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會談

  而且，平心而論，李嘉婷雖然沒有趙馨婷那種明艷奪目、帶有攻擊性的漂亮，但她那張帶著點嬰兒肥的俏臉，配上靈動的杏眼、挺翹的鼻樑和總是微微上揚的嘴角，反而有種獨特的親和力與活力，顯得生機勃勃。更準確地說，是讓人看了覺得很舒服，很願意親近，像是冬日裡的暖陽，不灼人，卻溫暖。

  不知不覺間，江辰對這個偶然結識、又接連帶來「驚喜」的漂亮小護士，好感度悄然攀升。

  就在兩人越聊越投機，幾乎忘了最初的「蛇果交易」，也忘了剛才的不快插曲時，一個帶著幾分慵懶、戲謔又富有磁性的女聲，忽然從茶樓內側的雅間方向傳來：

  「喲，我當是誰呢，坐在我的地盤上笑得這麼開心。原來是我們家的小嘉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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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音由遠及近，帶著一絲調侃：「怎麼今天有空跑到我這小廟來了？是遇到什麼天大的好事了，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還是說，跟你對面這位帥氣的小哥哥，聊得特別、特別投緣呀？」

  話音未落，一道高挑窈窕、風情萬種的身影，已婷婷裊裊地走到了他們的卡座旁。

  江辰聞聲抬頭，饒是他對美貌有一定免疫力，且剛剛經歷過李嘉婷帶來的清新感受，但在看到來人的瞬間，眼底還是忍不住掠過一絲清晰的驚艷——

  好一個活色生香、氣場強大的成熟美人！

  「周姐！」李嘉婷看到來人，立刻笑著打招呼，臉上毫無意外，顯然兩人非常熟悉。

  江辰也站起身，禮貌地點頭致意。眼前這位被稱為「周姐」的女子，看上去約莫二十七八歲，妝容精緻卻不濃艷，五官明艷大氣，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連衣裙，襯得身材曲線玲瓏。她眉眼間帶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風情與幹練，笑容親切，眼神卻敏銳明亮，仿佛能一眼看透人心。這正是「悠然美地」茶樓的老闆娘，周艷妮。

  「嘉嘉，不給我介紹一下這位帥哥？」周艷妮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探究。

  「周姐，這是江辰。」李嘉婷介紹道，又轉向江辰，「江辰，這是周姐，這家茶樓的老闆，我的好姐姐。」

  「周姐好，叫我小江就行。」江辰客氣道。

  「小江，坐，別客氣。」周艷妮很自然地拉開椅子，在李嘉婷旁邊坐下，姿態優雅，「我剛在裡面就聽到嘉嘉笑得開心，出來一看，果然有情況。」她促狹地朝李嘉婷眨了眨眼，隨即看向桌上那盤還剩幾塊的蛇果，眼睛微微一亮，「喲，這果子……看著可真不錯。嘉嘉，這就是你跟我提過的，那位『神秘』的蛇果？」

  江辰心中瞭然。原來如此，李嘉婷找他要蛇果，果然不只是為了自己吃。

  「周姐好眼力。」李嘉婷點頭，叉起一塊遞給周艷妮，「您嘗嘗，就是它，味道絕了！」

  周艷妮接過，仔細看了看色澤和形態，才優雅地送入口中。細細品味片刻，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更濃烈的興趣。她放下叉子，用餐巾輕輕拭了拭嘴角，看向江辰的目光變得更加認真：

  「小江，這蛇果……是你帶來的？」

  「是的，周姐。」江辰坦然承認，心裡快速盤算著對方可能的意圖。

  「味道確實非常特別，品相也是頂級。」周艷妮贊道，話鋒隨即一轉，「不瞞你說，小江。嘉嘉之前帶了一點給我嘗，我立刻就被這口感征服了。這些年我接觸過不少高端水果，國內外頂級的也嘗過不少，但像這種風味獨特、品質如此完美的蛇果，還是第一次遇到。」

  她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語氣變得正式而充滿誠意：「我動用了不少關係去查這種果子的來源，想找到供應商，但市面上根本找不到同類產品。直到嘉嘉告訴我，果子是你送的。所以，今天我讓嘉嘉約你，一方面是謝謝你的果子，另一方面……」

  她頓了頓，目光炯炯地看著江辰：「我想跟你談談合作。這種品質的蛇果，如果能量產，市場潛力非常大。我願意以一個非常有誠意的價格，長期收購。不知道……你這邊方便嗎？」

  江辰心臟微微加速。果然，和他猜測的差不多。起初他以為李嘉婷只是嘴饞，但周艷妮的出現和這番開門見山的話，讓他立刻明白，事情沒那麼簡單。

  一切都源於他那兩顆隨手送出的蛇果。空間出品，必屬精品。李嘉婷嘗了一顆驚為天人，本打算細水長流，卻被好閨蜜周艷妮「巧遇」並分享了第二顆。周艷妮作為成功的茶樓老闆和生意人，眼光毒辣，立刻意識到這蛇果的非同尋常——它完美得不像市面流通的任何品種。

  她多方打聽無果，線索自然指向了江辰。於是，便有了李嘉婷的邀約，以及此刻這場看似偶然、實則刻意的「會談」。

  至於剛才李嘉婷臨場發揮，假扮他女友氣走李承業和趙馨婷，一方面是她率性而為，看不得那對男女的做派；另一方面，或許也有拉近關係、為接下來的「正事」鋪墊的小心思。

  想通了前因後果，江辰心中瞭然。不管怎樣，李嘉婷剛才確實幫他解了圍，這份人情他得認。同時，能和周艷妮這種精明幹練的商場女性成為密友，李嘉婷的背景恐怕也不簡單，這讓他心裡剛剛萌發的一點朦朧好感，迅速被理智壓下。經歷過與趙馨婷那段因現實差距而終結的感情，他對「門第」和複雜人際關係格外警惕。

  然而，好感可以冷卻，利益卻擺在眼前。周艷妮開出的條件確實誘人，蛇果的價值遠超他之前的預估。普通國產蛇果幾元一斤，精品進口貨幾十元一斤。但像他手中這種品相、口感都達到極致的「特級品」，一旦進入高端市場（如頂級餐廳、會所、精品超市、禮品渠道），其價格完全可以呈幾何級數增長，按「顆」計價，利潤空間驚人。周艷妮顯然是想搶占先機，壟斷或至少掌握這種稀缺資源的渠道。

  巨大的利潤也意味著巨大的風險。馬克思關於資本逐利的名言在江辰腦中迴響。他毫不懷疑這蛇果的價值，但也深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空間是他最大的底牌，絕不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