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也被罰了!


  江亦白掩面咳嗽兩聲:「當然是為了宴清,他科舉考場上的文章我看了,若不是捲入了這些是非,確實有解元之資。」

  才不是!

  他自然是為了顧文淵的畫作!

  顧文淵不缺金銀,所以他的畫作都是用文章詩詞來交易的。

  他自認為學富五車,結果寫出來的錦繡詩詞在文淵閣換不回來一副字畫。

  顧文淵還唾棄道:「你都一把年紀了,還跟小孩子比賽搶什麼畫作?你不害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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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得到畫作。

  桑父也沒有得到畫作。

  他們兩人一見如故,完全是因為同病相憐。

  宴清要是成了他的徒弟,孝敬師父顧文淵的畫作,很合理吧!

  宴清聽到江亦白這樣說,心裡一陣感動。

  江亦白繼續道:「你要是繼續留在松澗書院,總得拜一個師父。再者,其他書院可不一定會接受你。」

  宴清自然知道這一點,不過現在他還屬於「待罪之身」,他已經足夠麻煩江亦白了。

  「多謝江院長,能夠拜江院長為師,是宴清都榮幸,只是如今宴清聲名狼藉,恐辱院長清名。」

  江亦白道:「那就等此事澄清再說!」

  幾人談論此事之時,江亦白派人去查探的事情也有了消息。

  江亦白掌管松澗書院多年,在書院中也有專人打探消息。

  來人的稟告道:「院長,宋見安已經入學,宋大儒也決定留下來。今日是休沐,學子已經漸漸散了,宋大儒也下山了。」

  桑吟終於知道了為什麼宋見禮會在昨日畫舫中提及此事。

  昨日畫舫當眾說明此事,各大世家之人或多或少都會聽說。今日剛好在休沐之日在鬧上一通,寒門學子也都會知道此事。

  宋見禮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宋見安入學,讓宴清名聲在世家和寒門之間一敗塗地,進而會影響威遠侯府名聲。

  他們完全沒有任何反應時間。

  桑吟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茶,然後慢悠悠地開口問:「文淵閣什麼時候會開?要想找證據,還得去一趟文淵閣。宴清當日既然能夠換到顧文淵大師的畫作,肯定會引人注目,肯定會有人保存文章詞句。」

  江亦白道:「這個倒是不用擔心,文淵閣中優秀的詩詞文章會專門裝裱起來。」

  桑吟點點頭:「宴清,你去找找在科舉之前那篇押中考題的文章。」

  宴清:「押中考題的文章已經不見了。」

  之前三司會審的時候,他也說過這件事,刑部派人把松澗書院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他的那篇文章。

  桑吟當即決定去一趟文淵閣,有些證物得好好保存起來。

  文淵閣。

  顧文淵和宋大儒兩人正在對弈。

  顧文淵穿著一身灰白色的粗布麻衣,拿起上好的黑玉棋子,落下一子。

  宋大儒則是捻起白玉棋子,圍追堵截。

  「自謙兄,我聽說你原本執意要離開松澗書院,怎麼現在決定留下了?」

  宋大儒本名宋自謙,只有親近之人才會如此叫他。

  宋自謙道:「松澗書院還有很多寒門學子。」

  顧文淵有些不解:「那宴清是怎麼回事?當初他寫的文章還能在文淵閣換一幅畫作,肯定是學問不差的,你還拿他的文章做範文點評,怎麼現在將他趕出師門了。」

  宋自謙長嘆一口氣:「識人不清!」

  顧文淵見宋自謙不想說這件事,就轉移了話題。

  桑吟一行人來到文淵閣的時候,宋自謙剛好險勝一子,正開心地向好友炫耀。

  看到來的人後,瞬間沉下臉色。

  江亦白打過招呼後單刀直入:「顧大師,我今日前來是想看一眼宴清當日換畫作的詩詞文章。」

  顧文淵看到這一群人,又看了看冷哼一聲的宋大儒:「只是看一眼,自然可以,只是我文淵閣也有規矩,畫作售出,概不退換。你們不能把文章拿走。」

  江亦白:「那是自然。」

  顧文淵帶著一行人走到宴清當日所作的文章面前:「這便是當然宴公子所著文章。」

  顧文淵眼神在宴清和宋自謙之間逡巡。

  他是真的想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只是周圍氣氛凝滯,他不好直接開口問。

  顧文淵只能去隔壁多問問宋自謙了。

  江亦白仔細研讀文章,他將宴清招入松澗書院後,雖然明面上沒有過多關注宴清,但是在暗中把宴清寫的文章都看了一遍。

  這文章確實是宴清的手筆。

  至於在科舉考場上寫的文章,確實也是沿襲了宋大儒的思路,在這個思路上拓展改進的。

  桑吟看不太懂這些文章,就在觀察周圍的畫作。

  顧文淵的畫作風格頗多,有潑墨揮毫大氣恣意的潑墨圖,也有耐心至極,細筆勾勒的工筆畫。

  桑吟一個不怎麼懂畫的人都能看出不凡來。

  江亦白看了文章之後就陷入沉思,然後去問了周圍灑掃的小廝幾個問題。

  問完之後就帶著一行人離開。

  真要是去查,一天之內也查不完,江亦白有了思路後就給了桑吟一個安心的眼神。

  天色已晚,桑吟一行人回到侯府,就被老夫人身邊是常嬤嬤請去祠堂了。

  宴清早就做好了被罰的打算,但是他沒能想到桑吟也會跟著去祠堂。

  「嫂嫂,你怎麼也會來?莫非是祖母讓你來監督我的?」

  桑吟臉色黑了一瞬,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她都忘了自己立下了軍令狀呢!

  桑吟無奈:「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也被罰了!」

  常嬤嬤開口道:「老夫人有令,你們兩人各抄家規百遍,罰半年月銀。」

  宴清剛想開口為桑吟鳴不平,就被桑吟一個眼神制止住了。

  兩人走到祠堂門口,就看到宴書辭一臉得意地站在門口:「三嫂,你怎麼被罰跪祠堂了啊?這次祖母可生氣了,讓我好好監督你們!」

  宴書辭連續三次在桑吟面前吃癟,這次看到桑吟也被罰之後頓時興奮了。

  桑吟面無表情地走向祠堂,宴書辭見桑吟不理睬,立刻攔住桑吟:「三嫂,我跟你說話呢?」

  桑吟反手拉著宴書辭的手,將人往裡拽:「書辭妹妹,你既然是來監督的,那就進來祠堂監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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