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姜朝夕的功法這麼猛嗎?
第456章 姜朝夕的功法這麼猛嗎?
姜暮回到朝暮寺,將事情的原委全盤托出。
果不其然,當聽到許諶就在這裡時,司茹夢當場就炸了毛。
若非姜暮早有防備,第一時間引動虛空鎖鏈將她禁錮束縛住,這暴走的女人怕是早已拎著刀殺過去了。
「放開我!」
此刻,女人的纖細手腳被鐵鏈束縛著吊在半空中,衝著姜暮怒吼,美眸赤紅一片。
對於處於狂暴失控邊緣的女人,姜暮知道此時講道理無異於對牛彈琴,索性由得她吊在半空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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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他便帶著秋玥心先去吃了幾個小菜,填飽肚子。
等回來時,被吊在半空的司茹夢雖然嘴裡依舊怒罵不停,但比之前的狂暴已經明顯緩和了許多。
姜暮無奈道:「你消停消停,先冷靜下來成不成?眼下我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有許諶橫插一手借陣破局,已經是運氣很好了。
等我們合力把柳萬屠擊退了,你再處理你的恩怨也不遲,對吧?」
司茹夢惡狠狠地盯著他:「那到時候,你會不會幫我一起殺許諶?」
「呃————這個嘛————」
姜暮一時語塞,半晌給不出準話。
旁邊的秋玥心連忙幫腔道:「夢姐姐莫惱,我幫你。我平生最見不得這種負心男人了,我肯定替你出頭削他!」
司茹夢喘著氣,終究沒再破口大罵。
過了許久,她才慢慢冷靜下來,對姜暮說道:「放我下來。」
姜暮皺了皺眉:「你不會去砍人吧?」
「不會。」
司茹夢冷冷道,「我自會以大局為重,不讓你為難,好好配合那混帳布陣退敵。」
姜暮又觀察了她一會兒,見她神志確實清明,這才拂袖撤去了虛空鎖鏈。
司茹夢飄然落地,輕輕揉了揉發紅的皓腕,帶著淚暈的水眸盯著姜暮,帶著幾分幽怨和委屈:「你曾經信誓旦旦答應過我,若是能找到害死我妹妹的那個負心男,你就會幫我殺了他————姜暮,你騙了我。」
「我說過嗎?」
姜暮一愣,做賊心虛般扭頭看向身旁的妖妹。
「你瞅我幹什麼?我哪知道你有沒有答應過人家。」
秋玥心撇了撇嘴,冷哼道,「不過依著你這沾花惹草的性子,平日裡在漂亮女人面前隨口亂許的空頭承諾怕是比吃過的米還多,哄完這個哄那個,轉頭提上褲子便忘得乾乾淨淨,真虧你還有臉在這兒裝無辜。」
被妖妹一頓嘲諷,姜暮也是無言。
再瞅著司茹夢淚眼婆娑的委屈眼神,又覺腦仁一陣發脹,一時間自己仿佛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有了一股深深的負罪感。
對於漂亮女人而言,最具有殺傷力的,無疑便是這副含淚時的幽怨眼神。
姜暮嘆了口氣,苦口婆心的勸道:「當年真正殘害你妹妹的元兇,許諶已經替你殺了。
而且為了報仇,他甘願墮入魔修,這麼多年來一直忍辱負重,如今更是成了朝廷通緝的重犯,被世俗所不容。
足以見得,他當年對你妹妹確實是深情一片。
世間痴男怨女的愛恨糾葛,有些時候,本身就很狗血。說不定你以後也會遇到一個相愛的人,經歷一些更狗血的風月情劫呢。」
「哼!」
司茹夢冷笑一聲,「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口中沒半句真話!
