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死局
第147章 死局
深夜，赤霄島，司徒家別院。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避開所有明哨暗崗，悄無聲息地翻入院牆，落在內院書房窗外。
前往https://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窗內燭火搖曳，映出一道端坐的人影。
黑影屈指輕叩窗欞，三長兩短。
窗子無聲推開一條縫，黃天成冰冷的目光掃過，「藏頭露尾，進來說話。」
錢萬金閃身入內，關上窗，這才掀開兜帽，露出一張憔悴帶著一絲強笑容的臉。
「黃長老，別來無恙。」
黃天成眉頭一皺，「你深夜潛來我司徒家，所謂何事？」
錢萬金不慌不忙，自顧自在客椅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冷茶，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黃長老，明人不說暗話，我今日來，是送你一場大機緣，也是救你一命。」
「笑話。」
黃天成冷笑一聲，「老夫需要你救？」
「需要。」
錢萬金放下茶杯，盯著黃天成的眼睛，一字一頓，「因為我知道，三十七年前那個雨夜，司徒老家主司徒宏，究竟是怎麼死的。」
黃天成瞳孔驟然收縮！
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燭火無風自動，劇烈搖曳。
一股森寒刺骨的殺意，如同實質一般從黃天成身上瀰漫開來，鎖定了錢萬金。
「你說什麼，老夫聽不懂。」
他聲音平靜，但是手指已經捏得發白。
「聽不懂？」
錢萬金笑了，笑容里滿是譏誚。
「那我再說清楚些，那年司徒宏閉關衝擊結丹中期，你負責護法。」
「但他出關時氣息不穩，經脈受損，你趁機出手，以蝕脈散」混入療傷丹藥，令他修為盡廢，而後偽裝成走火入魔暴斃而亡。」
「對了，動手前你還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說自己當年與嫂嫂私通，生下私生子司徒明，愧對他多年信任，請求他原諒。」
錢萬金每說一個字，黃天成的臉色就白一分，眼中的殺意就濃一分。
「住口！」
黃天成一聲低吼，「你從何處聽來這些胡言亂語？！信不信老夫現在就讓你永遠閉嘴！」
「我信。」
錢萬金卻依然坐著，甚至翹起了二郎腿，「但是黃長老不妨想想，我既然敢來，又豈會沒有後手？」
他袖中滑出一枚留影石，輕輕放在桌上。
「這裡面，有當年替你調配蝕脈散的那位丹師臨終前的留影，也有你那位私生子司徒明生母，此前在城外靜心庵帶髮修行的慧明師太的臨終親筆手書。」
「哦，還有幾份你與司徒家幾位實權長老私下往來，轉移家族資源的帳目副本。」
錢萬金笑容漸冷：「如果我今日不能安然離開，明日這些證據就會出現在司徒家祠堂，出現在四島聯盟執法堂，出現在蓬萊宗巡查處。」
「你說，到時候司徒家那些老傢伙，是會信你這忠義無雙」的客卿長老，還是會信這些鐵證？」
黃天成死死盯著那枚留影石，額頭青筋暴起，袖中雙手微微顫抖。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
「你想要什麼？」
聲音乾澀嘶啞。
錢萬金頓時笑了，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簡單，只需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26
「誰？」
「梁成。」
黃天成聽到這猛地抬頭，眼中爆射出駭人精光：「梁成？四島聯盟總院弟子梁成？」
