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新任鎮守使
第459章 新任鎮守使
奔波三日,姜暮終於回到了沄州城。
剛靠近城池,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給狠狠震撼到了。
勾子!
超級無敵大的勾子!
火紅火紅的。
只見城池上方的天空中,一片宏偉的火燒雲凝聚著,形狀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大勾腚懸在空中。
仿佛無形中有一個巨人正蹲在那裡,隨時要瀉下些什麼東西。
「這是啥玩意啊?」
許縛掀開車簾,目瞪口呆地望著城池上空的異象,扭頭看向姜暮,「難道這就是你所說的姜朝夕的洞府傳承?這也太————」
許縛張著嘴憋了半天,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太抽象了。」
姜暮替他補上了這個詞,隨即感慨道,「可見這個姜朝夕平日裡壓抑慣了,憋久了,連自身機緣的異象都這麼放飛自我。」
當然,天空中的這個抽象場景,只有三境以上擁有星位的修士才能看到。
而普通老百姓是沒法察覺的。
進入城中,姜暮把許縛先安頓好,然後前往斬魔司。
剛到大院門口,意外遇到了段霜兒和溫酈。
「姜大人,您回來了。」
溫酈看到姜暮,忙欠身行了一禮。
婦人氣色比之前紅潤了許多,想來最近過得還算舒心,估計跟小叔子很聊得來。
不過再瞧段霜兒,臉色卻是頗為憔悴,眼下還掛著兩圈黑眼圈,一副熬了好幾個大夜的樣子。
姜暮皺眉問道:「怎麼了?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嗎?」
段霜兒眼神飄忽了一下,輕輕搖頭:「沒什麼。」
旁邊的溫酈無奈說道:「這幾日霜兒的睡眠不太好,妾身去姜大人您的藥鋪里抓了些安神的藥,還讓楚大夫看了看,說是可能近日修行太過勞累所致。」
姜暮哦了一聲,隨即想起關於丁鐵水的事情,對段霜兒說道:「你父親我已經找到了。很抱歉,沒能把他的頭顱帶給你。不過他應該已經死了。」
段霜兒渾身一震,一雙熊貓眼緊緊盯著姜暮:「你確定他死了嗎?親眼看到的?」
姜暮說道:「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他的星丹已經被我拿到了。對於修士來說,失去星丹意味著什麼,你應該清楚。」
聽到這話,段霜兒攥緊了拳頭,嘴唇都被咬得滲出了血珠。
這老賊————終於死了。
雖然她一直相信以姜暮的能力,遲早能斬殺那老東西。可真正得到確切的消息後,少女內心多年積壓的大恨在此刻終於消散。
隨即,又有了種懸在半空的脫力感。
「我還有要事要去跟水掌司匯報。等空閒下來,關於你父親的經過我會詳細跟你說的。反正他挺慘的,相信你會喜歡聽。」
姜暮也沒過多浪費時間去體會對方的心情,丟下一番話便朝籤押房的方向走去。
溫酈望著姜暮遠去的背影,輕輕握住少女冰涼的手,柔聲安慰道:「霜兒,一切都過去了。」
段霜兒木然點了點頭,剛要開口說什麼,忽然腦袋一陣眩暈。
腦海中仿佛有什麼畫面一閃而過。
而這些畫面,正是她這幾天時常做噩夢時出現的畫面,只是每次醒來後,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
「霜兒!」