我司茹夢縱使有朝一日枯死成灰,道解神滅,也絕不可能動凡心,沉淪在男女情愛這等無聊噁心的狗血爛事上!」
面對氣頭上的女人,姜暮也沒好反駁什麼。
確定司茹夢不會鬧騰之後,他帶著二女來到距離城門口不遠的一片空曠校場,與早已等候在此的許諶匯合。
此刻,許諶已經布置好了一座簡易的陣台。
陣法所耗費的材料,皆是姜暮讓武谷偉去斬魔司庫房取的。
許諶抬眼看到司茹夢的剎那,深邃的眸光有了一瞬的恍惚,隱約有一張記憶中相似的面容與之重合在一起,隨即上前擠出一絲笑容:「這應當是你我初次正式相見吧?曾不止一次聽鈺兒提及過您————」
「不要跟我提鈺兒兩個字,你不配!」
司茹夢冷冷打斷了他。
正要開口怒斥時,卻看到對方手腕上戴著一個細枝條編織的手鍊,她粉唇動了動,最終沒再說
什麼,走到姜暮身側,不再搭理對方。
許諶神色微黯,嘴角牽動出些許落寞的苦笑。
他吸了一口氣,收拾好心緒,轉頭對姜暮說道:「這個陣法,原版其實需要七尊大修合力運轉,但我精簡了一下,四個人足夠。
將以你姜暮作為陣眼樞紐正面主攻,我與她們二人在側輔助。陣勢既成,屆時正面迎戰柳萬屠的重任,就靠你了。」
「由我來?」
姜暮疑惑道,「論修為,這裡你最高,不該由你頂在最前頭嗎?」
許諶搖了搖頭:「一個陣法最重要的便是底蘊的沉穩,若是根基太虛浮,即便有最鋒利的矛,其後的勁力也會潰散難聚。
你姜暮的殺伐之氣最是銳利,由我來承接主導,將這些力量貫注於你一身,方能發揮出最強的威力。」
「那好吧,我來就我來。」
姜暮點了點頭。
許諶又補充道:「而且,我們不需要耗上太多回合,只有一招。倘若一招未能擊退對方,就意
味著我們徹底失敗了。」
他抬起一指,朝著姜暮的眉心處虛空一點。
剎那間,姜暮腦海中便多了一些關於這座陣法的信息,以及陣法所蘊含的那一記攻式。
隨後,在許諶的指示下,三人分別站到了不同的方位。
司茹夢喚出妖物本相。
巨大的樹影通天徹地,枝幹虬結,仿佛要將天空都覆蓋住。
而她則如一尊端坐蓮台的菩薩,周身一城香火願力環繞,聖潔無比。
另一邊,秋玥心也喚出了冰雪神女法相,以及九尾狐的妖相,將自身修為提升到了極致。
「起陣!」
許諶腳下一跺,陣圖頓時現出一個如鐘錶盤般的圓形圖案,飛速旋轉。
他單膝跪地,右手於陣圖上一按,施展出功法「聞天缺」。
這門功法,是當初他墮入魔修後,所獲得的姜朝夕曾經修煉過的法門。
正是憑此功法,他才得以成功步入十一階。
唯一可惜的是,因為功法殘缺,導致他的根基始終不穩。
當初攻打沄州城,一方面是為了報仇殺田文淵,另一方面,便是希望占據沄州城,獲得一城之
運,然後靜待姜朝夕的傳承機緣開啟。
可惜,最終他只完成了報仇,卻沒能成功攻破沄州城。
在陣法運轉之下,三人的修為功力一瞬間便被抽掠一空。
唯有姜暮,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仿佛要被撐爆一般,體內有一股無比強大的能量正在瘋狂凝聚。
「出城迎敵!」
許諶臉色煞白,低喝道。
其他二女也都半跪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
不僅僅是功法修為被掠奪一空,仿佛就連生機也在一點點被抽離。
姜暮強忍著那股幾乎要將經脈撐裂的脹痛,邁步朝著城外一步步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腿上綁著一座大山,重得幾乎要將他壓垮。
可從外表來看,他卻沒有任何異常,散發出的威壓和氣息也維持在十境左右。
「嗯?」
正在城外一塊石台上盤坐閉目修行的柳萬屠,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看到獨身走出來的姜暮後,他不由有些詫異,隨即笑道:「莫非,姜大人是想清楚了?那兩個妖物呢?好歹將她們一併帶出來,本尊才能看到姜大人的誠意。」
姜暮沒有說話。
此刻的他,連開口都感到無比吃力,生怕一張口自己就要當場炸開。
他在距離柳萬屠僅有七丈距離時,停住了腳步。
隨後,雙手合十,又緩緩平放。
掌心的刀氣迅速凝聚,周圍的空氣都仿佛染上了刀意,被不斷地吸入他的掌心。
柳萬屠微微皺眉:「怎麼,你想跟我拼命?」
他只覺眼前這一幕很是滑稽可笑。
莫說對方的本質根基只是八境,即便用了什麼秘術強行提升到了十境,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不過,姜暮既然敢一個人出來,想來或許真有什麼厲害的法寶傍身。
柳萬屠心中還是存了幾分警惕。
「斬!」
姜暮雙手推出。
掌心內一團由刀罡凝聚而成的光團,如一顆小太陽般爆發開來。
而後,姜暮被這顆「小太陽」裹挾著,沖向了柳萬屠,雙手緊握魔刀。
儘管後者心有警惕,可在這一瞬間,看到姜暮爆發出的恐怖攻勢後,柳萬屠還是被驚到了。
這是啥啊。
反應迅速的他,連忙運轉起周身護體罡氣。
「轟隆!」
堅韌的護體罡氣像是被錘子砸中的海綿一般朝內凹陷,隨即現出道道裂痕。
而柳萬屠更是被強行推得往後倒飛。
裹在太陽中的姜暮,就如同一顆發射出去的炮彈,不斷揮舞著大刀砍向對方。
刀勢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
眨眼之間,便仿佛揮出了上百刀。
每一刀都裹挾著足以開山裂石的兇悍力道。
而姜暮自己,大腦完全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醉氧狀態,一刀接一刀地斬出,管你這那兒的,主打的就是一個不講道理的快和猛!
