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殭屍女的恨意
第460章 殭屍女的恨意
回到小院,果然不見那道嬌俏的小身影。
換成是以前,但凡自己每次出門歸來,元阿晴那丫頭總會像只歡快的小雀兒撲進懷裡,脆生生的喚一聲「老爺」。
可如今院裡靜悄悄的,讓他頗不習慣。
除了元阿晴外,另一位暗黑小阿璃也沒了蹤影。
只有蘭柔兒在水井旁洗著衣服。
少女氣質本就生的柔弱,此刻坐在一張矮木凳上認真搓洗著盆中衣物。纖柔的身段彎下來,仿佛風一吹便要折了似的,單薄憐人。
「姜大哥。」
看到姜暮身影出現,少女美眸一亮,連忙站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濕手,欣喜的喚了一聲。
「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裡洗衣服?」
姜暮上前幫她擦去鬢角濺上的幾點沫子,溫聲問道:「靈竹和阿璃她們呢?」
蘭柔兒嗅著男人近前的氣息,小臉微微一紅,聲音弱弱道:「靈竹去醫館給楚伯伯幫忙了。阿璃她————」
少女語氣頓了一下,小聲道,「她父親,把她帶走了。」
「嗯?」
姜暮一愣,眉頭皺起,「什麼時候走的?有說過多久回來嗎?」
蘭柔兒搖了搖小腦袋:「沒有說多久回來。就在你走後的第二天,端木前輩來把人接走了。臨走時,阿璃妹妹還給你留了一封信,就在你屋裡。」
姜暮心中疑惑。
他走之前,端木寒山就動過帶女兒離開的心思。
可那會兒被端木璃一口回絕了,怎麼轉頭這小妮子又改了主意,乖乖跟著親爹跑了?
難不成,是被她老爹給強行綁回去的?
帶著疑慮,姜暮回到房間拿起端木璃留給他的那封信。
展開一看,卻見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姜暮,我去準備嫁妝了。】
姜暮一時無言以對。
看這語氣,明顯不是被強行綁架帶走的。
八成是端木寒山那老登被女兒給氣著了,越琢磨越不是滋味,最後拋出了什麼誘餌,把少女給忽悠心動了,這才乖乖跟著離去。
好好好,自己離家的時候,院子裡鶯鶯燕燕好不熱鬧。
結果才出差幾天功夫,後宮骨幹直接被偷家了大半。
果然,這老巢一天都離不得人啊。
姜暮嘆了口氣。
他若再多在外頭耽擱幾日,怕是院子都要長出雜草來。
「姜大哥要沐浴嗎?」
蘭柔兒倚在門邊,眨著澄澈的杏眸細聲細氣道,「我現在就去後廚給你燒熱水吧。」
姜暮收好信紙輕輕點頭:「嗯,辛苦你了。」
跟許縛那個大老爺們擠在車廂里顛簸了一路,回來又同水姨探討了一個多時辰的深淺長短,身上這股子味道確實有些大了。
蘭柔兒應了一聲,小跑著轉去灶房忙碌。
姜暮則掏出隨身攜帶的記事小本和炭筆,將這些日子獲得的信息線索記錄下來。
小半個時辰後,熱氣騰騰的水汽在屋內瀰漫開來。
蘭柔兒已經放好了熱水。
姜暮收好小本子,一邊脫著衣服,一邊跟少女問道:「對了,我離開的這幾天,你在城裡有沒有再瞧見過北堂霸天————也就是你那位姑姑。」
正往桶里撒著清香花瓣的蘭柔兒聞言,輕搖了搖頭:「沒有呢,這幾天我也沒怎麼出過門。靈竹在醫館忙,阿璃和阿晴妹妹又不在,平時就我一個人守著家,打掃除塵、洗衣做飯,偶爾幫靈竹翻曬一些藥草。」
「難為你一個人操持家務了,很辛苦吧。」
姜暮說道。
「不辛苦的,這都是柔兒該做的。」
少女抿著粉唇一笑,「柔兒腦子笨,能幫著做點小事,就已經很開心了。」
見脫了衣服的男人走過來,她目光刻意避開對方的下邊,精緻的小臉被升騰的水汽熏得紅撲撲的。
待姜暮跨進浴桶,她才拿起毛巾溫柔擦起背來。
因為先前已同水姨折騰過一場,此刻面對嬌弱的少女,姜暮也沒什麼多餘的精力去調戲。
他只是趴在桶沿上,任由對方慢慢擦洗著後背。