溫酈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段霜兒穩住身形,待那股眩暈感漸漸消退,迎著溫酈關切擔憂的眼神擠出一個笑容:「沒事的,溫酈姐,我只是太高興了。
走吧,我們去喝酒,好好慶祝一番,慶祝那個老賊終於死了。」
姜暮進入籤押房,只見身段豐腴的美婦如往常般伏在案前批閱公文。
興許是有些勞累,隨身攜帶的那兩個沉甸包袱也擱在案桌上,給自己減輕一些負擔。
「水姨,那屁股是怎麼回事?」
姜暮開門見山道。
水妙箏抬起頭,俏白了他一眼,嗔道:「臭小子,剛回來就盯著姨的那裡看是吧?能不能有點正形?」
姜暮一頭霧水:「水姨,你在說啥?我說的是天上那個像屁股的雲,是怎麼回事?」
說到這兒,他才注意到美婦剛才前傾趴著,似乎並不是因為勞累,而是只坐了半個臀兒。
姜暮臉色當即就變了:「水姨,你受傷了?」
水妙箏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姜暮的話,俏臉不由一紅,忙嬌聲解釋道:「你說的那團雲,是姜朝夕的洞府傳承異象又發生了變化————」
「我問你那裡怎麼回事!」
姜暮急吼吼地上前。
看到男人關切焦急的模樣,美婦心中頓時暖洋洋的,軟聲說道:「沒事的,姨只是受了點小傷而已。三天前,天空中的機緣異象發生了變化,還出現了一扇門。
姨以為是姜朝夕的洞府機緣之門開啟了,就跟其他人一樣,著急想要進去看看。
結果剛到跟前,那扇門突然爆炸了。」
說到這裡,女人玉靨浮現出幾分後怕,「姨跑得有些遲了,結果那裡不小心被灼傷。
不過姨這都算是好的,有些人差點把命都丟了。」
姜暮聽得一陣無語。
「你先起來,我瞅瞅到底傷成啥樣了。」
他不由分說的將女人拉起來,順勢按住她的香肩,讓對方趴在桌上。
然後掀起裙擺。
「哎呀,就一點小傷而已,有什麼可看的。」
美婦羞惱抗議,扭動著身子想要躲閃。
儘管兩人已經親近過很多次,可這般行為還是讓她很不自在。
但嘴上雖然嬌嗔抗議,卻終究還是拗不過蠻橫霸道的男人,半推半就之下,只好將發燙的俏臉埋進臂彎里,老老實實趴在案上任由對方看。
姜暮褪下女人貼身衣物仔細查看。
發現左側果然有些發紅,確實是灼過的痕跡。
按理說,以水妙箏這等境界的高手,體內靈氣運轉下無論多重的皮肉傷總能自愈。
可這印記卻過了三天還在,可見當時爆炸的威力。
「疼不疼?」
姜暮手指輕撫著,心疼不已。
這可是他的心肝寶貝啊。
畢竟水姨最讓人傾心的,就是她這大磨盤。
就如凌姐姐的西瓜,秋玥心的腳兒,蘭柔兒的蜜棗兒————都是獨一無二的世間珍品,傷不得。
「沒事,疼確實是有些疼,不過比起最開始好多了,相信過幾天就能消退的。」
水妙箏偏過蝽首,輕聲說道,「我猜測,可能是洞府內的天火泄露,否則尋常修士不會這麼容易受傷。」
她感受著男人越來越放肆,羞得趕緊撐起身子將他推開,拉平衣裙,輕咳一聲轉移話題:「對了,你這次去找星丹,結果如何?」
「已經拿到手了。」
姜暮坐回椅子上,順手將美婦摟進懷裡,享受著隔著布料傳來的溫軟暖香說道,「接下來就差最後一個星丹了。不過此人有些棘手,乃是司禮監太監於羅橋。我也不能直接衝進皇宮去殺他,所以得想辦法把他引出來。」
「於羅橋?」
水妙箏美眸一動,略一思索後說道,「最近源城那邊的戰況依舊不利,聽說陛下懷疑常大威他們消極作戰,已經在朝議上提出準備派人過去充任監軍之職。
而一般來說,監軍多是由皇帝身邊的那些心腹太監來擔任。」
嗯?