「正是。」
錢萬金有些詫異黃天成的反應，但還是點點頭。
「他如今已被蓬萊宗提前特招為外門弟子，半年後升仙大會結束便會正式入門，一旦他入了蓬萊宗，你我再想動他，難如登天。」
黃天成頓時沉默。
他當然想殺梁成。
司徒明雖然是他的私生子，但也是他唯一的血脈，更是他未來掌控司徒家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梁成斬了司徒明，等於斷了他幾十年的布局。
可是————
「此子有總院庇護，更有蓬萊宗關注，如何能殺他？」
「所以我來找你。」
錢萬金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梁成此人，重情義，尤重師恩。」
「他師父楊威，如今在臨武城武院，我已經安排好，只要用楊威引他出總院，便可前往僻靜之地。」
說到這，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我如今用全部身家，換來了三枚鎖空禁制符」，可臨時隔絕方圓十里內的氣息波動與傳訊。」
「只要將他引入埋伏，我有手段讓他死無葬身之地，而你便是我的後手，以防萬一。」
「那時我若失手，你再出手，速戰速決，絕無人知曉！」
錢萬金不知道司徒明死在梁成手上，不然他不用說這些，黃天成自然會出手。
此時，黃天成心動了。
如果真能隔絕外界探查，以他破凡結丹境的修為，加上錢萬金準備的死士和其他手段，圍殺一個真罡境的梁成，輕而易舉。
而且自己能不動手更好，只做後手，可謂好事。
「事成之後，你剛才說的那些？」
黃天成沉聲問道。
「我只要梁成死。」
錢萬金咬牙切齒，「此子不除，我寢食難安，至於他身上的寶物、功法，還有之前你的秘密，一切都歸你，我只求活命，事後我會遠遁海外，永遠不回九島疆域。」
黃天成盯著他看了許久，緩緩點頭。
「好，何時動手？」
「你等我消息，不出意外，就在三日後，地點在總院西南八百里外的落魂谷，那裡地形封閉，靈氣紊亂，本就少有修士踏足，配合鎖空符，萬無一失。」
錢萬金將一枚傳訊玉符推到黃天成面前：「這是聯絡符，三日後，谷中見。」
說罷，他重新戴上兜帽，轉身推開窗戶，身影融入夜色。
黃天成獨自站在書房中，看著桌上那枚留影石，眼神明滅不定。
良久，他一把抓起留影石，掌心丹氣吞吐，將其震成粉末。
「梁成————」
他低聲喃喃，眼中殺意如潮，「明兒的仇，該報了。
19
如今錢萬金主動出手，替他消除隱患，可謂天助我也！
玄靈秘境內，靈霧翻湧。
梁成盤坐其中，周身九道七彩靈氣旋渦緩緩旋轉，每一次呼吸都牽引著海量精純靈氣灌入體內。
九顆罡氣種子在丹田中，如同星辰明滅，每一次律動，都讓周身罡氣更加凝實一分。
【斷浪訣第四層：小成（6589/22000）】
——
【九霄斷岳刀：大成（38901/40000）】
距離九霄斷岳刀圓滿，已然不遠。
就在他即將再次全心神投入修煉的時候，突然一「嗡！」
他腰間傳訊玉符猛然震顫。
梁成眉頭一皺，從深度修煉中醒來。
他取出玉符，沒想到是師父楊威傳訊。
「成兒，見信速至落魂谷一見，為師查到王伯線索，如今追蹤至此，只能求你幫忙。」
訊息很短，但是末尾的印記確實是師父獨有。
落魂谷？
王伯？
梁成腦中閃過地圖，那是總院西南八百里外一處荒谷，靈氣紊亂，妖獸絕跡，平日裡幾乎無人前往。
他心中升起一絲疑慮。
但是印記做不得假，而且師父用這枚緊急玉符傳訊，恐怕真查到了王伯，喬家一事始終是師父心中一根刺，王伯出現，以師父脾氣，的確會隻身追查。
若不是如今落魂谷地形複雜，恐怕還不會知會自己，獨自解決。
梁成略一沉吟，而後起身，將周身氣息收斂，走出秘境。