況且這丫頭也不是個能經得住折騰的。
真要撩撥起來,到時候她先暈了過去,自己卻還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那才叫一個難受。
姜暮半眯著眼睛,愜意地舒了口氣:「正好我這兩日也算清閒,回頭帶你出去好好逛逛。一個人總悶在家裡,到底是不好的。時間長了,容易憋出心病來,影響心情。」
細細想來,在自己這一幫各有千秋的紅顏裡頭,除了一起同修傳功,平日裡對蘭柔兒這丫頭的陪伴確實是最少的。
開後宮這種事,一碗水端不平是常態,可也不能太過忽視。
就像是一園子花。
只顧著澆玫瑰牡丹,旁邊的含羞草遲早會枯萎。
「嗯————」
聽到男人的話語,蘭柔兒眸子裡頓時躍出歡喜之色,抿著唇瓣應了一聲。
搓洗了一會兒,姜暮忽然眉頭一皺,抬眼瞥了眼房梁。
隨即他輕聲道:「好了,我一個人泡一會兒就行,你先回房歇著吧,剩下的衣裳留著明天再洗,不急在這一時。」
「好。」
蘭柔兒乖巧放下毛巾。
正要轉身離去,姜暮忽然又笑道:「走之前,是不是該跟相公親個小嘴啊?這麼多天沒見了,你就一點也不想我?」
「啊————」
少女一怔,玉顏唰地紅透了,低頭小聲道,「想————想的。」
「那就親一個唄。」
姜暮很喜歡逗弄這個性子軟糯的小丫頭。
蘭柔兒扭捏了一陣,在男人的目光催促下,慢慢彎下腰,一點一點湊近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隨即像是被燙到似的彈開,羞得小臉滾燙。
「這可不行。」
嘩啦一聲,姜暮忽然從桶里站起來。
在少女一聲嬌呼里,一把攬住她的纖細腰肢,低頭封住了對方香甜的檀口。
「唔————」
蘭柔兒一下就軟了,只覺得渾身沒了力氣。
過了許久,姜暮才鬆開她,一臉促狹地望著眼神迷離的少女,笑道:「以後別叫我姜大哥了,叫夫君,或者相公。」
「嗯,好的,姜大哥。」少女腦袋暈乎乎的。
「去吧,記得多休息。」
「嗯。」
少女本能點了點頭。
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出了門外。
廊間清風徐徐,吹皺了一漣少女心湖————蘭柔兒抬手揉了揉滾燙的雙頰,又摸了摸唇,嘴角彎起甜甜的笑容。
忽然她又想起什麼,折回屋裡。
把男人換下的舊衣服抱在懷裡,低著頭快步走出去。
來到水井旁,少女將小臉貼在帶著男人體溫的衣衫上吸了一口,這才開洗,洗的可認真了。
蘭柔兒離開後,姜暮將腦袋靠在桶沿上淡淡開口:「出來吧。別再鬼鬼祟祟的了,以前也沒見你這麼愛上樑。」
隨著一陣咯咯的媚笑聲,只見屋頂橫樑上一陣黑紅煞霧繚繞而下。
一道身段曼妙的妖冶身影俏生生立在浴桶前。
正是殭屍女王姬紅鳶。
「不愧是風流倜儻的姜大少爺啊,幾句甜言蜜語就把小姑娘哄得神魂顛倒。」
女人嘲諷道。
姜暮沒好氣道:「怎麼每次你出現,都挑我在洗澡的時候?該不會想看大寶貝?」
「呸。」
女人輕啐了一口,半個臀兒跨坐在桶沿上,一條玉臂搭在姜暮肩頭,調笑道,「就姜大少那點寶貝,奴家可不稀罕看。」
姜暮感受到對方魂體散發出的氣息,皺了皺眉:「你修為又提升了?」
「運氣不錯,前些日子略微精進了一點。」
姬紅鳶語氣帶了幾分可惜,「只是緊要關頭,本來想找你搭把手,誰知你人不在。不然,還能提升得更多些。」
說著,她像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大包裹。
「這是什麼?」姜暮好奇道。
姬紅鳶將包裹打開,只見裡面裝的儘是些零碎物件。
有殘破的玉制符籙,有斷成兩截的劍,有開裂的香爐,甚至還有看著像尿壺的物件,以及刻著符文的鍋碗瓢盆————
「你這是去收破爛了?」