聽到這話,姜暮精神一振,兩眼放光:「莫非會派出於羅橋?」
倘若於羅橋去源城,那殺他就比較容易了。
然而水妙箏卻搖了搖臻首:「於羅橋在宮內雖然受皇帝信任,但談不上絕對的心腹。
正常輪換排隊,皇帝怎麼選也不會首選他。」
聞言,姜暮有些失望。
「不過————」
水妙箏轉過嬌軀,玉臂勾住他的脖頸,笑盈盈地看著他,「我父親當年在京城有些舊友,如今在朝堂上也算是分量不輕。我可以暗中修書數封,請求幾位叔伯在朝堂上煽風點火運作一番。
他們中有些人跟司禮監幾位公公私交甚篤,若是運作妥當,或許能讓皇帝改變心意,派於羅橋去源城監軍。」
「有幾分把握?」姜暮問。
水妙箏分析道:「把握還是挺大的,畢竟於羅橋的乾兒子陳渲,以前也是軍中大將。上次陳渲死後,他的一些舊部歸於常大威麾下。
可常家和陛下之間的嫌隙有多深,想來你也清楚。
當初因為常老將軍對天刀門較為庇護,再加上曾對姜朝夕也很推崇,所以陛下對他很不滿。從這個關係上陳說些利弊,相信能說動皇帝。
畢竟監軍不能是個空架子,得下面有將領支持才行,同時也能牽制常大威這個主帥。」
聽著女人分析,姜暮眼神越來越亮。
他抱緊懷中的美婦,在對方嬌艷紅唇上重重啄了一口,由衷讚嘆道:「還得是我家水姨啊,智謀雙全,真乃女中神諸葛是也!」
水妙箏沒好氣地在他腰間軟肉上輕擰了一把,嬌嗔道:「油嘴滑舌。走之前不是說好的,五六天就能回來?結果這一去,都快半個月了。說吧,是不是又在外頭招惹了什麼紅顏知己了?」
「別提了。」
姜暮嘆氣道,「也怪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準備沒做充分,差點就死在那破地方
了。」
他將海靈州大致的驚險變故跟美婦交代了一番。
當然,關於秋玥心與司茹夢那些暖昧難明的片段,比如夾心餅什麼的,他很有自知之明地略過了。
這些沒啥意思,想來對方也不愛聽。
聽著男人的驚險講述,水妙箏玉手緊揪著對方衣袖,一顆心跟著忽上忽下,不由責備道:「你這小傢伙膽子是真大,十二境的大修也敢招惹。
那柳萬屠早年在朝廷里當過一段時間的鎮守使,我父親在世時,也與他打過交道。此人心計深沉,最擅算計旁人,只是為人偶爾自負張揚了些。
你這次得罪了他,往後可得多小心些。」
說到父親,她眸中湧出些許黯然,幽幽說道:「話又說回來————當年我父親殉職的時候,他正擔任那一帶的鎮守使。
據當時的情報,妖患出現時他並沒有出手相救。當然鎮守使本就身負一方職責,有權權衡救與不救,這也怪不到他頭上。」
看著美婦落寞的側顏,姜暮攬緊她的纖腰,有些好奇地問道:「那柳萬屠為什麼不一直擔任鎮守使?畢竟以一座城池的香火願力來突破修為,豈不比他如今這樣苦修,效率要高得多?」
水妙箏輕聲解釋道:「當年他不過是與朝廷做了筆交易,暫時代人頂替上任者,防止大妖襲城罷了。
再者,鎮守使雖是朝廷特封的,可終究還需獲得天道的認可。當時不知出於什麼緣由,他並未得到這層認可。」
沒有得到天道認可?
聽到這話,姜暮心頭一動。
腦海中驀地閃過血刀門那處血窟里,以活人堆塑的七宗罪雕像。
這傢伙,該不會當年就在暗地裡幹著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才得不到天道的垂青吧?