他此時沒有驚動任何人，離開總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西南方向。
以他如今修為，八百里距離，不過是大半個時辰。
落魂谷入口，兩座灰黑色的禿山對峙，形成一道狹窄的谷口。
谷內瘴氣瀰漫，死寂無聲，連蟲鳴鳥叫都聽不見半分。
梁成落在谷口，谷內除了紊亂的靈氣和淡淡的瘴毒，似乎並沒有任何異常。
但他心中那絲不安，卻越來越濃。
「師父？」
他揚聲喚道，聲音在谷中迴蕩，無人應答。
梁成握緊腰間爭先刀，緩步踏入谷中。
剛行不過百丈，異變陡生！
「嗡——！」
三道黑色符籙從谷中三個方位同時沖天而起，在空中炸開，化作三道黑色光幕，瞬息間連接成一座倒扣的碗狀結界，將整座落魂谷籠罩！
鎖空絕息禁制！
梁成瞳孔一縮，身形暴退，但是已經來不及。
結界已成，內外隔絕。
「哈哈哈哈！梁成，你終於來了！」
猖狂的笑聲從谷中深處傳來。
三道身影從瘴氣中走出。
為首之人，赫然是錢萬金！
他比半年前蒼老許多，面容憔悴，但眼中恨意燃燒。
在他左右，各站一名黑衣人。
左邊高大魁梧，氣息渾厚如淵；右邊矮瘦精悍，眼神如毒蛇。
都是真罡巔峰境界！
而楊威這時候被黑色鎖鏈捆著，吊在後方，昏迷不醒，但是氣息依舊平穩，旁邊王伯看守，根本不敢看梁成。
「錢萬金？」梁成目光一冷，「是你假傳師命，引我至此？」
「不錯！」
錢萬金笑容扭曲。
「梁成啊梁成，你師父和你一樣，重情重義，我只是讓王伯露個面，他就不遠萬里，追蹤至此！」
說到這，他面色狠厲。
「梁成，為了殺你，我可是賭上了一切，這三枚鎖空符，足以維持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內，這裡發生的一切，外界無人知曉。」
錢萬金死死盯著他，聲音嘶啞，「你今日必死。」
梁成看了一眼四周，心往下沉，但是表面面色不變，淡淡道，「那你我恩怨，今日做個了斷。」
「了斷？」
錢萬金忽然狂笑起來，他猛地指向梁成。
「給我拿下！生死不論！」
錢萬金一聲厲喝，眼中儘是瘋狂。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嗡！！！」
荒墳四周，陡然升起十二道血色光柱！
光柱沖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血色網絡，將整片亂葬崗徹底籠罩。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地面上的泥土仿佛活了過來，滲出暗紅色的粘稠液體。
「還有陣法？！」
梁成瞳孔一縮。
他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力從天而降，仿佛有無數隻無形的手拖拽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體內的罡氣運轉驟然滯澀，速度憑空慢了一分！
而那兩名黑衣人，周身卻泛起詭異的血光，氣息暴漲！
他們的眼珠變得赤紅，肌肉賁張，青筋如蚯蚓一般，在皮膚下蠕動。
「血祭增幅————」
梁成心頭一凜。
而且這陣法的氣息，他似曾相識。
當初副城主司徒朗組建拜火教，當初布下的血祭大陣，與眼前這陣法有七分相似！
當時只是規模小了許多，以生靈精血為祭，但是氣息，卻是一模一樣，陰詭莫測！
「錢萬金，當初司徒朗的拜火教，果然與你有勾結！」
梁成冷聲道。
錢萬金站在陣法中央，狂笑不止：「現在才知道？晚了！梁成，此陣名為血煞陣，以二十四名真元境武者的精血為引，可壓制陣中敵人三成實力，同時增幅己方三成！今日，你插翅難飛！」
二十四名真元境？
梁成目光掃過四周。
只見血色光柱的根部，各自盤坐著兩名黑衣人，一共二十四人。
他們面色慘白如紙，周身血氣正被陣法瘋狂抽取，化作供養陣法的養料。