姜暮能感知到這些東西還殘存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顯然都是些殘破廢棄的法寶。
姬紅鳶風情萬種地橫了他一眼,嗔道:「你忘了?先前可是你讓我幫你搜集法寶靈器,越多越好,哪怕是破爛你也要。本尊費了番功夫替你收羅來,結果你倒嫌棄上了。」
姜暮這才恍然。
他確實說過這話。
因為先前從郭芷瑤手裡奪來的那件玄棺鼎,需要餵養法器才能激活,所以他才委託姬紅鳶幫著找。
對方倒是效率不俗,還真弄來這麼一大堆破爛。
姜暮隨意拿起一塊缺角的玉牌,感應了一下裡頭殘存的靈氣,然後取出巴掌大的玄棺鼎,將玉牌投了進去。
玉牌立即消失不見。
下一刻,鼎身上的紋路隨之亮起了一層。
「果然,哪怕是殘缺的物件,只要曾經是法寶靈器,便都有用處。」
姜暮暗暗欣喜。
有了這些法寶,以後跟八境大修打架也不用那麼麻煩了。
他將包裹里的其餘殘次法寶一併收入儲物空間,隨後取出兩顆心臟,遞到姬紅鳶面前說道:「給你,都是來自於八境大修的心臟,公平交易。」
這兩顆心臟,一顆是先前鳳羽門那位海老的,一顆是血刀門楚長老的。
姬紅鳶眸子一亮。
她伸手接過,然後捧至瓊鼻前閉上雙眼陶醉地吸了一口。
只見兩縷血煞被吸出,鑽入女人的口鼻。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血氣吸收完畢,姬紅鳶才掀開迷離妖嬈的眼帘,吐出一口血光濁氣,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殷紅的唇瓣:「當真是人間至味啊————」
旋即,女人身形一晃,與姜暮面對面地坐進了同一個浴桶里。
她上半身婀娜的嬌軀貼著水波軟軟靠近,雙臂環上姜暮的脖頸,朝著他的頸側輕輕咬了上去,開始汲取對方體內的純陽之氣。
姜暮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任由她吸著。
但他的兩隻手落在了女人的腰際。
對方此刻是魂體凝實的狀態,掌心撫上去,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膚的膩彈滑軟。
公平交易。
該收福利的時候,絕不能退縮。
察覺到男人的動作,姬紅鳶彎翹的睫毛眨了眨,眼底掠過一絲涼意,卻沒像從前那樣將他推開。
許久,她才直起身子,半眯著鳳眸感慨道:「有時候真想把你姜大少爺綁了,帶回我的棺材裡去,慢慢的吸。」
「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倒不敢再幫你了。」
姜暮淡淡道,「免得你日後本體從棺材裡出來,反過來對我不利。」
姬紅鳶學著他的樣子,也慵懶靠在桶沿上。
然後抬起一條裹著黑色蠶絲的大長腿,搭在他的肩頭,笑得魅惑:「至少本尊答應過,等出來後,給姜大少爺莫大的好處。包括你口中所說的那些什麼福利。想來,姜大少爺不會真想錯過吧?」
姜暮哼道:「行了,你這次來,不會只是單純給我送寶物的吧?肯定是有事找我幫忙。」
「這你倒是猜錯了。」
姬紅鳶用指尖輕輕纏繞起一縷濕漉漉的秀髮,「本尊這次來,只是想借你這地方歇息幾日。」
「歇息?」
姜暮挑眉,「是準備閉關修行?」
「猜對了。」
姬紅鳶將穿著高跟的腳兒微微一側,鞋尖擦過他的耳垂,笑道,「你放心,不會給你添什麼麻煩。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這幾天別外出,儘量待在院子裡。
一旦我出現什麼狀況,也好方便就近吸吸你的陽氣,應急一二。
姜暮扭頭看了眼對方高跟,嘲諷道:「你有沒有發現,你這位殭屍是越來越放蕩了?你不會真以為,我姜暮是那種見了點美色,就頭腦發昏的蠢貨吧?