在旁人的視野里,兩人的身影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只能看到一道熾目光線一閃而逝。
柳萬屠就像一葉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被推著不斷倒飛。
任何反擊都尚未成形,便被密如暴雨的刀勢淹沒,只能任由姜暮一刀刀斬下。
兩人穿過官道,破入山林————一根根樹木摧枯拉朽般炸飛,懸崖山壁被生砸出一個深坑,直接將山體暴力鑿穿。
奔騰咆哮的河流也被二人貫穿而過,水面斷開,露出河床。
更有千丈地裂順著兩人撞擊的軌跡蔓延縱橫,刮出了一條焦黑大壑。
就像是在大地劃出了一道傷疤。
等到耀眼的太陽光芒終於消散,姜暮也終於脫力癱倒在地上,砍不動了。
兩人已經從城門口,生生殺到了十里之外。
十里之遙,不過轉瞬之間。
「咳咳咳————」
柳萬屠從一個坑裡掙扎著站了起來,不停地咳嗽著。
此刻的他衣衫襤褸,身上鮮血沾滿,頭髮散亂,狼狽無比,完全沒了之前大師風範。
他望著遠處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的姜暮,雙目空洞,腦瓜子還是嗡嗡作響,思維仿佛還飄在半空中,完全不理解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直接被這一頓王八拳加狂暴亂劈給打懵了。
做夢嗎?
對,這一定是夢!
柳萬屠甚至抓起旁邊的一塊石頭,朝自己腦袋上用力砸了一下。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堂堂十二境大能,竟會被一個十境的傢伙打成這副悽慘模樣。
懵逼的不只是他,包括地上的姜暮也很懵逼。
狗日的許諶,先前可沒說過這陣法的威力這麼變態啊!
老子的半條命都快被掏空沒了!
姜暮暗暗破口大罵。
「你————」
柳萬屠抬手指著姜暮,想要厲聲怒斥什麼,卻哇地嘔出一口鮮血。
感受著自己的神魂,就像是一件布滿裂紋的瓷器,隨時都可能碎裂崩解。他渾身發抖,心都在滴血。
兩次重創!
短短時日之內,竟然被兩次重創!
這讓他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次是被柏香以因果反噬之術燒傷了神魂,一次是被姜暮這幾乎把半條命給打沒了。
這兩傢伙莫非是他的克星不成?
柳萬屠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這傢伙這麼變態,就不該那般大意,該一上來就全力出手的。
「給我死!」
憤怒的柳萬屠跟蹌著朝姜暮走去,每挪動一步都感覺渾身被刀刮一般,但此刻失去理智的他渾然不覺,面目猙獰如惡鬼。
姜暮咬牙試圖掙扎。
可別說起身迎敵,此刻力竭之下就連一根指頭都難以動彈。
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拖著殺意一步步逼近。
可柳萬屠沒走出幾步,神色一變,忽然警惕地抬頭看向蒼穹上方。
有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急速逼近。
柳萬屠面容掙扎,最終不甘地怒吼一聲,掏出一塊玉佩捏碎,身形立即消失在原地。
姜暮懸到嗓子眼的心這才落定,長鬆了一口氣。
眨眼,許諶的身影破空而來,出現在了他的視野里。
「姜暮!」
他連忙上前詢問,「你沒事吧?」
姜暮咳出一口鮮血,罵道:「你個天殺的畜生,難怪不肯打頭陣,原來是早就想好了要坑我!」
罵完之後,他腦袋一歪,當場虛脫昏迷了過去。
而許諶此刻也是一臉懵逼。
「不應該啊————」
他喃喃自語,「這陣法,不可能有這麼恐怖的威力啊。他不過是照著姜朝夕當年的功法路數把氣機傳給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