這些人恐怕都是錢萬金的死士。
「好狠的手段。」
梁成緩緩握緊手中爭先刀。
「狠？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
錢萬金獰笑一聲。
「給我上！死活不論！」
兩名黑衣人同時動了！
在陣法加持下，他們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有餘！
高大黑衣人雙掌赤紅如烙鐵，掌風過處，空氣都扭曲變形。
這一次，他的掌勁陰毒火勁，更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血腥煞氣！
矮瘦黑衣人則化作一道血色殘影，兩柄淬毒短刃。在月光下泛著幽綠光芒，直刺梁成雙目與咽喉！
他的身法詭譎數倍，每一步踏出，都留下血色殘影，虛實難辨。
梁成這時候深吸一口氣。
混元罡身催發到極致，淡金色琉璃光膜覆蓋全身。
九霄斷岳刀！
斷浪式！
刀光如潮，迎向高大黑衣人！
「鐺—！！！」
刀掌相撞，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梁成腳下地面寸寸龜裂。
高大黑衣人退了一步，眼中血色瀰漫！
好強的力量！
陣法壓制三成，對方增幅三成，這一來一去，差距甚大！
矮瘦黑衣人抓住空隙，短刃已經到了梁成眼前！
梁成側身急閃，刀勢一轉。
斷山！
這一刀，重如山嶽，直劈矮瘦黑衣人天靈蓋！
矮瘦黑衣人卻詭異一笑，身形陡然化作三道血色殘影，從三個方向同時攻來！
真假難辨！
梁成刀勢不停，依舊斬向中間那道殘影。
「噗！」
殘影破碎，是虛影！
而左右兩道殘影的短刃，已刺中梁成肋下！
「叮！叮！」
兩聲脆響，短刃刺在混元罡身上，竟然只留下兩個淺淺的白點！
矮瘦黑衣人眼中這才閃過駭然。
這防禦，太變態了！
梁成這時候抓住這剎那的機會，左手袖中劍滑出？
玄陰劍訣·透骨！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湛藍罡氣，如同毒蛇吐信，瞬間穿透右側殘影的胸口！
「呃————」
矮瘦黑衣人真身顯現，低頭看向胸前血洞，滿臉不可置信。
他沒想到，梁成在陣法壓制下，竟然還能如此精準地判斷出自己真身所在。
但是他並沒有倒下。
陣法血光湧入傷口，竟然在緩緩癒合！
「哈哈哈！在血煞陣中，我等有血煞之力護體，傷勢可快速恢復！」
錢萬金狂笑一聲。
「梁成，你今日必死無疑！」
梁成眼神一片冰冷。
他看出來了，這陣法不僅壓制敵人，增幅己方，還能為陣中己方提供持續的治療。
如果不破陣，此戰便是無窮無盡的消耗戰。
而他的罡氣，終究還是有限。
「必須破陣。」
梁成心中暗道。
但是想要破陣，就要先解決這兩個黑衣人，然後再打斷二十四名真元境的血祭。
就在這時，高大黑衣人再次撲來，這一次，他不再保留，雙掌赤紅到極致。
「血炎掌·焚天！」
雙掌打出，罡氣化作兩道血色火蟒，交錯撲向梁成！
所過之處，地面焦黑，連地面墓碑都被熔化！
矮瘦黑衣人雖然剛才受傷，但是血煞之力不斷修復，也再次撲上，短刃如毒蛇，專攻梁成關節穴位等薄弱處。
對方兩人配合默契，一剛一柔，一正面強攻，一側面襲擾。
梁成這時候陷入苦戰之中。
刀光縱橫，與血色火蟒淬毒短刃不斷碰撞。
每一次交手，他都感覺到陣法的壓制。
罡氣運轉不暢，力量難以全部發揮。
而對方的攻擊卻越來越猛，仿佛不知疲倦。
若不是如此，恐怕梁成早已經取勝。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梁成混元罡身被擊打同一處，琉璃光膜劇烈閃爍，留下一道焦痕。
但是梁成眼神依舊冷靜。
他在觀察兩名黑衣人的配合破綻。
第五十招。
梁成終於發現了一絲端倪。