他正想著出神,水妙箏忽然直起身子,神情嚴肅道:「對了,差點忘了跟你說,沄州城的新任鎮守使已經接任了。」
姜暮一怔,抬頭問道:「動作這麼快?是誰?」
「玄宗的掌門,澄雪真君。」
水妙箏道。
「是她?」
姜暮有些意外。
對於這位墨懷素的師姐,他至今只打過一次照面。便是上次紅蓮帶著朱萇離去時,對方挾著漫天風雪忽然現身,一招便破了墨懷素水墨道域。
雖然沒看清真容,但那份凌駕紅塵的氣度,想來也是個清絕出塵的風華佳人。
只不過,姜暮對玄宗的整體觀感談不上好。
前有被自己用玄棺鼎暗算坑死的郭芷瑤,後有雨小芊生母當年被逼死的慘劇。
這宗門給他的感覺,頗有些飛揚跋扈。
沒想到兜兜轉轉,對方居然直接空降成了一城的鎮守使。
名義上,甚至還是他的頂頭上司。
「這些年來玄宗與朝廷走得頗近,澄雪真君能坐上這個位置,倒也算情理之中。」
水妙箏說道,「再者她估計也是從朝廷哪裡換取了更多利益,來打壓道宗。」
「如此說來,墨掌門以後的日子難過了啊。」
姜暮幽幽一嘆。
只是一想到自己畢竟殺了她得意的弟子郭芷瑤,若哪天東窗事發,被查了出來,那他與這個女人之間,怕又要多一樁恩怨。
姜暮揉了揉眉心,暗暗道:「形勢是越來越不好了,等突破到九境,得抓緊收拾包袱跑路了。」
和寂寞多日的水妙箏又溫存了一番,姜暮神清氣爽地溜達出了斬魔司。
仰頭望著天空中那團宛如屁股的火燒雲,他腦中不禁想起在血刀門秘境入口外,那座刻著「朝夕」二字的殘碑。
那絕對是一個洞府的入口。
「這大魔頭生前洞府還挺多啊,搞得這麼神秘兮兮的,把我老婆都給燒傷了。
媽蛋,別讓我進去,進去後我也放一把火全給他燒了!」
發泄了幾句,他才嘟嘟囔囔地朝自家小院走去。
剛要推開院門,忽然想起上次臨行前,因為柏香人不在,沒能跟對方打聲招呼。
於是腳跟一轉,姜暮又來到對面柏香的小院。
小醋罈子得哄一哄,必然又要鬧彆扭。
推開院門進去,便看到一襲黑白道袍的墨懷素正坐在屋檐下的木椅上,手捧一卷道經看著。
此時清風徐徐,光影明媚,襯得女人一派出塵空靈。
猶如一副水墨畫。
無論什麼時候看到這女人,總能讓人心境靜謐。
「墨掌門,看書呢?」
姜暮打了聲招呼,抬腳便要往柏香的正房走。
「她人不在。」
墨懷素視線依舊落在書頁上,嗓音冷淡飄了出來。
姜暮腳步一頓,愣了愣:「該不會又是去修行了吧?還是上街買菜去了?」
「不曉得。」
墨懷素指尖輕翻過一頁紙,面無表情道,「說是有事,暫時離開沄州城幾天。」
姜暮臉色頓時變了。
壞了,這小廚娘該不會又學上次偷偷開溜了吧?
他快步衝進柏香的房間。
好在掃視一圈,對方的衣物用品都還原樣擺著,不像是卷包袱跑路的模樣,這才鬆了口氣。
桌上擱著一封信。
姜暮走過去拿起信。果然,是留給他的。
上面只有短短兩句話:
【外出辦點瑣事,數日即歸。另借用一下小阿晴,讓她護我周全,勿念。】
姜暮看著信紙,腦門黑線落下借阿晴當保鏢?
好歹找個更厲害點的吧,阿晴那小丫頭能護什麼。
不滿歸不滿,姜暮也知道柏香身邊貌似除了元阿晴,也沒別人可託付了。
墨懷素雖然一直在旁教她修行,可畢竟不是正經師徒,沒有義務給她當保姆。
他捏著信走出房門,對著檐下的墨懷素道:「柏香有沒有說她去了哪兒?」
「沒有。」
墨懷素淡淡道。
姜暮一陣抓狂,上前說道:「那你就不能攔一下嗎,好歹等我回來。畢竟最近不管是城內還是城外,都亂得很。」
墨懷素抬起美眸,用一種看白痴似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頭繼續看書,懶得開口。
「————行吧,當我沒問。」
姜暮自己也意識到問得過於愚蠢了。
以柏香那性子,誰能攔得住。
他也只能暗暗祈禱,那女人別在外頭惹上什麼麻煩。
「那小丫頭已經六境了。」
墨懷素淡淡道。
?!
