬼不覺了?我什麼都看到了。若不是那貓妖纏住我,我那幾個同僚怎會死在你手裡。
你們岐山自詡名門正派,斬殺妖物無數,就可以不把朝廷的命官放在眼裡了?」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兩個岐山弟子也看向尚泉。
而尚泉臉色則沉了下來。
他並不認識姜暮,但看對方這副言之鑿鑿的模樣,心裡也不禁打起了鼓。
難道,這人真的看到了自己殺人的一幕?
尚泉也懶得否認了,冷笑一聲道:
「你那幾個同僚已經中了幻毒,便是我當時不殺他們,他們也會在幻象里自相殘殺。我出手是幫他們解脫,省得多受這皮肉之苦。」
「放狗屁!」
孟震見對方承認殺人,氣得不輕,
「你他娘的是哪門子的名門正派,我那些弟兄就算中了幻毒,也輪不到你這外人來動手!」姜暮道:
「既然你自己都承認了人是你殺的,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
尚泉一臉嘲弄,「我尚泉行事,向來敢做敢當。人是我殺的,又如何?」
他雙手負後,語氣倨傲,
「如果我是你,我會帶著這幾個蠢貨趕緊離開呂象山,而不是在這裡找死。」
在尚泉看來,眼前這些斬魔使的修為都不行。
在場沒一個能打的。
姜暮沒再跟他們廢話,偏頭對孟震道:
「那兩個交給你們,直接殺了,不必留情。這個小白臉,我來給他上一課。」
「是,大人。」
孟震帶著餘下的斬魔使朝尚泉身後那兩個同門撲去。
尚泉見狀,眼中殺機畢露。
他正準備出手阻攔,眼前突然一花。
一張稜角分明的年輕面孔直接懟到了他面前,嚇了他一跳。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炸響。
姜暮右手掄圓了,結結實實的給了對方一個大逼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