每當高大黑衣人全力爆發時，矮瘦黑衣人的攻勢便會稍緩一瞬。
而每當矮瘦黑衣人發動詭譎身法時，高大黑衣人的掌勁，也會弱上半分。
兩人並非心意相通，而是需要相互配合，相互彌補。
既然如此，那麼————
梁成眼中厲色一閃。
九霄斷岳刀！
斷江！
這一刀，不再攻向高大黑衣人，而是斬向矮瘦黑衣人！
刀光如江河決堤，浩浩蕩蕩，封鎖了矮瘦黑衣人所有退路！
矮瘦黑衣人臉色一變，想要施展身法躲閃，卻發現這一刀仿佛預判了他所有變化，無論往哪個方向躲，都會被刀光波及！
如此一來，只能硬抗！
他咬牙之下，雙刃交叉格擋。
「鐺—！！！」
刀鋒斬在短刃上，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矮瘦黑衣人感覺到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虎口崩裂，手中短刃險些脫手！
而他整個人更是被震得向後滑出三丈，胸口氣血翻騰。
而就在這一剎那—
梁成身形陡然加速！
不是沖向矮瘦黑衣人，而是撲向高大黑衣人！
高大黑衣人正想要追擊梁成解圍，卻看見梁成突然轉向殺來，倉促間只能雙掌迎上。
但是梁成的刀，沒有斬向他。
而是斬向他腳下的地面！
「破！」
爭先刀狠狠劈入泥土！
刀罡炸開，地面崩裂，露出一道埋藏在地下的血色陣紋！
「什麼？！」
錢萬金當即臉色大變。
他沒有想到，梁成竟然能在激戰中，找到陣法的一處關鍵節點！
高大黑衣人腳下的陣紋被毀，周身血光驟然黯淡三分，增幅效果大減！
「你怎麼知道————」
高大黑衣人駭然說道。
梁成並不回答，刀勢再轉。
九霄斷岳刀——斷海！
這一刀，不再保留實力。
他丹田內九顆罡氣種子瘋狂旋轉，湛藍真罡奔涌而出。
識海中，當初那滴「神魂液」殘留的清涼感擴散到極致。
五感提升，思維加速。
他「看到」了陣法的脈絡！
生機所在！
刀光起，風雷隨！
斷海一式，帶著斬斷江河劈開海浪的決絕意志，直接斬向高大黑衣人！
高大黑衣人這時候想要躲，卻發現這一刀已經鎖死了他所有退路！
只能硬接！
他嘶吼一聲，將剩餘的血煞之力全部灌注雙掌，赤紅掌勁化作一面血色盾牌，擋在身前。
「給我擋住！」
刀光與血盾碰撞在一起。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間。
下一刻—
「咔嚓！」
血盾碎裂！
刀光斬過高大黑衣人的身體，從右肩到左腰，斜斜劈開！
「噗」」
鮮血如泉噴涌。
高大黑衣人低頭，看著自己裂開的身體，眼中儘是茫然。
他想要說些什麼，卻只是吐出一口血沫，轟然倒地。
陣法的一處關鍵節點被毀，一人身死，血煞陣劇烈震顫！
十二道血色光柱明滅不定，那二十四名真元境血祭者齊齊吐血，氣息萎靡。
錢萬金臉色更是慘白如紙。
他沒有想到，梁成竟然能在陣法壓制下，先破節點，再斬強敵！
「該你了。」
梁成轉身，看向矮瘦黑衣人。
矮瘦黑衣人此刻已經沒有戰意。
陣法動搖，血煞之力消退，他的傷勢開始反噬，胸口血洞再次滲出鮮血。
他看向錢萬金，又看向梁成，忽然咬牙，而後轉身就逃！
但是梁成豈會讓他逃走？
游龍步展開，身形如鬼魅般追上，一刀斬過！
矮瘦黑衣人慘叫一聲，身首異處。
兩名真罡境巔峰，身死道消。
梁成持刀而立，微微喘息。
連番激戰，又在陣法壓制下強行爆發，他的罡氣消耗巨大。
但是他沒有停下腳步，目光掃向那二十四名真元境血祭者。
這些人已經無力維持陣法，十二道血色光柱緩緩消散。
「饒命————」
有人顫聲求饒。
梁成沒有理會他們，轉身走向錢萬金。
錢萬金此刻癱坐在陣法中央，他看著梁成一步步走近，忽然詭異一笑。
「梁成，你贏了————但你以為你安全了？」
錢萬金猛地開口。
「黃老，請出手！」
黃老？
梁成猛地一怔。
黃老他怎麼會幫錢萬金？
>