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味兒太絕了
如果不是那兩鍋湯對火候要求嚴格，就算是江辰這個「始作俑者」，也恨不得立刻掀開鍋蓋，先嘗為快。侯耀華和孫海濤頻頻投向爐火的目光，更是出賣了他們內心的急切。
三人輪流用勺子撇著浮沫，順便「試味」。每一次，當那濃縮了極致鮮香的湯汁觸及舌尖，滾燙的溫度與爆炸性的美味同時襲來，都讓他們忍不住眯起眼睛，發出滿足的嘆息。那味道，仿佛有魔力，能瞬間撫慰所有疲憊，帶來最原始的愉悅。
終於，在望眼欲穿的等待中，燉肉和煲湯的火候差不多了。趁著餃子還沒包完的空檔，江辰和孫海濤兩個幹活利索的，一個擀皮，一個包餡，配合默契。柔韌勁道的麵皮裹上碧綠誘人的餡料，手指翻飛間，一個個胖嘟嘟、形似元寶的餃子便整齊地碼放在了蓋簾上。
侯耀華看得手癢，也躍躍欲試。可惜，一番操作下來，不是餡多破皮，就是形狀怪異，包出來的餃子堪稱「慘不忍睹」。在遭到兩位好友無情的「鄙視」後，他悻悻地放棄了，轉而跑去借了個炭爐和鍋，專心負責燒水煮餃子。
江辰和孫海濤動作飛快，沒多久，蓋簾上就擺滿了白生生的餃子。水沸時，江辰停下手中的活，利落地往鍋里下了第一盤餃子。與尋常煮法不同，水滾後點了三次涼水，那些沉在鍋底的「小白鵝」便次第浮起，變得飽滿晶瑩。
江辰用漏勺將煮好的餃子撈起，盛了滿滿一碗，先遞給一直「嗷嗷待哺」的侯耀華：「猴哥，嘗嘗，看我這餃子餡調得咋樣？」
侯耀華嘴上說著「能有多好吃」，身體卻很誠實，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個，吹了兩下便塞進嘴裡。
「嘶——哈！燙燙燙！」他被燙得直抽氣，卻愣是沒捨得吐出來。牙齒咬破柔韌的餃子皮，內里滾燙鮮美的湯汁瞬間迸發，混合著韭菜極致的清香、雞蛋的醇香和粉條的滑嫩口感，在口腔中奏響了一曲層次分明的味覺交響樂。
侯耀華瞬間不說話了，也顧不上燙，一個接一個地將餃子往嘴裡送，吃得額頭冒汗，酣暢淋漓。
江辰得意地笑了，他就知道會這樣。他轉身繼續煮第二鍋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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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鍋餃子出鍋，番茄牛腩和香菇雞湯也正式宣布大功告成，被端上了那張簡陋卻溫馨的小桌。儘管侯耀華已經「預支」了二十多個餃子下肚，但看著眼前色澤紅亮、香氣撲鼻的番茄牛腩，以及湯色金黃、菌香雞肉香完美融合的雞湯，他的胃仿佛又騰出了空間。
這一頓飯，吃得風捲殘雲，酣暢淋漓。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有筷子與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以及偶爾發出的、滿足的喟嘆。所有的煩惱、猜測、未來的規劃，仿佛都暫時融化在了這極致的美味之中。
當最後一口鮮美的雞湯下肚，侯耀華毫無形象地靠在椅背上，摸著圓鼓鼓的肚子，長長地舒了口氣，然後對著江辰，極其認真地豎起大拇指：
「辰兒……別的先不說，就沖你這手藝，還有這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神仙食材……你以後要是開飯館，哥們兒我絕對天天去捧場，吃到破產都樂意！」
江辰聞言，與孫海濤相視一笑，拿起酒杯：「不開飯館，也能常聚。來，為了美食，為了兄弟，乾杯！」
「乾杯！」
清脆的碰杯聲，為這個香氣四溢、情誼滿滿的午後，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點。而關於蘑菇、關於未來、關於兄弟並肩前行的新篇章，才剛剛翻開序章。
「沒有沒有！絕對沒說年紀大！」侯耀華連連擺手，嘴裡還嚼著餃子，含糊不清地讚嘆，「我就是想說，這味兒太絕了！皮兒筋道，餡兒鮮香，這汁兒……絕了！」
孫海濤手裡還捏著個餃子，聞言笑道：「猴子，真這麼好吃？」
「當真！」侯耀華用力點頭。
「果然？」孫海濤挑眉。
「果然！」侯耀華斬釘截鐵。
「那你還不給我留點兒？想獨吞啊！」孫海濤放下手裡的活兒，眯起眼，「用不用我幫你『松松筋骨』？」
「額……那個，其實這餡兒雖然香，但要是能再多點肉，就更完美了。」侯耀華立馬轉移話題，眼神飄忽。
第二鍋餃子出鍋時，孫海濤看著侯耀華那副望眼欲穿的饞樣，也忍不住了。他抓起自己的大碗，夾起一個餃子吹了吹，塞進嘴裡。
原本還想繼續跟侯耀華逗悶子的他，瞬間愣住了。
起初，他以為侯耀華的讚美多少帶了點誇張。可當那飽滿的湯汁混合著極致鮮美的韭菜雞蛋香在口中爆開的剎那，他不得不承認——這或許真是他這輩子吃過最驚艷的餃子！
孫海濤也不說話了，埋頭苦吃，速度快得驚人。
江辰看著兩位好友狼吞虎咽的樣子，好笑地搖搖頭。在兩人期盼的目光中，他將第三盤餃子下了鍋。
另一邊，孫海濤已經風捲殘雲般幹掉了一大盤。他滿足地打了個嗝，對著江辰豎起大拇指，言簡意賅：「香！真香！」
話雖簡單，卻最能體現這餃子的價值。
江辰自己也吃了幾個。當那熟悉又升華了的味道在味蕾上綻放時，他終於完全理解了朋友們為何失態——這味道，確實有種讓人停不下來的魔力。
當番茄牛腩和香菇燉雞正式出鍋時，霸道的香氣達到頂峰，簡直香飄十里，勾得人魂兒都沒了。
若不是看著侯耀華和孫海濤兩個大小伙子在場，那些被香味引來的左鄰右舍，恐怕真會厚著臉皮上門討要一口嘗嘗。
儘管空氣里已經香得不像話，可當兩大鍋硬菜端上桌，三人還是忍不住齊齊咽了口口水。
番茄的酸甜非但沒有掩蓋牛肉的醇厚，反而完美地融入其中，讓醬香更加富有層次。牛肉燉得酥爛入味，入口即化，腥臊氣被祛除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滿口濃香。
而那盆用靈泉滋養過的韭菜雞蛋餡餃子，食材簡單，卻將「鮮」字發揮到了極致。一葷一素，搭配得恰到好處。
最絕的是那鍋雞湯。表面看著平靜，甚至泛著金黃的油花。可當勺子輕輕撇開油層，那股融合了雞肉精華與菌菇清雅的濃郁香氣，便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