想用這種手段,讓我白白替你當苦力?我只能說,你看錯人了。」
姬紅鳶玉靨微微一僵。
她收起大長腿,冷哼道:「裝什么正經君子?我就不信,本尊現在把衣裳脫了,你還能穩得住。」
「呵呵,你對自己的魅力怕是過於自信了。」
姜暮扯了扯嘴角。
「哦?那我倒要試試。」
姬紅鳶挺起身子,玉指輕勾住自己的衣襟,緩緩拉開。
眼看就要露出最隱秘的風景,她卻忽然合上衣襟,咯咯笑道:「小傢伙,你還嫩了點。想用這種激將法來套姐姐,真當姐姐好糊弄啊。」
姜暮嗤笑一聲:「沒膽子就直說,找什麼台階下。」
姬紅鳶也懶得再跟他鬥嘴,正色道:「知道我送你的這些法寶,都是哪來的嗎?是從姜朝夕的一處廢棄洞府里找到的。」
「廢棄洞府?你已經進去了?」
姜暮有些詫異。
姬紅鳶淡淡道:「我跟你說過,我和那大魔頭是老相識,打過交道,對他的洞府也了解一些。
雖然沒能完全進去,但一些隱藏的邊緣之地,我還是能窺探到的。
前幾日我鬧出了些動靜,差一點就打開了機緣之門,可惜還是沒能成功。不過,倒也並非全無收穫。」
聽到這話,姜暮面色怪異:「原來天空中的異象變化,是你搞出來的?」
姬紅鳶沒有否認:「我得到了一件神物,需要將其煉化。但因為過程有些兇險,必須等你回來才行。
你放心,若是我能煉化此物,等姜朝夕的機緣之門正式開啟時,我便能比旁人更早一步進去。到時候帶上你先探上一探,說不定能撈到一番大造化。」
姜暮心中權衡了片刻,輕輕點頭:「行,那我就替你護法。」
不管對方是不是畫大餅,自己也不損失什麼。
「還有,」
姬紅鳶道,「我之前尋寶的時候,似乎有人在跟蹤我。雖然半路上被我甩開了,但對方未必不會找上門來,你多留個心眼。」
姜暮撇了撇嘴:「你還真是會給我引麻煩。」
姬紅鳶又湊近了些,笑盈盈道:「所以呀,為表歉意,姜大少爺方才摸奴家的時候,奴家不也沒說什麼嘛?就當是提前付的謝禮了。
要知道,奴家這輩子,也就在你一人面前如此放蕩過。
不怕跟你吹,當初姜朝夕可能對本尊都有愛慕心思,否則以他殺伐果斷的性子,早就把本尊給殺了,不可能留著性命。
可惜啊————」
女人冰涼的指肚輕撫著姜暮俊朗的臉頰,「本尊對他沒任何興趣。本尊這身子,也就姜大少爺你能碰。」
姜暮暗暗冷笑。
還真就吹上了,鬼才信。
「另外,我上次跟你說過,姜朝夕雖然被天道滅殺,但陵墓肯定是有的。」
姬紅鳶美目恨意浮動,「等機緣洞府大門開啟後,肯定就在裡面,到時候我若被纏住,你一定要幫我把他的墳土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