姜暮震驚,隨即又是麻木。
好吧,畢竟對方是天道親閨女,不意外,一點也不意外。
既然對方都六境了,也就不擔心柏香遇到麻煩了。
雖說他姜暮自己成天遇到的,都是八境十境,甚至十二境的怪物。
可事實上,放眼修行界,那些大修終究是鳳毛麟角。一個六境修士,擱在江湖裡已是一流高手了。
這麼一想,他心裡又踏實了些許。
姜暮轉身準備回去,走了幾步,卻又折了回來,說道:「沄州城的鎮守使已經定下來了,是你的師姐。你知道嗎?」
「嗯。」
墨懷素從鼻腔里應了一聲。
「她會不會————對你造成麻煩?」
姜暮斟酌著措辭。
墨懷素將手中的書冊輕輕擱在膝上,抬頭靜靜注視著他:「你是不是想說,因為我住在這裡,你們會被牽連,我師姐便會找上門來,尋你們的麻煩?」
「呃————這倒不是。」
姜暮訕訕笑了笑。
「那就是你在擔心,我會就此離去,從而沒人再保護你。」
墨懷素的美眸銳利了幾分,「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她那位徒弟————是你殺的?
」
姜暮心中一驚。
臥槽,你這掌門是福爾摩斯上線了是吧?
他立刻矢口否認:「這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再說了,我也不怕她來找我麻煩。」
墨懷素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書冊,纖纖玉指輕輕翻過一頁,恢復了清絕淡漠的語
調:「我師姐邀我論道,就在後日。你隨我一起去吧。」
「啊?」
姜暮眨了眨眼,一臉茫然,「為啥讓我一起去?」
「柏香說,你嘴皮子利索,很是能說會道。」
墨懷素平靜道,「我多年清修,不善言辭機鋒,屆時若在口舌上辯不過她,便由你頂上去替我論。
你放心,真把她惹生氣了,我自會保你周全。」
姜暮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神特麼口舌論道,分明是準備拿老子當人形噴子使啊。
這種坑,絕不能跳。
因為論道論道,說白了就是辯論講道理。可有些清高的女人,偏偏是最不講道理的。
一旦說不過你,絕對會惱羞成怒,從而記仇。
比如那位上官將軍。
當初也不過是反駁了她幾句,對方當場就破了防。
「不去。」
姜暮當即拒絕,態度堅決。
「柏香說,你會幫我的。」
墨懷素將書冊合攏,起身柔聲說道,「我相信,你不會讓她失望的,對嗎?」
說完,也不管男人答不答應,裙裾一擺轉身回了自己屋子。
姜暮:「?」
柏香算個錘子啊,憑啥能替我做決定?
男人心中不忿。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目光無意間落在對方剛才坐過的那把竹椅下方。
卻發現地上隱約有一點濕痕。
他瞥了眼旁邊擱著的茶杯,也沒多想,只當是道姑看書時不小心灑了茶水,搖了搖頭離去。
與此同時,屋內。
墨懷素看著手中方才換下的衣物,清冷的玉顏神色陰晴不定。
為什麼會這樣————
這幾天姜暮不在,所以她也沒能再附身楚靈竹去體味男歡女愛。
可不知怎麼的,總感覺體內有一股莫名的躁動,宣洩無門。
偏又不像是走火入魔的徵兆。
於是這兩日,她鬼使神差地做了些自我排解之事。
結果今日男人一出現,她更是————
身體仿佛不受自己掌控一般。
女人怔怔望著手裡的衣物,良久,幽幽嘆了口氣。
禁慾之道,須先入欲,方能斬欲。
或許,這就是必經的過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